第230章 賠了牧民折兒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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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紇可汗這才明白:敵人一定一直接受著特殊訓練,鬼王一定早就為今日的戰事開始準備了!

回紇可汗意識到,再打下去,從前鮮有敗績的回紇騎兵部隊,就真的就要敗了,他現在只有一條出路:退兵。同時他也深知,一旦現在後退,敵軍必然要壓上前來,他們回紇的牧民部落,就暴露在敵軍的面前。

瞬息萬變的戰場之上,沒有那麼多時間思索,回紇可汗無奈,只得採取“棄卒保帥”的戰略,開始退兵。

楚江王並未急於追擊,他知道,窮寇莫追,倘若追出太遠,回紇留在腹地軍營內的兵力必然會出動反擊。回紇可汗已經戰敗,楚江王自知已經可以回去和鬼王交差。

“哦,差點忘了!”楚江王給閻羅軍下令道:“鬼王有令,戰勝之後,把回紇部落裡的這些牧民都帶回去。記住,只抓配合的、聽話的,誰要是敢反抗,當即格殺勿論,聽明白了嗎?”

不多時,回紇牧民的帳內,便傳來無數哭喊和廝殺聲,直至閻羅軍押著僅存半數的回紇牧民走出。

這些牧民的身上,無一不是身上沾著血跡,有的死了家人,有的死了朋友,現在,連他們自己都要被抓去閻羅府,這一去,來日是生是死都是未卜。

天山已取,風雪似怒,一統北方閻羅府。

觀東都,錦無數,誰管餓殍凍死骨,朱門食肉仍享著福。

勝,百姓苦;敗,百姓苦!

帶走回紇牧民,楚江王收兵回境,恰好遇上帶著步兵同樣凱旋的都市王。

“都市王,我這邊已是大勝而歸,你那邊又是如何?”楚江王笑問道。

都市王爽朗大笑:“我砍了回紇兩個將軍的腦袋,那叫一個痛快!”

“好!我們回去向鬼王請功去!”

逃回狼王帳的回紇可汗喘著粗氣,大叫道:“達梵納,達梵納!”

達梵納是他的外交官,此戰回紇大敗,回紇可汗想找達梵納商量一下,以後該如何和鬼朝相處。他的屬下前來報告,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大汗,達梵納大人隨桑翰將軍出征,到現在還沒回來。”

回紇可汗心頭頓時涼了:他被閻羅軍殺得大敗,沒來得及支援桑翰和尤莉,只怕他們二人,還有達梵納,現在都是凶多吉少!

此時已近黃昏,又有一名遍身是血計程車兵闖入狼王帳,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大汗,大汗,鬼朝的軍隊殺進我們的部落,我們……我們的兄弟姐妹,都被他們擄走了。”

回紇可汗正值心緒不寧的時候,心中不但沒有同情,反而增添不少厭煩,他皺眉問:“那你為何不留在那裡保護他們?”

那血衣士兵道:“我……我已經拼儘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同胞了!但是他們人多勢眾,又是全副武裝,我一個人又能做什麼呢?所以我來找大汗,希望大汗分派兵馬,前去營救我們的同胞們吶!”

回紇可汗大怒:“他們都在奮力抵抗,你一個人貪生怕死跑到這裡來?來人,把他拖下去斬了!”

那血衣士兵瞪大了眼睛,顯然是難以置信,在被人架出去的同時,依舊想不通他們的可汗為什麼要殺他。

“大汗,我沒有貪生怕死,我只是打不過他們,所以來求助的呀!大汗,大汗!你饒我性命,我好重回戰場!大汗,大汗!……”

“咔嚓”一聲,方才的喊叫聲消失,外面靜默下來。

那名血衣士兵到死都不會明白,為何他們的可汗要殺他。

其實這很簡單,他和他的同胞們,本就是被他們的大汗捨棄的。他沒有再做多餘的保護,而是將這裡的部落牧民,“賣”給了鬼朝軍。

血衣士兵錯就錯在,他去向造成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求助,那麼他的命運,又何嘗不是更加悲慘?回紇可汗可不需要他活,只需要他死,他死了,真相就少一分被揭露的可能。

作為君主,就要懂得犧牲。

這一夜,回紇可汗在床上輾轉反側,他愁容滿面,心亂如麻,這個鬼王,簡直比他想像中的難對付多了。

那以後,還要不要與鬼朝衝突?

回紇可汗心有不甘,他不能就這麼認輸,作為君主,他絕不能一挫即敗,總要想辦法扳回一城。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思索著,天亮了。又有士兵回來通報,回紇可汗聽完,腿都軟了。

桑翰將軍和尤莉將軍所率五千兵馬,全軍覆沒。有人發現兩具被斬首的屍體,疑似桑翰將軍和尤莉將軍。

回紇的兵力可沒中原那麼富足,折損五千騎兵,對回紇可汗來說,相當於拽斷他的一隻臂膀!

回紇可汗險些歪倒在地上:兵力戰損,大將被斬,加上親眼見識過鬼朝軍的厲害……——他現在拿什麼和鬼朝打?

回紇可汗終究是死了心:以後,不但不能跟鬼朝耍橫,更要儘量和鬼朝保持和平共處的關係,不然,他日鬼朝真的一統天下之後,極有可能繼續北上攻打回紇。

“清點軍隊人數,彙報給本汗。另外,今年的冬天布料緊缺,或許會比較難過,都給我做好準備!確保我的子民,不會凍壞一個!”

他口口聲聲說要善待子民,但是真的到需要抉擇之時,還不是毫不猶豫地以“棄卒保帥”之名,放棄了他們?

身居高位者的話,不可輕信啊!

楚江王和都市王帶兵趕回十八地獄,這一次,鬼王親自出殿迎接:“本座就知道,本座的兩大閻羅王,必然會是大勝而歸。”

都市王費杉忙說:“屬下能夠功成,全靠鬼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令這幫回紇蠻夷賠了牧民又折兵。”

鬼王道:“哈哈,都市王,不必奉承本座。不論如何,你們二人都是有功之臣,進殿來拿你們的封賞吧!”

楚江王、都市王拱手行禮:“謝鬼王!”

楚江王、都市王來到轉生臺下,鬼差為他們二人帶上鬼王的獎勵,兩人各得一隻精美的小盒子。

“開啟看看吧!”鬼王笑道。

“是!”楚江王、都市王二人依令行事,只見二人手捧的盒子中,赫然是兩顆鬼血丹、一頁酆都經,一顆玄武甲和一顆青龍眼。

如此豐盛的獎品,令這二人險些捧不住這小小輕輕的木盒,他們滿足得謝恩道:“多謝鬼王厚愛!屬下願為鬼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鬼王道:“不必謝我,都是你們應得的。本座早就知道你們會贏,所以這些獎品嘛……——早就備好了!好了,昨天回紇一戰你們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楚江王和都市王又是千恩萬謝,慢慢退下去。

出了殿,楚江王忍不住一撇嘴——反正他戴著鬼面面具,也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心裡說:這鬼王,又開始扮演他“優秀領導”的身份。至於嗎?“十殿閻羅”又不是沒見過鬼王有多兇狠。

楚江王回了他的閻羅殿二殿,又開始翻看鬼王贈給他的八部小冊子。

“心若冰清,凝神聚精;萬般聲籟,歸於寂靜……”

楚江王朗讀著這小冊子上的口訣,又開始聚力練功,他將手掌按在牆壁之上,然後催動自己的“寒冰真氣”內功,寒氣於他掌上游走,以他的手為起點,冰封之處,正在不停蔓延。

“眾力成城,凝水成冰;萬物結晶,無水亦成……”

冰封之地正在逐漸擴大,而且擴充套件的速度極為迅速,楚江王急忙收功鬆手:“哎呦,怎麼凍結得這樣快?”——他再不收手,整座房間都要變成“冰屋”。

“厲害呀……明明周圍一滴水都沒有,卻能造成如此寒冷的凍氣氣場。”楚江王兀自嘆道。

他想起,在從前,與宋帝王一起去龍龜島取“玄武泉水”的事,那時,他雖然以自己的“寒冰地獄”凍住海水,阻止海嘯爆發,但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當時海嘯剛剛成形,而自己剛好處於海邊,算是一種“地利”。他的“絕對冰域”內功,最喜歡的便是水,一旦沾水,威力便會依據水的數量而倍增。

現在,這不一樣,周圍沒有一滴液體,楚江王卻依舊造成如此可怕的凍結。

忽然,他猛然醒悟:剛剛如此強大的功力,不恰恰是來自自己嗎?

他方才一心沉醉於這種力量,卻忽視了這正是他自己的力量!

無疑,他楚江王是練成神功了!

楚江王不禁樂得手舞足蹈,心想鬼王也不盡然是道貌岸然,畢竟沒有他,便沒有這八本小冊,沒有這八本小冊,也就沒有楚江王如今的神功。

此時,那八本小冊躺在地上,封面上,赫然是《寒冰真氣》的卷一至卷八。——也就是說,這是“寒冰真氣”前八重的秘籍。

這八重秘籍,是鬼王攻破極北天山時,從雪山門繳獲而來的戰利品。

楚江王以前學的是寒冰真氣之第九重“絕對冰域”,在學過第九重的前提下,學習前八重便是更加駕輕就熟。——連雪山門現任掌門白尺素,都尚未練成第八層。如今,他楚江王卻終於得以將“寒冰真氣”學全。

一層不差,一層不少,他已掌握全套“寒冰真氣”內功!

九重寒冰真氣的功力,若是不論創始人關霜,楚江王亦稱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楚江王又豈能不開心?他樂得像瘋了一樣,手舞足蹈,各處打滾,歡脫的笑聲在閻羅殿二殿中不停迴盪。

楚江王本名楚槐,是枉生城內一個仵作楚河玉的兒子。

他父親身為仵作,故也認識些許官員,所以楚河玉一心為兒子買個官做,並打算藉著自己的人脈,使得兒子能在官場好好發展。

但楚槐不喜歡做官,嚴格來說,他是不喜歡做文官,他想成為一個武將,去馳騁沙場,浴血拼殺。因此,他格外喜歡讀兵書,家裡但凡是與軍事沾邊的書籍,可謂是韋編三絕,都已被他翻爛。

他曾喜歡三國時期的司馬懿,此人懂得何時出擊、何時固守,任憑諸葛亮百般羞辱,仍是氣定神閒;他還喜歡漢代的霍去病,此人北擊匈奴,遊刃有餘,是個領兵的奇才,可惜就是天妒英才,死得太早。

當然,他的這個想法,一開口就被楚河玉否決。

“戰場是那麼容易混的地方嗎?俗話說,戍死者固十六七!你要是去打仗,能不能回來都不知道!你呀,老老實實做個文官,用不了幾年,便能加官升職,享一輩子的清福,不好嗎?”楚河玉訓斥道。

楚槐一時洩氣,忍不住隨口嘆道:“嗟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聽了這話,楚河玉操起院子裡的用來掃地的大掃帚,舉起來就要打:“渾小子,敢這樣說你爹,我讓你要打仗,讓你打仗!好的不學,學人家要打仗,還什麼‘燕雀’,什麼‘鴻鵠’,你是打算起義啊?!”

楚槐被楚河玉追了半天,兩個人在院子裡躥來躥去,最後是楚槐的娘外出回來,攔下楚河玉;加上楚槐賭咒發誓,說自己絕不再提打仗的事,不然天打五雷轟,楚河玉這才作罷。

但楚河玉沒想到,楚槐一直對這件事念念不忘,一個月後,楚槐竟偷走家裡的積蓄,給楚河玉和娘留了封信,便離家出走。信裡說,他這是去“追求夢想”。

楚河玉看完這封信,氣得跳腳。而楚槐的娘,一想到楚槐一心上戰場,便差點暈過去。他們兩個做父母的找了很久,至今沒有楚槐的訊息。

有時楚河玉會捶著院子裡的老槐樹,暗自神傷地對楚槐的娘說:“再生一個吧,就當他已經死了,而且他多半是已經死了。”

然而,楚槐並沒有死,他甚至還得到一番“奇遇”。

他用著父母的錢,向北而行,來到人們口中的天山,這裡冰天雪地,陰風怒號,冰涼刺骨,寒徹心底,不是個可以久留之地,可是楚槐,執意進去看一看。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聽很多人講,這裡有個傳說,有個武藝高強的老前輩,就是選擇葬身於這裡。

他叫關霜,是個武痴,一輩子最大的快樂就是武藝能夠進步。他曾緣於武功秘籍一事,與家人鬧翻,於是來到這裡,自此就住在天山之上,希望不會再有別人來打擾他。

楚槐除了喜歡司馬懿和霍去病,關霜也是個他喜歡的人物,為自己的夢想,可以捨棄已有的一切,他欣賞這種人,所以他才這麼堅持地來天山看看,遊覽一下這片曾屬於關霜的故地。

就是這番“拜訪”,徹底改變楚槐的命運。

他在天山之內各處探索,想像著自己就是關霜……最後,他竟在一處山洞內,發現關霜的屍骨,更幸運的是,屍骨的旁邊,竟是關霜寫下的寒冰真氣·第九重“絕對冰域”的秘籍。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又因失傳而求而不得的秘寶呀!

楚槐帶走秘籍,修習不過短短數月,功力已達上乘。

他就憑著這身武功,四處行俠仗義,有一次頭腦一熱,自己孤身一人,打上強盜頭子殘猛的三星寨。

他功力高強,得以一路殺上寨來,但此時的他已經精疲力盡,偏偏殘猛又大搖大擺地帶領著百餘個嘍囉殺出。楚槐不由得害怕了,他悔恨不已,埋怨不該太高估自己的實力。

眼看殘猛等人就要將他砍成肉泥,這時,一個黑袍鬼麵人也從山下趕來,在遠處以內功傳音對殘猛喝道:“殘猛,停手!”

殘猛抬頭一望,那一刀便沒有砍下去,反而將刀插在土地上,騰出手來拱手作禮:“鬼王。”

那時楚槐第一次見鬼王。

鬼王問殘猛:“殘猛,本座自上山以來,發現這一路四處是遺骸,是不是這個小鬼頭殺了你們的人?”

楚槐想抗議,他已經十八歲,並不是什麼“小鬼頭”,但處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下,他不敢多嘴一句。

殘猛道:“是,這些人都是他殺的,所以,鬼王,我現在殺掉他,不算過分吧?”

鬼王說:“不過分,不過,本座希望你不要殺他,這個人,本座要了。”

殘猛知道,在鬼王面前,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畢竟三星寨,已經打算歸順鬼王。他只好說:“鬼王要人,那隻管帶走便是。”

於是,楚槐便被鬼王帶走。

鬼王欣賞他的“寒冰真氣”之功力,問他是哪裡學到的,楚槐據實以告,畢竟眼前的鬼王,雖然形象恐怖,但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鬼王又問,他有什麼夢想。楚槐同樣把實話說出,說自己想當將軍,和敵人一爭天下之版圖。

哪知,聽過這話,鬼王哈哈大笑:“你想成為萬軍之將,本座可以滿足你,不過,你有沒有資格得到滿足,就全看你自己了!”

自此,楚槐便被鬼王收到帳下,經過鬼王的教導和考核,兩年後,他成功晉升為“十殿閻羅”中的楚江王,掌管閻羅府中之二殿,帶領鬼眾依鬼王的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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