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南方仍有小波浪(1 / 1)
不凡的幸福之情躍然臉上,忽然他好像想起什麼:“對了,爹,孫大夫今天怎麼沒來?”
鬼王撫著他的頭道:“孫大夫治好你的病之後去了遠方,他還要去別的地方,去給別的病人治病。”
不凡不禁眼含熱淚:“孫大夫真是個好人,但他為什麼不和我告別呢?”
鬼王安慰他道:“孫大夫是世外高人,飄然而來,又飄然而去,向來如此。”
其實,是孫止錯無顏再見不凡,他為了魔君交待的事,利用不凡太久,所以在確認過不凡徹底痊癒以後,便招呼也不打,匆匆離去。
其實,孫止錯早已被不凡打動。如若不是別無選擇,他也不會借天真無邪的不凡來算計鬼王。
孫止錯去了魔君幻境,剛好葉文菁也在。
魔君問:“止錯,鬼王那個兒子的病,是不是已經被你治好了?”
孫止錯回答:“是的,主人。”
魔君又說:“文菁,你看,止錯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現在只要等著我‘儀式’禮成,給予他應得的回報即可。文菁,你也要加把勁啊。”
葉文菁道:“止錯辦事很穩健,我該向他多多學習才是。”
孫止錯問:“主人,容我多一句嘴,距離‘儀式’開始,還有多長時間?”
魔君回答:“受天道之力影響,一到三年內,‘儀式’必然會開始。等儀式結束,你的兒子阿梅,以及文菁本人,都能得到復活。”
還要一到三年啊……孫止錯心說。
不過已經等了這麼久,便不差這一到三年。
葉文菁倒不介意繼續等多久,時間,對一隻鬼來說,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
武林義軍總部,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忘思鈴、鍾千情、林清竹六人,正在把酒言歡,共慶此時。不過,他們杯中的“酒”,其實是茶水。常念君已經滴酒不沾很久,不宜打破這個規則。
忘思鈴問道:“念君,你再給我講一講,你們是怎麼攻破峒州的!我方才一時走神,似是錯過什麼關鍵資訊,沒有聽懂。”
常念君說:“只是一場簡單的渡江之戰而已!沒什麼好說的。”常念君記得,忘思鈴其實不愛聽這些軍事故事。
雲修月嗔怪常念君道:“鈴妹妹想聽,你卻不肯講,有你這麼當戀人的嗎?”
“就是,就是,你不講,我讓雲姐姐給我講!”忘思鈴嘟起嘴,故意做出假裝生氣的樣子。
常念君只好投降:“好啦好啦,我講給你聽便是。”
當時,武林義軍打算攻討天妖宮所管轄的峒州,欲伐峒州,必過長江這道天塹。只要能過江打到峒州,常念君的軍隊從此以後便能做到跨江而行,因此取下峒州,無疑是至關重要。
但是,峒州此地的重要性,天妖宮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他們也會不惜代價地阻止常軍渡江。
再強計程車兵,到了水面上,一旦船體翻倒,都會被湍急的水流沖走,想實施救援都很困難。所以常軍渡江打峒州一戰,無疑會十分艱苦,兵力上的損失,也是在所難免。
常念君左思右想,終於考慮出一計:他打算在渡江時,學曹操在赤壁之戰中的“鐵索連環”,將船隻互相連線在一起,這樣船行駛起來,便會四平八穩,不易掀翻。
但是,可別忘了,曹操是赤壁之戰的輸家,而且失敗的重要原因就是“鐵索連環”,周瑜和諸葛亮趁機用了火攻,曹操的水路大軍頓時遭殃。
不過,還是要另當別論的。
曹操南下,水戰時兩岸之間的距離,要比峒州這裡寬得多。因此,曹操必須在水面上停留很長的時間,而常念君是打算速戰速決,用最快的行動,讓第一批步兵,渡過江面。
周瑜和諸葛亮用火攻,是因為曹操的水戰軍隊,有很多大型戰船,一旦沾染火苗,很難撲滅,傷害無疑是毀滅性的。而常念君過江,用的是船筏,加上又是在水面上行軍,一有火苗,立刻用江裡的水撲滅,便可防患於未然。
於是,在渡江至峒州一戰之中,常念君的第一批水軍雖然遭到岸上天妖宮兵力的猛烈打擊,但還是成功登陸。他們殺上岸邊,又一次將妖兵擊潰,最終使得整支大軍得以成功渡江。
“喔,好誒!”忘思鈴聽完這個故事,不禁鼓起掌來。她本對軍事沒這麼著迷,卻從現在開始,已有些改觀。
六人重聚,似是有講不完的話要聊,他們談天說地,指東望西,在不知不覺中,從早上一直玩到半夜。
“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二人在妖皇向常念君投降之後,成立了天妖宮殘部,自名“天妖宮·正宮”。不過,他們僅存的一點兵力和勢力範圍,被夾在銀龍口、奎州、五毒教、女煙、嶺南武林聯軍之間,處境十分尷尬,稍有不慎,隨時可能被周圍勢力吞吃。
所以常念君才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故意留下這一點小尾巴,窮追猛打這個尾巴不見得有好處,任他們自生自滅也不見得有什麼壞處。他也想借這個尾巴,試探一下各方勢力的態度。
五毒教內,五毒聖君喚來“五聖使”,要他們對常念君平天妖宮一事,各抒己見。
“火蛇使”最是按捺不住:“老實說,教主,我想點評這件事已經很久!‘慕鼓常鍾’組合橫掃南方,屢戰屢勝,幾乎收復天妖宮所侵佔大唐的全部失地!我們五毒教雖不是常念君的盟友,但亦不是他的敵人,這一點,我覺得,我們很值得慶幸!”
“水蚣使”說:“我想常念君這個人,我們得罪不起。還是儘量要做到與之和諧相處。”
“金蛛使”是個直脾氣,也不藏著掖著:“教主,我想先問一下,這個常念君,聽說是忘思鈴的戀人,這是真的嗎?”
五毒聖君回答:“我也不太瞭解……不過根據目前的傳聞,應該是真的。”
“金蛛使”本就陰冷的一張臉,變得更陰更冷了。
他曾和五毒聖君一起培養忘思鈴,算得上是忘思鈴的半個師父,而且他是把忘思鈴當做兒媳一樣培養,平心而論,他已經夠關照忘思鈴的。哪知一場婚禮,使得自己的兒子烏里圖勒被官府抓去砍了頭。從此他和忘思鈴,就變得形同陌路。
烏里圖勒身亡,是緣自自己的罪過。但從那以後,“金蛛使”看忘思鈴就不順眼。如果不是忘思鈴,烏里圖勒也不會去借錢;如果不借錢,烏里圖勒也不會死。理智告訴“金蛛使”,這確實不是忘思鈴的錯;但在感性上,“金蛛使”對忘思鈴的厭惡甚至有些遮掩不住。
“金蛛使”的心理很奇怪,他明明不喜歡忘思鈴,卻又忍不住打探她的訊息。忘思鈴過得好,他不會開心;忘思鈴過得差,他才有幾分得意。
“金蛛使”不再發話,“土蠍使”又道:“教主,常念君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既然如此,我們與他的關係,也只能是非敵是友。我倒是想聽聽,教主有何見解。”
五毒聖君終於講到今日正題:“你們‘五聖使’,是不是一直在疑惑,中原有句古話,‘良禽擇木而棲’,但為何五毒教偏居一隅,也算勢單力孤,卻不選擇一方強大的勢力依附呢?”
“五聖使”面面相覷,“火蛇使”說:“稟教主,我們確實有這種疑惑。”
其實說“五聖使”都在疑惑也不準確,“五聖使”中,尚未發話的“木蟾使”,其實早已窺破他們教主的心思。
五毒聖君解釋道:“我們五毒教雖然也算擁有自己的勢力範圍,但可別忘了,我們只是一方教徒而已。與女煙一對比,便可發現,我們的劣端還是不少的。
“五毒教沒有一個像君主一般的人物,我這個教主也是權力有限,因此教眾缺乏足夠的凝聚力;五毒教沒有像樣的軍隊,一旦發生戰亂,我們的教眾不懂系統有序地作戰,幾乎都是靠堆起個人的戰力在撐。
“五毒教除了和女煙交好,也沒什麼牢靠的盟友,投靠大唐確實不錯,但也別忘了,我們與中原人性格、風俗、習慣大異,中原人眾多,不可能要他們去迎合我們,除非我們削平自己的稜角,否則難以融入其中。
“因此投奔大唐,可以,如今常念君將戰局整理得雲開月明,我想依附大唐是遲早的事。但是絕不是現在,我們要與中原建立起足夠的聯絡,當中原人願意對我們足夠信任之後,我們再與大唐結盟。”
聽過這些,“五聖使”覺得五毒聖君所言不錯,尤其是“木蟾使”,五毒聖君的這番話,與她所料想得八九不離十。
“木蟾使”道:“教主,我這邊有一計,或許能幫到教主。”
五毒聖君笑問:“何計?‘木蟾使’且講來。”
“木蟾使”說:“教主,如今天妖宮殘部仍然活動在嶺南,雖然不成氣候,但他們的存在,恰恰可以為我們所用。”
“土蠍使”恍然大悟:“‘木蟾使’,你這麼一說我懂了,我們可以替唐軍打下天妖宮殘部,然後獻給大唐邀功!”
“火蛇使”道:“對,打!那就打!我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
“金蛛使”還是不發話,他沉默很久。
“木蟾使”說:“各位同仁,稍安勿躁。天妖宮殘部固然要打,不過,不用我們動手,會有人替我們打的。”
五毒聖君問:“誰?”
“木蟾使”回答:“以唐百聲為首的嶺南武林聯軍。”
五毒聖君笑了:“‘木蟾使’,看來我們二人想到一處了。”
接下來,便只有等待。
“天妖宮·正宮”內,“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正在商討下一步的計劃。
曾經雄霸南方的天妖宮,如今已剩彈丸之地,即使如此,“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還是自封“無上雙王”,自稱“勢必討回失地,北上伐唐”。
然而,失地沒討回,伐唐的事更是八字沒一撇,眼下的局勢,已令二人憂愁起來。
嶺南武林聯軍和閻羅府的銀龍口,都在騷擾“天妖宮·正宮”僅剩不多的土地的邊界,雖然與“天妖宮·正宮”之間的戰事,也只是淺嘗輒止,但明顯是“天妖宮·正宮”處在劣勢。
而“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正在苦想對策。
忽然,“混沌”祝歡喜有了靈感,得意地對“窮奇”卜夜翔說道:“老卜,本王想到了!自我們‘正宮’成立,一直以來,我們都是被動防守,所以我們才打不贏!倘若我們出動出擊,勝算一定就提高許多!老巴在的時候,不就告訴我們,‘防守,只能做到不敗;進攻,才有贏的可能’。”
“嗯……有道理!”“窮奇”卜夜翔表示贊同,“那麼,我們該打誰呢?”
“混沌”祝歡喜在地圖上摸索來,摸索去,終於指著巴蜀地帶道:“就打唐百聲!這老東西,本王他孃的早看不慣了!”
“窮奇”卜夜翔也來了勁:“打!就打唐百聲!打他丫的!”
嶺南武林聯軍,雖然戰鬥力可觀,但作為其首領的唐百聲,確實是“臭名”在外。
看不慣唐百聲的人有很多,但真正能令唐百聲吃虧的人,卻很少。唐築,算是少有的一個。
“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既然選擇進攻嶺南武林聯軍,便總得有個主攻的方向,於是二人就這個問題,再次討論起來。
“窮奇”卜夜翔說:“按說我,就直接打到唐門,轟了對面的大本營,本王看他們還如何囂張!”
“混沌”祝歡喜倒不算笨:“你瘋了?!唐門的驚天堡之外,設有重兵,我們要殺進去,一定是損失慘重!就算我們能打到那裡,只怕也剩不下幾個人,到時候唐門一啟動他們的機關……你看吧,我們得全死在那兒!”
“窮奇”卜夜翔道:“本王草率了,草率了。那我們該打哪裡?”
“混沌”祝歡喜提議說:“閻羅府和唐百聲,打的都是我們的邊界。那我們以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腦袋還腦袋、以屁股還屁股,也打他們的邊界!記住,一定不要孤軍深入,一旦越過界限,就是唐百聲的主場了!”
“窮奇”卜夜翔點頭稱是:“然也,然也!老祝,其實你也挺會打仗的,一點兒不比老巴差!”
“混沌”祝歡喜洋洋得意道:“也是妖皇不懂得重用本王,弄得本王不太愛動腦子!若是妖皇肯聽本王的話,也不用被逼得開城投降!唉,算了,說這些幹嘛?都是過去的事了!古詩有云,真是‘悟已往之不諫,覺今是而昨非’啊!”
夜間,“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二人,指派軍隊,向西北方直擊嶺南武林聯軍的邊界。哪知,他們的軍隊剛一到達,甚至還未列好陣型,就遭到敵方的遠端打擊。
箭矢和氣功在不停地向他們飛來,頓時將他們的部隊打得亂成一團。
唐百聲藉助唐門的“偽裝化境術”,將哨兵、偵察兵的範圍佈置得很廣,還不易被發現。“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的部隊,還以為自己是悄無聲息地潛入,實際上嶺南武林聯軍早已注意到他們。
敵人在暗,己方在明,猶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此時不退,更待何時?
妖將急忙下令退兵,然而就在此時,他們的後方,也受到猛烈打擊,妙音閣的弟子立於高地,不斷向他們飛射劍氣,其他門派的弟子也隨之殺出,守在出口處,使他們進不得進、退不得退。
天明之時,“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收到訊息:他們派出的軍隊,已是全軍覆沒。
“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大驚,一再確認訊息的準確性,最後不得不愁眉苦臉地接受現實。
這可是他們的王牌軍隊呀!結果就這麼折在第一次出擊之中?
“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被氣得不輕,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報復唐百聲,但是他們的兵力,實在是不富足。
五毒教。
有弟子回報:“教主,我們於嶺南武林聯軍內的弟子傳回訊息。昨晚嶺南武林聯軍全殲天妖宮殘部大批部隊。”
五毒聖君和“木蟾使”對視一眼:看來五毒教的機會,已經來了。
自此,五毒教以“教中發生變故,急需弟子支援”為由,將嶺南武林聯軍中的五毒弟子調回教內。唐百聲也沒有阻攔,畢竟與五毒教為敵,實為不智。
“天妖宮·正宮”。“混沌”祝歡喜和“窮奇”卜夜翔,二人對“天妖宮·正宮”的前途很是擔憂。要打,他們的兵力確實不強,難以取勝;要守,又不知是否還守得住。
這時,有妖兵來報,女煙和五毒教那邊發來招降狀,聲稱女煙和五毒教,願意接納“天妖宮·正宮”,如若投降,女煙和五毒教願意善待“天妖宮·正宮”之內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