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凱旋之時震四方(1 / 1)
作為“底角”的古牧、昆霑二地,兩支守軍逐步撤出,向著後方的“頂角”移動,而軒轅城內的駐軍,也出城向前線行軍,最終,三路軍隊彙集在一起,形成一支龐大的部隊。
另外,常念君曾經在飛峽山內,觀察到天妖宮內有一支特別的行動小隊,極有可能是得到特殊訓練和培養,故這支隊伍,不可不防。
而這支小隊,恰好是現在“檮杌”巴天虎所帶領的“特訓部隊”,他們剛好迎面撞上常念君的大部隊,無疑是羊入虎口。
“檮杌”巴天虎的“特訓部隊”甚至還沒來得及穿上裝備,就被俘虜,他們再強,僅憑一支中小型部隊,也是無法與常念君之大軍抗衡。
“檮杌”巴天虎再一次被武林義軍上了“縛龍鎖”,押進軍營。
“檮杌”巴天虎終於想清楚了:他知道常念君所設的“三角”陣地,當一角有難,便會三點互助,但他忘了,三點之間,除了可以互助,更可以集合。
常念君將三路大軍匯合,便可阻止天妖宮趁亂殺到軒轅城,更可以殺一個“回馬槍”,將天妖宮剛剛拿下的古牧和昆霑重新吞吃。
常軍軍營之內,“檮杌”巴天虎不停高喊著:“我要見常念君!我要見常念君!”
武林義軍中的兵員呵斥他道:“老實點!我們常將軍又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檮杌”巴天虎不理他,堅持嚷著要見常念君。兵員被他吵得不耐煩,舉拳就要打。
“住手!”沒想到常念君,真的來了。
“你們都下去吧,這個戰俘交給我。”常念君對周圍的兵員說。
“是!”在這支軍隊中,眾兵員對常念君都是莫敢不從。
待眾人退下,常念君再次解開“檮杌”巴天虎的“縛龍鎖”,說道:“巴護法,我們有言在先,常念君會無條件放你三次,這是第二次。
“檮杌”巴天虎忍不住問:“你現在身邊連個護衛都沒有,就不怕我突然奮起,把你殺了?”
常念君反問:“那現在,你打算殺我嗎?”
“檮杌”巴天虎回答:“老實說,就算你放了我,我也要殺了你,哪怕我今日死在你們軍中。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憑你的聰明才智,又怎麼想不到我的這點小心思呢?我想,我應該殺不了你。”
常念君說:“巴護法,你所料想不錯,你真的殺不了我,不要白費氣力,走,我送你出營,你迴天妖宮去吧。”
“檮杌”巴天虎又一次從常念君的手中逃出生天,這一次,常念君甚至還送了他一匹馬。他一路快馬加鞭,終於趕到古牧。
“老巴?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殺去軒轅城了嗎?”“饕餮”郭神相不無驚訝地問。
“檮杌”巴天虎氣喘吁吁地說道:“老郭,快!快從古牧退兵!還有,用盡一切辦法儘快通知老祝,讓他也快從昆霑退兵!此時不退,常念君的大軍很快就要壓上來了!”
“什麼意思?!我們又中了常念君的計了?”“饕餮”郭神相又驚又氣地問道。
“是的,常念君只是暫時放棄古牧和昆霑,他的三路大軍已經匯合,很快就要討回這二地,我們若是還不走,待他大軍圍城,我們無異於坐以待斃!”“檮杌”巴天虎解釋道。
“媽的!”“饕餮”郭神相罵了一句,只得無可奈何地從古牧撤出,也給身在昆霑的“混沌”祝歡喜遞了訊息。
撤退的路上,“檮杌”巴天虎一拍腦門:“我明白了,常念君為什麼會放了我。他固然是言而有信,但也是別有所圖。”
此時,“三角”陣地的中央,慕環真問:“念君,為何我們不繼續前進?”
常念君道:“先等一等吧,妖兵大機率要從古牧和昆霑退走。屆時我們就可以兵不血刃,重新拿回這二地。敵方一退,我們就壓上去,如果順利的話,古牧外的防線,或許就能被攻破。”
雲修月問:“雖然只是小機率,但倘若妖兵沒有撤退呢?”
常念君說:“那也簡單,他們不退,我們就打,集中兵力,先打昆霑,再打古牧,他們兩地經我們分割,是無法相互支援的。”
李若聖還在不解:“常將軍,你為何覺得,妖兵們會撤退?”
常念君回答:“因為有人,已經窺破全域性。所以他現在,應該在盡力勸退古牧、昆霑兩地的妖兵。”
常念君所指的那個人,正是“檮杌”巴天虎,常念君是放了他,但同時也是知道,待“檮杌”巴天虎回去之後,很可能會勸說“饕餮”郭神相和“混沌”祝歡喜退兵。
故逃回去的“檮杌”巴天虎才會說,常念君雖“言而有信”,卻也是“另有所圖”。
一切如同常念君的料想,古牧、昆霑真的空了,常軍趁敵人撤退,大力向前挺進,天妖宮古牧外的防線,因得不到反攻的機會,被常軍攻破。
天妖宮損失了過去精心培養的“特訓部隊”,還丟掉僅存的兩道防線之一,妖皇展玉龍大罵著“一群飯桶”,三大護法被罰跪在妖神殿外,沒有妖皇的命令不得起身。
這場戰事,妖皇雖然留“窮奇”卜夜翔鎮守總部,故他沒有參與,但卜夜翔見其他三人長跪不起,不由得自己也加入進去。“四凶”護法一起跪在殿外,乞求妖皇的原諒。
妖皇展玉龍在殿內罵著罵著,回了自己的臥房,登時淚如泉湧:不是“四凶”護法無能,是他這個妖皇無能,他們跟著自己,可苦了他們!
隨著最後一道天妖宮防線所在的伏霜被攻破,妖皇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開始閉門不出,他好像不再關心戰事。
常念君所統率的武林義軍已經逐步逼近總部的煉妖閣,與眾人久違的妖皇,終於走出房門,宣佈一個大訊息:他妖皇展玉龍,決定開城向常念君投降。
不久之後,常念君的武林義軍乘勝追擊,一路攻至天妖宮總部所在的煉妖閣,然而,在這裡,他們沒遭到天妖宮的任何抵抗。
再往前走,只見偌大天妖宮總部,連城門都是敞開著的。
越過城牆,往裡面走,看這裡的建築,可真是恢宏綺麗,亭臺樓閣,一應俱全,紅花綠植,樣樣不少,這裡確實是一個享受人生的好地方。
只是身在這裡的妖皇,幾乎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他幾近每天都在憂心,常念君會什麼時候打過來。而現在,常念君真的打過來了。
“念君,小心有詐。”慕環真提醒道。
常念君隨即派人勘察過周圍的情況,但似乎是毫無異常。這個時候,他看到“饕餮”郭神相和“檮杌”巴天虎,帶著部分兵將,從城門中緩緩走出,然後跪下來。
“饕餮”郭神相喊道:“天妖宮郭神相!”
“檮杌”巴天虎喊道:“天妖宮巴天虎!”
天妖宮一眾人齊喊道:“今日代表天妖宮,出城投降!”
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李若聖四人下馬,接過郭神相和巴天虎所捧上的降書。
天妖宮連總部都丟了,便相當於是名存實亡。
常念君將郭神相、巴天虎二人扶起,問道:“你們的妖皇呢?他同意你們投降嗎?”
巴天虎道:“此番投降,正是展玉龍授意,至於他自己,已經走了,不知去往何處。”
郭神相又補充道:“常將軍,你可要提防。今日我們雖然已經投降,但是我們天妖宮中的祝歡喜和卜夜翔卻不認同,認為這是懦夫之舉。他們二人,已經帶著殘存的部隊,逃出總部,另起爐灶了。”
常念君點頭:“謝謝你的提醒,我會防備的。”
巴天虎又道:“常將軍,我過去的老朋友,我們有言在先,你說要放我三次,在此之前,已經用過了兩次,現在,這是不是第三次了?”
常念君說道:“是啊,這是第三次了。我很高興,在三次機會用完之後,我們之間的戰爭,剛好已經結束。”
巴天虎忽然哈哈大笑:“常將軍,我在腦海中想像過無數次今日的情景,卻怎麼也沒想到,你卻是在為這件事慶幸!作為敵人,你強大得恐怖;作為朋友,你又掏心掏肺。我真是不知,你的內心是天真無邪呢,還是熟慮深沉!”
常念君笑著回答:“或許是兼而有之。”
至此,南方天妖宮的勢力,已經被南下的常軍剷除。雖然還有些小魚小蝦,在試圖繼續攪渾已經明朗的清水,但是他們,當然成不了什麼氣候。
不過,雖然唐軍收復南方大片失地,但南方的情況依舊複雜,問題主要集中在西南方的各大勢力。女煙已經與大唐結盟,一直在示好,不必擔憂;但五毒教一直尚未表態,不知在作什麼打算;而以唐百聲為首領的嶺南武林聯軍,更是一直在拒絕被收編,礙於唐百聲是唐天朔老爹,唐軍也不宜與之撕破臉。
既然已經解決天妖宮,那其他的都是小問題,武林義軍已經出征一年有餘,也是時候回總部覆命。
“我終於可以回去見千情了。”慕環真不由得嘆息道。
雲修月推了一下常念君:“你也能見鈴妹妹了,開不開心?”
常念君僵硬地笑笑:“開心,開心……”
其實他並不開心,反而很懷念和雲修月單獨在一起的日子。
李若聖對常念君道:“常將軍,我的情況……你也瞭解……我一個戴罪之人,這次回去,還煩請您給說說情……”
常念君忙道:“李前輩,你放心,這是晚輩應該的。此次攻伐天妖宮,你也是居功甚偉,我想,皇上不會不考慮讓你戴罪立功!”
“多謝常將軍!”
此次南伐,一句俗語傳遍整個中原:“常念君的智慧,慕環真的武力。”意在誇獎武林義軍之中,常念君善於統籌全軍,而慕環真善於奮勇拼殺,兩個人加在一起,是戰無不勝。
一時之間,二人並稱“慕鼓常鍾”。
常念君所統率的武林義軍班師回朝,總部的眾人出城相迎,唐天朔從城中走出,身後跟著各大主將、各大隊長。一個常念君歸來,陣仗就是如此盛大。
不過,今兒個唐天朔高興,也就沒有去計較這迎接隊伍,是否太過奢靡。
但見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走在紅毯所鋪的道路上,已經有人燃放起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之中,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三人,正拱手向眾人作著禮,慢慢踏入城門之內。
忘思鈴、鍾千情、林清竹三人忍不住上前,忘思鈴拉住常念君,鍾千情抱住慕環真,至於林清竹只得與雲修月並肩而行。
他們穿過鞭炮區,這時,跟在後面一同凱旋的兵員不禁高喊起來:“常軍常勝,不敗之軍!常軍常勝,不敗之軍!常軍常勝,不敗之軍!……”
一時之間,歡呼聲響徹雲霄。
前方正在等待常念君等人過來的唐天朔,聽到“常軍常勝”一詞時,臉色驟然變了。
常念君就算再有能力,也不是以一己之力平掉天妖宮,難道他仰仗的不是武林義軍的兵力嗎?怎麼他出徵一趟,武林義軍的軍隊,就成了“常軍”,要知道,在此之前,就連他這個總將領,都未自稱過是“唐軍”!
唐天朔向前走動的身體,頓時僵了,這時,他想起父親告訴他的“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唐天朔懂了,日後,“弓”必“藏”,“狗”必“烹”,但是現在,要先做到“鳥盡”、“兔死”。天妖宮已破,北方的閻羅府依舊虎視眈眈,他還不能和常念君鬧翻。
想著,他僵住的身子又開始動了起來,他來到常念君的面前,擠出幾分假笑:“常將軍,我以武林義軍總將領的身份,恭賀你大勝而歸。”
常念君雖未察覺唐天朔此刻內心有多複雜,但他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定是一點也不簡單。
天妖宮被滅的過程中,他帶出去的這支軍隊,已經成為自己的老部下,在他們眼中,有時總將領唐天朔的命令,甚至已經比不上主將常念君的命令。也就是說,現在武林義軍中很大一部分軍力,可能會只聽常念君的,而不聽唐天朔的。哪怕常念君再忠心,唐天朔也不可能覺得這無關緊要,也更不可能不作提防。
說到底,功高震主者,不可能不令真正的當權者心生忌憚。
常念君明白,現在閻羅府依舊猖獗,還不是唐天朔“藏弓烹狗”的時候,過不了多久,他還有新的戰事要打。而唐天朔,應該還會再放任他一陣子。
忠臣並不難當,堅守自己就可以。能臣不容易當,但只要能力出眾,也能夠做到。所以既當忠臣又當能臣,並非不可實現。然而,當一個既忠心又出眾,還不被主子懷疑的臣子,太難了。
鬼炎殿內,孫止錯等來鬼王,他說,他觀測檢查很久,不凡的病已經徹底好了。
鬼王的面具下,傳來欣喜的笑聲,笑過之後,再問孫止錯道:“孫大夫,你想要什麼賞賜?本座一定滿足你!”
孫止錯回答:“我要的東西很簡單,給我些金銀便是。”
鬼王笑道:“像孫大夫這樣的高人,居然只是想要這些俗物?”
孫止錯道:“鬼王說笑了,孫某隻是個俗人,不要俗物要什麼?”
鬼王說:“不瞞孫大夫說,本座來時,已為你備了一袋金銀,用馬馱著呢。孫大夫出來看看,是否滿意?”
孫止錯道:“不用看了,鬼王不是吝嗇的人,給的診金一定盈足。鬼王,令郎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的病好以後,一定會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鬼王道:“孫大夫說得是,本座就這麼一個兒子,本座一定讓他舒舒服服、快快樂樂地過完一生。”
至此,孫止錯離開鬼炎殿,騎著那匹馱著整袋金銀的寶馬,往外走去。
他鬆了一口氣:鬼王並未向他討要剩餘的玄武泉水、純陽至炎、雪木沉香和九天玄晶。看來,鬼王還不知這些東西的重要性。
他在心中自嘲道:這鬼炎殿,真是“來時不想來,走時不想走”。
若不是魔君的交待,他本不想來給不凡治病;今日他終於得以離開,卻開始捨不得不凡。
不凡,的確是個好孩子。命運曾待不凡不公,現在,終於被孫止錯修正,使不凡進入正軌。
鬼少爺,不凡,若是有緣,日後再見。
不凡歡歡喜喜地跑出來,他立在太陽之下,由於長久不見陽光的緣故,太陽光似乎有些刺眼,但不會再燒灼他的皮膚。
“爹!我可以見太陽了!”不凡興奮地對著鬼王大喊。
鬼王笑著點了點頭。
不凡隨手從灌木叢揪下一顆漿果,擦了擦,便咬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好吃極了!”
鬼王忙上前將那顆漿果丟掉:“兒啊,你是我的兒子,怎麼可以吃這個呢?你喜歡吃果子,我給你買些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