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魔君獲得新力量(1 / 1)
不過,這個孩子並非是胡裴正妻所生,而是胡裴在外面的私生子,因此在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鬼王胡裴本以為這是老天待他不薄,然而就在此時,鬼王胡裴察覺到“閻王叫夢”的副作用。因他體內的武功積攢得太多太雜,導致他的內息已經變得混亂,他已永遠失去生育能力,也就是說,不凡是他最後一個孩子。
所以鬼王胡裴才那麼重視不凡,因為這是他唯一的血脈。
後來,鬼王胡裴建立“閻羅府”,開始培養能夠為己所用的“十殿閻羅”,並憑藉著“鬼王”的名聲,招兵買馬。他集齊一殿秦廣王渡臺、二殿楚江王楚槐、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四殿仵官王李質、五殿閻羅王龍萬里、六殿卞城王王變生、七殿泰山王黃崇山、八殿都市王費杉、九殿平等王卓傲炎、十殿轉輪王黑有石,整整十大閻羅,開始於他手底之下做事。
鬼王胡裴從一殿秦廣王渡臺那裡,吸取到少量“金剛不敗神功”功力,果不其然,“金剛不敗神功”開始在鬼王體內自動修煉起來,一年之後,鬼王胡裴的“金剛不敗神功”便有所大成,甚至比渡臺的功力更深更強。渡臺見過以後大呼神奇。
因吸取過太多人的功力,如今江湖上已知的武學,鬼王胡裴幾乎都有所瞭解。在有生之年,鬼王胡裴得以寫下《酆都經》,上面記載的武功“永珍森羅”,是他綜合百家武學而創,招式、輕功、兵刃、內功……種種武學,或是照抄照搬,或是最佳化改良,如此,這本“永珍森羅”的《酆都經》也算得上是一本奇書了。
在創出“永珍森羅”之後,鬼王胡裴的功力,已臻化境,更就此延伸出“隔空吸功”、“隔空彈功”、“隔空取物”等招式。
不過,鬼王胡裴的“閻王叫夢”,還有一定侷限性。他只能吸取功力較弱者的內息,如果對方的功力與自己相差得不夠遠,那他的“隔空吸功”便會失效。所以像李璟瑜、常念君這樣的強者,他的“閻王叫夢”是吸不動的。
在武學這件事上,一殿秦廣王渡臺的功法,來自少林;二殿楚江王楚槐的內功,來自天山。除去這兩個閻羅,其餘八大閻羅的武功,都或多或少是鬼王教的。尤其是九殿平等王卓傲炎的“阿鼻地獄天雲聖火功”,就是取自“五雷火滅功”的陰火法。
隨著鬼王胡裴的步步積澱,閻羅府終於做大做強。鬼王胡裴透過販禁藥、買人命等手段,逐漸積累起日後的資本。他成立閻羅府十座閻羅殿,並獲得能與大唐對抗的戰力。
當然,鬼王胡裴也不忘照顧不凡,畢竟不凡已是他唯一的後代。鬼王胡裴即將打下的千秋偉業,終究是要交到不凡手中。
或許是鬼王的報應,不凡很小便患上“血魔症”,鬼王胡裴四處求醫之餘,唯有取人血給他喝。
鬼王胡裴仔細回憶著這些事,一滴眼淚悄然從他眼眶中流出,沿著他的臉慢慢劃下,形成一道顯眼的淚痕。
這可真是“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啊!
六殿卞城王王變生被唐軍重傷,而他的正牌妻子徐盛妍只得擔起家裡的重擔。不知為何,看到自己不可一世的丈夫,淪為這般樣子,徐盛妍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她本應十分開心才是,王變生從未重視過她,甚至說過她如果覺得無聊,大可以去偷漢子這種話。他將自己的妻子,視做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王變生,不值得徐盛妍為他投入半分感情。
但是現在的徐盛妍,內心沒有一點喜悅。或許是因為,王變生雖然不重視她,但也沒有對她不好吧。
徐盛妍看著昏迷著的丈夫,她知道現在的他,已經聽不到她的聲音,於是徐盛妍自顧自說起自己的心裡話:
“王變生,說你是個閻羅,你還真像個鬼,一點也不像個有血有肉的人。鬼能確實擁有害人的本事,不過是要在命沒了以後,才能擁有。人死以後,為什麼要變成鬼這種害人的東西?真是費解!”
是啊,是人都會死,但為何偏生死後會變成害人的鬼呢?
當晚,王變生傷勢惡化,不治死亡,閻羅府之六殿卞城王,就此隕落。徐盛妍隱瞞了王變生死亡的訊息,悄悄逃走。
因為常伴六殿卞城王王變生的身邊,閻羅府的秘密,她已知道不少,現在王變生死了,鬼王十有八九是不打算留她這個活口。
徐盛妍連自己最喜歡的財物都沒有多帶,此時的她,一心只想逃出閻羅府的勢力範圍,從此以後,不再讓這些“惡鬼”出現在自己夢中。
徐盛妍不顧一切地往唐境逃去,不巧,她的馬在路上被活活累死,馬身傾倒,徐盛妍摔了下來。
支撐起摔傷的身體,她抬起頭,錯愕地發現,她又見到了那個不知是想見還是不想見的人。
——孫止錯。
看到徐盛妍狼狽不堪的樣子,孫止錯什麼都明白了。
“看來你是逃出閻羅府了。”孫止錯語氣平淡,慢悠悠地說。
徐盛妍勉強站起身,摔傷的身體正在鑽心地疼痛,她不知自己的傷勢有多嚴重,只有哀求孫止錯:“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孫止錯冷冷地望著她,隨即說道:“不想傷勢惡化,跟我走吧。”
徐盛妍唯有忍受著痛苦,跟隨孫止錯而去。
孫止錯將他安置在魔君幻境之內,這是魔君的根據地,很是隱蔽,閻羅府的人應該找不到這裡。
“乖乖待在這裡,不要隨意走動。不然,若是發生什麼事,後果自負。”孫止錯警告道。
徐盛妍望著這個奇怪的地方,這裡陰氣森森,寒涼可怖,她有些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這裡的一切,似乎都太過反常。
她的感覺沒錯,這裡的確不是凡間該有的地方,而魔君透過自己的能力製造出來的空間。
簡單來說,這個空間,不是陽間之物。所以鬼王,確實不可能找來這裡。
此時,魔君幻境之內,魔君一直在等待的“天時”終於降臨,他正在舉行“儀式”,開啟他一直惦念的“地術”。
玄武泉水、純陽至炎、雪木沉香、九天玄晶、玄商音土,分別代表水、火、木、金、土,是為天地之“五靈”,只要將“五靈”集齊,配合上天給出的一定時機,便能引出一道巨大的力量——“地術之力”。
原來世間除了“六道”,還有“五靈”,當“五靈”合一,便有“地術”。據古書所載,“地術之力”,是唯一能與“天道之力”匹敵的力量。
魔君所做的一切,就是為得到傳說中的“地術之力”。
魔君認為,哪怕六道之天道的天道問兵真的很強,卻也不是全然無法追趕,有了這份力量,他魔君便能夠成為與天道問兵同一級別的高手。
大地開始顫動,世間萬物之靈力,開始彙集到魔君的身上,“五靈”之力合而為一,成為除“天道”之外,最為強大的“地術”。此時此刻,魔君有一種感覺,他感覺整個天下,都已經握在自己手中。
魔種遍地少真佛,世間幾人逃渾噩?
獨剩暗夜無限恨,一人墮落勝千魔!
比鬼王和妖皇更為強大的魔君,就此誕生!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一直覺得魔君是個危險人物,一點不錯。
洛陽,唐軍總部,大將營。
營門被人輕敲兩下,雲修月抬起頭,微微笑了起來,是常念君,他來了。
閻羅府已是強弩之末,目前蜷縮在彈丸之地,覆滅只在旦夕之間。故唐軍的日子,已清閒不少。
“歇歇吧,軍中的事務,已經沒有那麼多了吧?”常念君對雲修月說。
雲修月笑道:“是啊,這都是因為你。沒有你,便沒有如今的勝果。”
常念君則說:“也是因為你,不是嗎?”
雲修月問道:“你不去陪著鈴妹妹,怎麼反倒來我這裡了?”
常念君的臉頓時變得通紅:“我……是想問問你,我那次帶給你的信,你有看麼?”
雲修月心知肚明,卻偏生明知故問:“哪封信?”
常念君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燒:“就是……那封只有一句話的信。”
雲修月還是搖頭:“我還是不明白。”
常念君咬了一下下唇:“可能你那時在忙,所以沒看那封信,我上面寫的是……”
“‘如果我這次沒有回來,就忘記你的生命中,曾出現我這個人吧。’”雲修月卻準確地將那封信背了出來。
“原來你記得啊……”常念君不好意思地說道。
雲修月輕輕打了他一下:“你可真是夠了!你知不知道,我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內心有多焦急?我立刻就往蠡海城那邊跑,哪知道,還沒趕到,就收到我們唐軍凱旋的訊息。至於你,自是安然無恙,反倒是我,一路上忍不住哭了好幾次。”
常念君忙說:“對不起,我不該一時衝動,給你寄信……”
雲修月舉掌要打:“你才不是錯在這裡!你錯在不該不讓我陪在你身邊!只要有你,哪怕是生死與共,我也願意!”
話一出口,雲修月後悔了,她說這話,不是無異於表白嗎?
雲修月頓時羞紅了臉,她此刻最害怕的,是念君會察覺到她真正的心意。
偏生常念君沒能領會到她話中的深意真情,只是說:“我錯了,以後一定下不為例。”
陸九皇呆坐在營內,他剛剛也想去找雲修月,但是他看到,常念君先他一步,進入主將營,於是陸九皇便打消這個念頭,他獨自回營,一個人悶悶不樂。
他不知恍神多久,這時,爐火上燒開的水將他叫醒。
陸九皇拍了拍自己臉上的雙頰,心說自己不該再這麼消沉下去。這時,有兵員前來通報:“隊長,林隊長過來找你。”
陸九皇問:“林清竹?”
兵員回道:“是的。”
“讓她進來吧。”
林清竹步入營帳,手中還拎了兩袋紙包,笑著對陸九皇說道:“陸隊長,你又來你們隊觀摩了!不過這次可不是白來,給你帶了兩袋好茶呢!”
陸九皇滿面的愁容得到舒展:“林隊長,你真是客氣了。來,坐吧。我正好燒了水,你給的茶葉,正好用得上!”
軍中沒有專門的茶具,因此陸九皇只好以普通的小瓷杯給林清竹和自己倒上了茶。
陸九皇輕嗅一下:“好香啊,我好久沒聞過這麼香的茶了!”
林清竹笑道:“識貨!陸隊長,你是不是很懂茶藝啊?”
陸九皇道:“也算不上很懂!只是家父很喜歡這個,受其耳濡目染,我也略知一二。”
林清竹說:“原來如此。陸隊長,我聽說,你的家世其實很是不錯,但你一心向往江湖,這才有了後來名列‘六小巨頭’的你,是嗎?”
陸九皇道:“是……家父也算有小有薄產,本是想留我在家中和他一起做生意。但我一心想做大俠,想了很久,如今,也算是成功了。說起來,我的這番經歷,倒是與慕將軍有幾分相像。”
陸九皇這話不假,慕環真也是生在“天香”慕家,卻同樣選擇了投筆從戎。從這點上來說,陸九皇和慕環真是相似的。
林清竹笑道:“我本以為當了大俠能夠懲惡鋤奸、快意恩仇,入了江湖才明白,江湖內的事,也不盡然是明朗直接。這裡也有很多無奈和辛酸。”
陸九皇深以為然,忙附和道:“林隊長,你說得可是太對!和我的感覺一模一樣!”
林清竹與陸九皇邊喝茶邊聊天,他們的對話很是投機,甚至令陸九皇忘記了自己本是要去找雲修月的。
魔君幻境之內,魔君出關,他已經得到地術之力,現在倍感神清氣爽。
葉文菁、孫止錯二人見魔君走出,不禁欣喜若狂,他們知道,他們的願望,即將達成。
魔君面具下露出的眼睛彎了,想來是他在笑,他對葉文菁、孫止錯說:“快了,快了,現在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那麼,這“東風”又會是何物?
唐軍已經奪回東方失地,而極北天山,也在此之列。
白尺素和李璟瑜立於極北天山之上,白尺素感嘆說:“從我們極北武林聯軍失去這裡的那天起,我就暗下決心,我白尺素總有一天,要回來這裡。如今,我終於做到了。”
李璟瑜笑了:“是啊,你終於做到了。而且我們能做的事,還有很多呢!”
白尺素問:“例如?”
李璟瑜說:“例如,我們可以回去見見遠遠、芳芳。”
白尺素頓時百感交集:“是啊,我們終於可以去見見他們了……”
遠遠、芳芳,就是白尺素和李璟瑜的大兒子、二女兒,哥哥叫白至遠,妹妹叫白至芳。白尺素、李璟瑜兩夫婦,希望自己的兒子未來能夠至高志遠,女兒能夠至香至芳。
他們未曾愧對天下人一時一刻,卻已經虧欠了這對兄妹太久。
白尺素、李璟瑜夫妻二人打算,等將閻羅府的勢力徹底剷除,他們就來極北天山,重建雪山門,還有,他們要把他們的遠遠、芳芳,還有他們的爺爺奶奶也接過來,共享天倫之樂。
對了,李璟瑜此時也在想,等到天下太平之時,自己又能不能再見一見天道問兵呢?這個臭小子,一直在藉著念君遞話,卻偏偏不肯現身。等自己見到他,一定要好好踹他兩腳。
而李璟瑜的師兄李若聖也可以帶著姐姐李若仙回到南方,重建白虎刀莊。
一切都是那麼地平靜美好,好似戰火已經得到平息。
沒有人知道,一場更為龐大的禍患正在醞釀。
是夜,徐盛妍一直躲在相應的空間內,沒有邁出過一步。哪怕沒有孫止錯的警告,她也不敢四處亂跑,因為這個地方,實在太恐怖了。
終於,孫止錯回來了。
徐盛妍連忙迎上前去:“阿梅呢?阿梅現在在哪裡?”
孫止錯淡淡回答:“阿梅十五歲時,患了重病,早已經撒手人寰。”
徐盛妍猛地揪住孫止錯:“你不是全天下最好的醫者嗎?你為什麼不救他?你為什麼不救他!”
孫止錯抽出手,對著徐盛妍就是一記狠狠的耳光:“阿梅的病若是有救,我會不救他嗎?”說著,孫止錯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只可憐阿梅臨死的時候,都要我別再想著你這個他的親孃!”
徐盛妍愣了,她精神恍惚地跌坐到在旁邊的床沿上。
是愧疚,是無奈,是悔恨……無數的負面情緒湧上徐盛妍的心頭,就算她現在想要對阿梅作出彌補,也已經是來不及了。
然而,孫止錯接下來的話,卻令徐盛妍的混沌的頭腦柳暗花明。
孫止錯說:“好在我遇到了魔君,他有能力讓阿梅復活。”
聽了這話,徐盛妍幾乎是蹦起來的:“什麼?!人死還能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