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七夕節日各人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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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雲修月聽了這話,卻沒有任何猶豫,她已經暗下決心:“沒事的念君,過了今晚,一切都會沒事的。”

雲修月揹著常念君,來到了唐軍在大漠中的一處根據地,她說:“這裡是我置辦的秘密據點,很是隱蔽,閻羅府的人找不到這裡。我們就在這裡過一晚上,明天天亮時,什麼都會好的。”

雲修月將常念君扶上了床,而她自己,開始解起自己的衣物。

常念君已經意識到她是想做什麼,急忙勸她:“修月,不要,不要!千萬不要!”

但是此時,他已經慾火難耐,他甚至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會做出什麼。

雲修月知道,她這麼做,或許對不起忘思鈴,但是現在,她不得不這麼做,不管怎麼樣,她不能讓念君出事。

只穿著單衣的她,緩緩走上前,捧起他的臉,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吻,她已經等待了太久。

淚,從常念君的眼角滑落,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自己是愉快還是悲傷。他的心底,不是沒有半分私慾,他不是沒有想過,將這個女孩“據為己有”,和她永遠不要分開。

常念君開始不停回味起他對這個女孩的愛戀:她微笑的時候把一縷頭髮梳到耳後,似是撩動他的心絃,嘈嘈切切;她難過的時候眼淚在臉上劃出一道淚痕,就像滴入他的心湖,起了漣漪。他愛上修月之後,一切都開始不一樣,不管什麼事,一旦牽扯到修月,他的內心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慌亂。

對不起修月,我終究還是愛上了你。

那一晚,常念君不知,他與修月之間發生的一切,是因為“龍合奇歡”的作用,還是他選擇了順從自己的慾望。

今後會發生什麼,都不需要去想。他們只需要記得,這一晚,他們是快樂的,便已足夠。

那天,剛好是雲修月的生日。

不知過了多久,天,亮了。

雲修月曾經在神明面前許願:“年年歲歲,願月殘缺;日日夜夜,換君平安。”她願意犧牲自己,換念君的平安,想不到,就在昨晚,一語成讖。

當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房間之內,常念君還在被窩中昏睡,昨晚的事,似乎令他很累,而云修月已穿戴整齊,正撫摸著他的臉龐。

終於,常念君醒了,他睜開雙眼,再一次看到雲修月那美麗的容顏。

清似透玉潔如雪,身雖柔骨心亦決。

朝弄荷香暮弄雲,霧修花影水修月。

他的內心,滿是愧疚,正打算說些什麼,雲修月卻先他一步開口:“沒事的,就當我們昨晚什麼也沒有發生。不要告訴鈴妹妹,不然她會很難過的。穿上衣服,我們該回唐營了。”

此刻的常念君,乖得像一隻小鳥,雲修月說什麼,他便會做什麼。

看到常念君和雲修月歸來,忘思鈴欣喜若狂,她擔心了一個晚上,生怕他們二人出了什麼事,如今看到他們平安歸來,忘思鈴激動得差點暈過去。但她不知道,她的一件至寶,已經丟失。

那件至寶,就是她如今所愛的人,常念君。

因常念君一夜未歸,攻打“大焦熱地獄”的事,被耽擱下來,計劃不得不推遲,許多人力、物力必須重新部署,這一切都是忘思鈴擅自進入大漠導致的。

但常念君無心責備忘思鈴,他現在甚至不想和忘思鈴多說一句話,他的心中,滿滿是痛,修月給了他什麼,他很清楚,那一晚,雖然是“龍合奇歡”的作用所致,但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內心的傷痛,使得常念君無心戰事,他怕自己這般狀態,會拖全軍的後腿,因此不敢輕易出兵。

此時,閻羅府十殿之內。

鬼王胡裴駕臨此地,正在訓斥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和厲行冰。

“你們兩個是飯桶嗎?常念君都已經一條腿邁入了棺材,結果你們還是讓他被救走了?你們磨蹭個什麼,不知道早點殺死常念君嗎?”一提起此事,鬼王胡裴的怒火便“蹭蹭”地冒。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知道,他已經抓住每一個能殺死常念君的時機。奈何半路殺出個雲修月,自己一時太過得意,熱血衝頭之下,沒有細想,居然未能識破她的身份。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也不作辯解,只是一味地與厲行冰忍受著鬼王的責罵。

鬼王胡裴知道,若是現在常念君死掉,那他的閻羅府,或許還有反撲的機會,可惜,這個機會,還是從眼皮子底下溜走,煮熟的鴨子,終是飛了。鬼王胡裴深知,這個機會有多來之不易,然而,他終究與之無緣。

鬼王胡裴跌坐在十殿內的鬼蟒椅上,他已無心再去追究誰的責任。或許真是蒼天不佑,他鬼王胡裴,註定沒有成事的宿命吧。

功虧一簣,反而比全程被壓制更為可惜。

哦對了,兩任一殿秦廣王,均死於常念君之手;二殿楚江王,受重傷正在昏迷;三殿宋帝王倒是毫髮未傷;四殿仵官王,被鬼王親手殺死;五殿閻羅王,死於十八地獄之戰;六殿卞城王,在重傷之下,傷勢惡化而死亡;七殿泰山王叛變,投靠唐軍;八殿都市王,和二殿楚江王一樣,受重傷正在昏迷;九殿平等王,鎮守阿鼻地獄而死;十殿轉輪王,昨晚應該是被雲修月殺死的。

——若是不算現在還在昏迷的二殿楚江王、八殿都市王,整個閻羅府之上下,“十殿閻羅”之中,便只剩孤零零的三殿宋帝王了。

所以鬼王胡裴才這麼沮喪頹廢,他現在,兵力不足,良將折損,還拿什麼去和唐軍拼?事到如今,鬼王胡裴唯有長長地嘆一口氣:真是天亡我也!

李璟瑜、李若聖、白尺素三人攻取“嚎叫地獄”還有一定阻礙,於是常念君從“大焦熱地獄”邊線退兵,轉而南下,與他們的部隊匯合,集中力量,優先攻打“嚎叫地獄”。

閻羅府之敗局,顯然已經註定,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常念君只感覺時光飛逝,自他入伍以來,戰事打到現在,已有七個年頭。如今,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一切,終究即將有個了斷。

對了,明天便是七夕節,據說,這個節日,是來自“牛郎織女”的傳說,不消說,七夕,自是情侶們的節日。

唐軍之中,也有部分互生情愫的情侶,此時,他們正相偎在一起,期待明日的節日。

前世有無名詩人曾留下佳作: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纖纖擢素手,札扎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而後世更有晚唐詩人杜牧的詩篇《秋夕》:

銀燭秋光冷畫屏,

輕羅小扇撲流螢。

天階夜色涼如水,

坐看牽牛織女星。

明天便是七夕,但常念君藉口忙於軍務,沒有和忘思鈴在一起。

但當雲修月來見他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推脫。

“修月,你好像……更漂亮了……”常念君努力尋找著話題,他生怕自己與她之間,會產生某種隔閡。

雲修月輕輕一笑,其實她不曾介意過那晚的事,畢竟,那天晚上,是她自願,亦是她的心願……

“修月,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常念君問。

雲修月點點頭:“明日便是七夕,能允許我,請一天的假嗎?”

“當然可以,”常念君本是這麼回答,卻又忍不住問道:“你是……去約會嗎?”

雲修月不語,又點了點頭。

霎時,常念君的心,更痛了。

有一個問題,在常念君的腦海中迴繞,他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問:“那……和你有約的那個人……他……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嗎……?”

雲修月還是點了一下頭:“他知道的,但他理解我,從來沒有嫌棄。”

話說到這個份上,常念君已說不出其他。

“你的假,我準了。你安心約會便好,就算有軍務,我會替你做的。”常念君說道。

“嗯,念君,謝謝你。”雲修月再度丟擲一個溫暖的微笑,便就此離開。

走出元帥營,雲修月卻忍不住落下淚來:她哪是想去約會,只是希望念君能夠安心而已。她想讓念君以為,她已有相約之人,如此,或許能讓念君心中好受一點。

就在這時,陸九皇從元帥營路過,恰好看到雲修月傷心落淚的一幕。

陸九皇知道,雲修月定是又在因為元帥而傷心,他本想去安慰雲修月,但猶豫再三,終是放棄,他覺得自己不夠資格。

雲修月難過,那陸九皇不會開心。他唯有去找林清竹,傾訴自己的苦悶。

而林清竹,此刻正耐心聆聽著他的苦楚,並在必要的時候,開導幾句。

愛情,本就是這樣。既有甜蜜的相愛,又有酸苦的單戀。這個七夕,有人因愛歡騰,亦有人為情所傷。

次日,七夕節正式到來,唐軍之中雖然沒有過這種節日的習慣,但常念君是默許兵員們可以小小慶祝的。

天空之上,無數喜鵲雲整合群,搭成一座空中之橋,據說,牛郎和織女就會踏著這座橋,來完成一年一度的相會。

常念君出營,剛好看到雲修月外出。此時他的心情,無比地複雜。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腿腳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般,不由自主地便跟了上去。

或許是他想看看,和修月約會的人,到底是誰吧……跟蹤修月,實非正人君子所為。但常念君此時,已經顧不上其他。

他隨著修月出了唐營,來到城內,繁華的街道上,人流來來往往,這個七夕節,似乎非常愉快。

常念君看到,修月買了一支糖葫蘆,隨即坐到街邊的石凳上,一口一口地吃著糖葫蘆,臉上盡是幸福的微笑。

這時,有三名男子路過此處,一個穿白衣,兩個穿黑衣,他們望見雲修月之後,似乎是在竊竊私語。

原來,是那個白衣男子見雲修月生得太過美好,只一眼,便是一見鍾情。而同行的兩名黑衣男子,正在慫恿他去向這名姑娘示好。

最終,白衣男子鼓起勇氣,走上前對雲修月說:“姑娘,在下北桔生,能請你看一場戲曲嗎?”

雲修月笑著搖搖頭:“不好意思呢,今天是七夕,我在等人。”

白衣男子很是失望,原來她已經名花有主,只得搖頭嘆氣,和自己的同伴一起離開。

附近的常念君,聽聞修月是在等人,便想看一看,她究竟是在等誰。

能配得上修月的,也應該是個青年才俊吧?

其實,雲修月哪裡是在等人,這只是她的推脫之詞,她的整片內心,其中只有念君,此番“約會”,是她獨身一人,她在假想念君就在自己的身邊,正陪她一起度過這個浪漫的節日。

她不知道,她正在思念的那個人,她假想中的那個人,此時就跟在她的身後。這場“約會”,兩個主角都已經出場,卻唯獨沒辦法像真正的情侶一般,去上演一場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好戲。

天意,總是喜歡將人捉弄。

也不知雲修月在石凳上坐了多久,常念君始終沒有發現誰來找她,常念君不知,除了他自己,修月誰也沒有等,誰也不會來。

前方早已搭建好的舞臺,即將開始表演話劇《牛郎織女》,雲修月起身,隨著人群簇擁著舞臺,一起觀賞起這場戲劇。

常念君急忙跟了上去。

牛郎織女的故事,眾人已是耳熟能詳。不過,這場戲劇,似是在原本的傳說基礎上,進行過一定的改編。

在天宮之內,有一群仙女,整日在為天空編織彩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禁開始覺得枯燥乏味。其中一位仙女,便是天帝的孫女,也是故事的主角,織女。

百無聊賴的日子,使得織女覺得無聊,於是,她便向眾姐妹提議,不如閒暇時間,下到凡間遊覽片刻,反正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等她們玩耍回來,天宮也沒過多少時間。

眾仙女覺得織女的建議不錯,從此以後,便開始下凡遊玩。不知不覺,她們便被美麗的人間所吸引。

凡間雖美,但真正使織女掛心的,不是種種美景,而是人間美景之間的一名男子,織女觀察他,已有很長時間。他樣貌俊秀,心地善良,雖然他的家境比較貧寒,但他是織女見過最為真誠的男子。

他叫牛郎,每次見到他,織女都感覺自己的心融化一般。

見織女如此投入,眾姐妹都勸她:“天帝說過,人間之人再好,也不過是一具皮囊,你可千萬不要對他太過看重。”

織女說道:“他和別人,可不一樣!”

眾姐妹不以為然,其中一個姐妹說:“人類都是一樣,尤其是男人!”

織女還是不服,嘟著嘴好似在生氣。

那姐妹又道:“不然,我們打個賭?”

織女問:“打賭?要怎麼賭?”

……

牛郎的村內,有一條“迢天河”,這天,他路過這裡,忽見一個老太太摔倒在地。牛郎連忙將她扶起:“老人家,沒事吧?”

老太太說:“沒事,沒事。小夥子,你幫了我,我也該幫你。你應該,還沒娶媳婦吧?”

牛郎面帶愧色地說:“我家窮,所以確實尚未婚配。”

老太太說:“正好!正好!你聽我說,你往前走,有個仙女正在這條河內洗澡!她將衣服放在岸邊,這種衣服,叫做‘天衣’,你去把她的衣服拿走,她就回不了天宮了,只有留下來給你當老婆!”

牛郎聽聞這話,不禁也是一時心動,謝過老太太,便往老太太所說的地方走去。

牛郎剛走,老太太便搖身一變:她正是織女的那個姐妹,特意前來考驗牛郎。

天宮的仙女,就算被拿走“天衣”,也不至於回不了天宮,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她認為,牛郎一定會因為一己私慾,拿走織女的“天衣”,而織女也會就此識破牛郎的真面目。

這便是她與織女之間打的那個賭。

牛郎來到河邊,撥開草木綠葉,果然發現一名美麗的仙女在河中洗澡,而所謂的“天衣”,如老太太所說,就在岸邊。

那仙女實在太過美麗,牛郎不可能會不動心。他慢慢走向“天衣”,而織女的姐妹正在暗中觀察著牛郎,心中叫道:“快拿,快拿!”

但她沒想到,牛郎此刻就在“天衣”的旁邊,卻沒有將之拿走。只是一味等在那裡,不知在做什麼。

“難道他有什麼別的打算?”織女的姐妹不禁心生疑惑。

時間已經過去一刻,而牛郎對“天衣”,還是沒有任何行動。

“哼,有賊心沒賊膽的傢伙,讓我來幫幫你!”織女的姐妹施法,颳起一陣清風,將“天衣”吹到牛郎手中。

這時,仙女的澡也洗完了,她來到岸邊,尋找自己的“天衣”。

而牛郎將手中的“天衣”為她遞上:“姑娘,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是不要亂放的好。”

原來,牛郎是怕“天衣”丟失,一直在岸邊替河中的仙女守護“天衣”。

河中的仙女,正是織女,她知道,她與姐妹打的賭,是她贏了。牛郎真的是一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織女徹底動心,她決定,以後的日子,再也不要和牛郎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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