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常念君或殞身亡(1 / 1)
柳涵嫣道:“是的,他很可能是個危險人物。”
常念君說:“這樣吧,我分出一萬兵力,由你們妙音閣帶隊,調查關於魔君一事。柳長老,你可願意?”
柳涵嫣道:“元帥的命令,柳涵嫣莫敢不從。”
常念君點點頭:“那好,讓我想想派哪支部隊去吧。”
七天後,閻羅府臨時總部,魔君胡平月問宋帝王宋平聲:“兵力都備齊了嗎?”
宋帝王宋平聲回道:“所有調得動的兵力,都在這裡了。我最後再向你確認一遍,你真的要用你說的方法來殺常念君?”
魔君胡平月道:“你放心,我還有另一批精良部隊可以呼叫。”
宋帝王宋平聲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麼,那批部隊,現在在哪裡?”
魔君胡平月說:“你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夜,常念君走出營帳,風吹得寒冷,吹得他心涼。他獨自遙望著遠處天邊,夜空之下,沒有其他,連半點星光都沒有,只有一片漆黑,黑暗而又空洞,而常念君的心境,正是如此。
他只想早點解決掉閻羅府和魔君的事,去找修月。
此刻,鍾千情正躺在慕環真的懷裡,互相訴說著對未來的期望,是常念君平定了這片天下,百姓們才有機會過安居樂業的日子。
而林清竹這邊,她正和陸九皇閒聊,兩人似乎很是投機,有種相見恨晚的意味。
而忘思鈴,不敢再去找常念君,只得將自己的萬般酸楚釀成一壺苦酒,獨自飲了下去。
是的,曾經密不可分的六人,獨獨不見了雲修月。常念君已討回大唐的九成失地,天大地大,也不知她已奔赴何方。
而常念君最怕的便是,再也找不到她。
不知過去多久,天,亮了。
就在今日,魔君胡平月要做件大事,他下令道:“先鋒軍全軍出動,直攻唐營!”
而宋帝王宋平聲唯有遵從他的命令,依令照做。
五萬閻羅軍,從閻羅府臨時總部出發,逼向唐軍大營。
“呵,看來閻羅軍終於按捺不住,打算跟我們拼個魚死網破了,”常念君評價道,隨即命令部隊,“全力反擊!”
宋帝王宋平聲的預料沒錯,閻羅軍兵力不夠,戰力不足,此戰的結局,唯有大敗,甚至連還手的餘力都沒有多少。
閻羅軍兵敗而退,而常念君率軍乘勝追擊,一路追到了閻羅府的臨時總部。
魔君胡平月命令臨時總部內的全體閻羅軍,傾巢出動,他聲稱這是與唐軍的最後一戰:閻羅府若是能勝,則鬼眾們還有生機;若敗,便只有死路一條。
閻羅府之內,僅存的所有閻羅軍,紅著眼睛,流著熱汗,嘶吼著向唐軍殺去。
或許他們早就開始後悔,悔不該跟隨鬼王做事,可是,他們早已沒有了退路。
風沙飄飄,萬馬嘶嘶,數以萬計的軍隊開始混戰,似乎,是因為要給這場戰爭的尾聲畫個句點,所以所有人都在拼盡全力地廝殺。
後世有詩云: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戰士和叛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本以為此戰會以閻羅府的覆滅而告終,不想,就在這時,一個奇異的空間,出現在了這片戰場之上。那是魔君的“魔君幻境”,原本是屬於陰曹地府的異空間,因為魔君持有地獄道的能力,因此可將此異空間的一部分,召喚至現世中來。
從“魔君幻境”之中,開始衝出大片的兵力。這些兵力,是魔君多年積攢下來的“鬼軍”。閻羅府內的“鬼眾”,至少還是真正的活人;而魔君胡平月的“鬼軍”,可是貨真價實的鬼怪。
而常念君,立刻意識到,現在與自己對陣的,是能驅使鬼怪的魔君。
他才剛剛開始調查魔君,沒想到就直接對上了這個對手。
或許,這就是天意。鬼王、妖皇、魔君,註定要與他相鬥。
魔君胡平月的鬼怪大軍,也開始向著唐軍奔湧拼殺。這些鬼怪,可都是經過魔君的千挑萬選而“提拔”出來的,它們生前,都是武功高強之輩,所以哪怕死而為鬼,戰力也是相當不俗。
一時之間,閻羅軍在“鬼軍”的幫助下,竟真的做到了暫時牽制唐軍。
魔君胡平月對旁邊的宋帝王宋平聲說:“看好了,現在輪到我出場了。”
魔君胡平月隨即躍下城關,開始向唐軍之內殺去。
宋帝王宋平聲望著魔君胡平月遠去的身邊,內心不禁開始嘖嘖稱奇:“他的身法,怎麼會這麼快?!”
宋帝王宋平聲這才意識到,哪怕是自己這種六道級別的高手,似乎也與魔君不可同日而語。
宋帝王宋平聲凝眉:“或許這次,常念君真的要死了。”
只見魔君胡平月衝入陣仗之內,任憑千軍萬馬合力圍攻,竟真的是攔他不住。魔君胡平月自認,他現在,持有地術之力、鬼王胡裴的全部功力、六道之地獄道之力,三位一體,這世間已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哪怕天道問兵再現,也一樣無法阻止他。
魔君胡平月,一邊大笑,一邊衝殺,其詭異恐怖的笑聲,正透過他的內功傳音,迴盪在天空之上。
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了,常念君甚至還來不及下達任何新的命令,魔君便已穿過層層人海,殺到了他的面前。
常念君這才知道,一直在潛藏蟄伏的魔君,有多恐怖。
面對如此可怕的人物,常念君沒有遲疑,起手便是“參差劍”中的第一絕招“長風嘯林”,急走的劍速迅疾如風,完備的攻勢侵略如火,精妙的變化難知如陰,沉重的劍勢不動如山,強大的劍氣悍跳如雷,向著正朝自己撲來的魔君胡平月攻去。
而魔君胡平月,也終於抽出自己的佩劍,常念君認出,魔君的佩劍,正是他曾在拜劍大會上贏得的神劍“驚風刃”。
原來“驚風刃”不知經過幾重輾轉,最終來到了魔君的手上。
這其中,又到底發生了什麼?
魔君胡平月,持劍徑直攻向常念君所發的“長風嘯林”,以攻對攻,也不知魔君所出是何種招式,只見魔君之劍與常念君之劍相互對碰,兩方劍氣交織激鬥,終是魔君技高一籌,不多時,常念君的劍氣便消散不見。
魔君乘勝追擊,又是一劍刺出,常念君連忙以氣盾護體,不想魔君的劍氣再度增強,瞬間攻破常念君的防禦,諸般劍氣,轟擊在常念君的身上,常念君竟還來不及還手,便被擊飛數尺。
強,真的太強了!不能與之正面衝突!一口鮮血從常念君口中噴出,他還來不及告知旁人魔君的恐怖,便喪失了意識。
魔君胡平月正打算逼上去,斬下常念君的腦袋,這時,一個兵員從背後偷襲,以強大的刀招,一刀砍在魔君的後頸之後。
刀法雖強,可惜,甚至破不了魔君胡平月的護體罡氣。
魔君胡平月回身,看到了那名兵員的真容,他認得這個人:“是你,展玉龍?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
在閻羅府、天妖宮、唐軍三方相峙時,魔君胡平月有調查過妖皇展玉龍,因此,展玉龍雖不認識他,他魔君胡平月是認得妖皇展玉龍的。
趁魔君一時猶豫,展玉龍撲上去,死死抱住了魔君的身體,使魔君難以行動,他囑咐身旁的兵員:“趕緊去通知慕將軍,元帥出事了!”
魔君胡平月一劍捅穿了展玉龍的肚腹:“給我放手!”
展玉龍知道,自己落到魔君手上,是活不成了,他只有儘量爭取時間,好讓兵員們能成功救走常念君。
他不能死,還不能死,他必須撐下去……
魔君胡平月,又是一掌轟擊在展玉龍的腦門上:“趕緊給我放手!”
彌留之際的展玉龍,內心所想的都是:不好……不好……我快撐不住了,我要攔不住魔君了……
就在這時,周圍的兵員,無一不是像展玉龍一樣,奮力抱住了魔君,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撲上來,形成了一座人山。
“該死的,都給我滾!”魔君以內功“伏虎長嘯”發力,將圍困的兵員盡數震飛,他們從空中落到地面之上,因魔君功力太強,大部分人,都已經被方才的“伏虎長嘯”震斷心脈而亡。
然而,又有一批兵員,踏過夥伴們的屍體,撲了上來,他們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將魔君埋在身下……
“你們這些——渣滓!趕緊給我讓開,讓開!不要礙我的事!”魔君胡平月,被這些不斷衝上來的兵員擾得不勝其煩,殺死常念君,明明只差最為簡單的最後一步,不想,他竟自己根本瞧不起的螻蟻們,妨礙了大事。
一批批戰士們的犧牲,終於換得足夠的時間,常念君被兵員救走,李璟瑜、李若聖、慕環真、白尺素、柳涵嫣、林清竹、忘思鈴、鍾千情等等,唐軍之內的所有高手,全部集中於一處,只為對付一個魔君。
見唐軍如此陣仗,也算高手如雲,魔君胡平月無意與之繼續糾纏,隨即開始退兵。他的“鬼軍”陸陸續續地退回到“魔君幻境”之內,而進入其中的鬼,居然不知為何,就此消失在空間之內,應該是離開了戰場。作為活人們的閻羅軍見勢,也想進入這個奇怪的異空間,便三三兩兩地擠入其中,不想,卻被“鬼軍”扔了出來。
“鬼軍”這麼做,無疑是激惱了閻羅軍,他們本與“鬼軍”一同作戰,如今只是想與“鬼軍”一起離開,不想卻遭到“鬼軍”的抗拒。若是他們繼續留在這裡,便只有被唐軍徹底殲滅的份。
憤怒的閻羅軍,為了自己的活路,開始向“鬼軍”發起攻擊,一時之間,戰場之上,閻羅軍、“鬼軍”、唐軍,三方互為敵人,魔君本已打算退兵,卻因此又開啟了更為混亂的互戰。
見此狀況,魔君胡平月,一躍而起,憑藉身法高高騰身,隨即重重落地,以自己的驚世功力將手中劍砸下,頓時,以魔君為中心,周圍劍氣縱橫,轟然爆炸,無數閻羅軍於爆炸之中,屍骨無存,人群之間,頓時空出一塊巨大的圓形空白。
——原本身在那片空白之內的閻羅軍,在方才已經被炸死了。
閻羅軍驚恐地望著魔君,後方的眾人,已經不敢向前靠近。
“鬼軍”之所以不允許閻羅軍進入“魔君幻境”,並不是它們冷酷無情,而是它們必須遵從魔君的意思,是魔君根本不想讓這些活人進入其中。因為一旦活人進入“魔君幻境”,那“魔君幻境”,就不能依照魔君自己的意願,隨意轉移到別處了。
此時,閻羅軍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前,唐軍正虎視眈眈;後,魔君和“鬼軍”,沒有一個允許他們撤入那奇怪的空間之內。
眾閻羅軍愣在原地,他們不知該怎麼做才有活路。
或許,從他們決心跟隨鬼王開始,便註定了自己終將敗亡的結局。
魔君的“鬼軍”,不斷湧入那個奇怪的異空間,最終,“鬼軍”全數消失;而那個異空間,也徹底關閉;魔君也就此離開。“鬼軍”、異空間與魔君,消失得無影無蹤,簡直就像不曾出現過一般。只剩下孤立無援、絕望至極的閻羅軍,唯有選擇向唐軍投降。
這一戰,終於結束,還在昏迷的二殿楚江王楚槐、八殿都市王費杉被唐軍處決,閻羅府的勢力之內,由此向北的“炎熱地獄”、“大叫喚地獄”二地,已無兵力駐守,只要唐軍繼續進兵,大可將最後的兩大地獄收復。閻羅府至此,徹底覆滅。
閻羅府已平,然而,沒了妖皇,沒了鬼王,卻又多出一個魔君,他未必就不是一個比妖皇、鬼王更為可怕的威脅。
更重要的是,現在常念君已經重傷不起,生死未卜。唐軍亟需一個人掌控大局。
當展玉龍被救起時,還有一息尚存,但他深知,自己的傷勢,已經沒有救治的必要。慕環真、忘思鈴、鍾千情、林清竹圍在他的旁邊,慕環真滿臉悲傷地問他:“展玉龍,你還撐得住嗎?”
展玉龍輕聲回答:“只怕撐不住了……”
軍醫不是沒有瞧過展玉龍的傷勢,但他真的傷得很重,已經無力迴天,他仗著自己內功底子厚,到現在還能留下半口氣,已經算是奇蹟。
事已至此,慕環真只能感謝道:“展玉龍,謝謝你。念君還有得救,你放心。”
展玉龍笑了:“太好了……太好了……他沒死就好……慕環真,你聽我說,你不必難過……我終於,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太好了!太好了!”
展玉龍最後的一滴淚落了下來,不知為何,這一刻,他終於原諒了自己的父親,原諒了跟隨父親的老“四凶護法”,他很慶幸,他終於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迴歸到原本的自己。
“我終於,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說著,展玉龍合上了眼睛。
“展玉龍,展玉龍!”慕環真呼喚著他的名字,但不會再有任何的回應了。
“展玉龍……”慕環真、忘思鈴、鍾千情、林清竹流下淚來,他們為展玉龍的犧牲而悲,也為築成人山將魔君埋在身下的戰士而哭,他們是以自己的犧牲,換得了常念君最後的生機。
此刻,常念君躺在病床上,依舊重度昏迷著,軍醫診斷,他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和外傷,若不是他功力深厚,現在絕無存活的可能。傷勢已經得到了控制,但現在最棘手的,是不知該如何醫治這位唐軍大帥。
“大夫,他還能恢復到以前的樣子嗎?”慕環真憂心忡忡地問道。
軍醫束手無策地、帶著哭腔地說道:“慕將軍,現在別說讓大帥恢復,我現在連怎麼救治大帥,都不知道啊!”
剎那之間,慕環真的心冷了,他好似跌入一個冰窟之內,寒冷而又無助。
若是念君有個萬一,偌大一方唐軍,又該由誰來帶領?
慕環真深知,現在不是傷心哀嘆的時候,他必須想辦法救治念君才是。
忽然間,他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的本事他瞧過,也許,那個人能救念君。
那個人,叫孫止錯,或許天底下,沒有比他更好的醫者。
那麼,孫止錯,現在又在何處?
答案是,他現在在魔君胡平月這邊。
孫止錯正向魔君胡平月請求:“主人,如今胡裴已死,而常念君重傷,多半也是要死。你要做的事,屬下都已經幫你完成了。你能不能……按照約定,將屬下的兒子復活?”
孫知錯不知,魔君胡平月,早已開始部署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他打算讓孫止錯替自己完成最後一件事。於是,他對孫止錯說:“對不起止錯,我其實,根本復活不了你的兒子。”
孫止錯頓時大驚,他難以置信地說道:“主人,不可能的啊。你不是說過,你可以透過地術之力的強化,以自己的地獄道之力,將魂靈灌入肉體中,那這個魂靈,便會復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