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了又活駭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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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老者皺眉一喝,瞬的開眸,目光中隱隱有神華流轉。

這種眼神匯聚的如同一束洞穿一切的犀利電芒,不斷的在附近的小山坡中來回掃視。

幸好古松蒼翠,枝幹粗壯,又加上植被茂盛,只能看見一些螢火之芒在飛舞。若想要從中找出人的身影亦很困難,但對於這名意念強烈的老者來說,或許就是家常便飯了。

“好險……”

蘇元神色陡然一緊,額頭大汗淋漓,只屏住呼吸,起伏不定的心跳聲在靜的詭譎的氣氛下,異常清晰。

他根本不敢與之對視,只得近乎蟄伏般的姿態趴在地上等待,只得暗中求上天保佑,能不被對方找麻煩處理便好。

老者輕輕向前挪移了一步,挑了下眉頭,用手捋了捋如瀑的白鬍須,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顯然,有人未經過同意就偷學他獨傳劍術令他很憤慨,老者“錚”的一聲將劍收入劍鞘之中,劍身上染著的光芒頓時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待劍入鞘,這一方又迴歸了先前的平靜,地上的沙石隨意的散落著,耳畔傳來蛐蛐的叫聲,這裡就跟無事發生一樣,一切都顯得詳靜無比。

“誰在那裡?”老者沉聲喝道,駭了蘇元一大跳,險些露頭自爆。

說罷,他拂動袖袍,施展輕功,身後拖著一道殘影來到了少年剛才舞劍的位置。

這裡的空氣還殘留著幾許微弱的劍意,目前為止,他還做不到徹底掩蓋自身劍氣,或者將劍意湮滅的地步,蘇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只看到一雙步履原地徘徊,然後逐步靠近自己。

“嗯?!”

驀的,老者眉梢上挑,發出一聲輕咦,只靜靜吐納了一口氣,而後眼珠在眼眶中打轉。

他瞟了一眼蘇元躲藏的位置,又立刻將視線收了回來。可以看見,這張沒有皺紋的臉頰上顯現出了詫異之色,表情裡還蘊藏著幾分震驚。

“竟然初次就將我的劍術學到皮毛,此子……說不準有這方面的超凡天資”老者心中忖思道,盤算了片刻後,竟然還自言自語朗笑一聲:“哦,原來是一隻野貓啊,我還以為有人偷學我的劍術呢!”

話落,老者側過身去走向遠方,得知對方學習能力超群后,他不再氣惱,也沒當場抓出蘇元,反倒還有些釋懷滿意的發笑,這就是學府中號稱一視同仁的牧真人。

在他這裡不認輩分與財勢,只認天賦與實力,單傳劍術從未傳授過給別人,一生只普及弟子,偶傳府內常規劍術,他的身份在學府中也是人見人尊,僅次於府主之位。

東方家的長子東方陽就曾被他一對一栽培過一段時日,那子在劍道的造詣上也頗有成就。如今再看,已位列學府第一,名揚東晉。

“呼……幸好沒發現我。”

見牧真人遠去之後,蘇元才如釋重負,用手擦拭掉滿頭的汗水,將衣袖都浸的溼透了,都怪自己入戲太深,對方不找麻煩就是萬幸,他反覆的進行吐納,徹底平靜下來後才踏上前往後山的路。

一路上,他蹦躂的像是隻兔子似的,一會兒張牙舞爪,一會兒大鵬展翅,花裡胡哨的動作連貫起來,還將手掌當做劍刃揮動,企圖從中鑽研出更多的奧妙。

在若隱若現的月光照射下,此子的身影像極了一隻怪物……

後山,山勢宏偉,壯闊雄渾,但隻身來到這裡卻感到十分的死寂。

鬱鬱蔥蔥的蒼松古樹居然沒有一點生機感,四周蔓延出的氣息極為潮溼,該是樹林太過茂密的緣故,陰暗統治了這裡。

蘇元駐足停留,映入眼簾,樹幹上垂落下很多遍佈荊棘的藤蔓,像是一條條蟒蛇吐著信子,醞釀到極致的恐怖感在瀰漫。

“這就是後山?怎麼感覺到了深山老林一樣。”蘇元嘀咕一聲,自顧自的回眸鳥瞰,從這裡能瞻望到整個學府的規模,景色很優美,黑夜之下,各大殿堂閣宇的橙色的燈光點亮了每一條走廊街道。

“三角形的花瓣,白灰色的根部……”

蘇元開始嘗試性的尋覓,老實說,他的腳下就摘中著很多盛開的紅花,密密麻麻,頗為礙眼。

想在群花之中找到太元花這種珍貴藥材可謂是大海撈針,十分艱難,不入得深山都難以找到其果。

山裡萬籟俱寂,地上散落著枯黃的幹葉,踩在上面會發出清脆的喀嚓聲,四周靜的讓人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匍匐在暗地裡。

蘇元小心翼翼的檢視,此處屬學府區域內,他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只是害怕浪費了時間又找不到太元花。

為了謹慎,不放過細節,他甚至都差點蹲在地上行走了。

只有置身於後山之中才知曉,這裡簡直是一座花山,也不知是誰摘種的,紅色的花居多,開的漫山遍野,奈何環境陰暗而潮溼,花園之地的美好氣息蕩然無存。

不過從山外卻看不到絲毫花的跡象,只有碧綠色的樹波流淌其上。

就在這時,蘇元迎面撞到了一張溫熱的臉龐。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眼前有一個像貓頭鷹似的人倒掛在樹幹上沉眠,二人撞了個“嘎嘣脆”,這力道額頭都彷彿要裂開了。

對方睡的糊里糊塗,睜眼一剎那猶如噩夢初醒,亦放聲大叫,直言見鬼。

“鬼……鬼啊!好哥們你……你死了可別賴上我啊!”

這張臉顯得有幾分熟悉感,乍一看,竟是之前拔刀相助的陸平,二人真是有說不盡的緣分,在學府的後山中又相互遇到了。

蘇元露出訝色,問道:“你也是今天考核進來的新弟子嗎?”

陸平倉皇不定,雙手抱頭,蜷縮一團。嘴還是跟之前一樣爛,雖沒惡意,聽起來也讓人心中不舒坦:“對啊,誒,大哥你離我遠一點,你死之前我還幫你呢,人都說冤有頭債有主啊。”

“你清醒一點,我什麼時候死了?”蘇元十分不解,用力的搖晃他的肩膀,又說道:“你摸摸我的體溫,我是活的啊。”

“沒,沒死?”陸平稍微鎮定了下,嘗試性的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抹抹熱流湧入自己的筋脈中。

“當然了,你怎說我死了?”蘇元撇嘴,覺得這是詛咒,很是晦氣,便呸呸呸了幾聲。

陸平微微有些吃驚,搖頭說道:“你之前不是被空明天的武道者追殺嗎,居然能有保命手段,嘶,太厲害了!”然後吸了一口冷氣,看身前這少年的眼神都變得有幾分敬佩之意了。

“我過了吊橋,他追不上來,然後我就到學府這裡了。”蘇元改變了一套說辭,將遇到師姐的事情隱瞞了下來,咱可不想借助師姐的名號裝正神。

二人的交談聲擴散向四面八方,在靜的古怪的氣氛下,讓人心中惴惴不安。

約莫百米開外,有幾名打坐的青年卻將此話聽入了耳中,瞬間警惕起來……

“你沒死就好,還得去寫封信報個平安,之前那姑娘很擔心你,沿著河來回找,青絲都白了,你可不能辜負人家。”陸平添油加醋的說道。旋即自來熟的摟著蘇元的肩膀。

先前二人在救撫琴男時就相識了,緣分如此深厚,在處處被人針對的學府裡至少有一個信得過的夥伴,這還是挺讓人心裡溫暖的。

蘇元回想起來這茬,馬上脫口而出:“明月?額,東方明月?”

“就是她唄!你可以找她兄長傳信啊,東方陽不就在學府裡嗎,你看這搞得多方便。”陸平站在對方的角度出招,化身為狗頭軍師出謀劃策,但聽上去就是一點都不靠譜。

蘇元聞言斜睨了他一眼,人家東方陽乃是學府第一劍,你咋把別人既當做郵箱,又當做跑腿的小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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