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巧合偶得白書令(1 / 1)
“為什麼?”
“具體情況我亦不知,不過你沒有白書令的話我可以給你一枚。”吳候任一見如舊的遞出白色的令牌。
“這……不好吧,師兄若是給我了,你用什麼呢?”蘇元禮讓道。
“我不是學府散弟子,不需要用白書令,況且用我也有多餘的,不差這一個。”吳候任這樣說道,蘇元才將其接下。
他的聲音很低沉,很渾厚,又補了一句道:“我希望你沒有撒謊,倘若讓我知道是你懷私心盜走了太元花,那很抱歉,屆時休叫我念師兄弟情誼,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說到這,眼神都匯聚出一道尖銳的光,看的人發怵。
“多謝師兄,不過恕我冒昧的問一下,花憐月師姐是怎樣的一個人啊?”蘇元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五官分明的臉龐上,眼眸深邃發亮,鼻樑高挺,在黑夜裡像個範兒十足的小仙師。
“嗯,她和我都是徐福師父的弟子,她是一個很美麗,很溫柔的人,我記得師姐一生很喜歡栽種花。她是近年來學府除了蝶劍仙之外最有前途的弟子,可惜……上天卻給她開了個玩笑……”
問到這兒,吳候任動容了,全身都流露出傷感的氣息。驀的,他那乾澀已久的眼角也染上了一抹溼意,這個女孩可是他一直心裡所向往的人啊!
他很難過,搖了搖頭,嘲弄般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掌,現在的他沒有一點威嚴感,反而像是個遲暮的懷舊者在苦度人生。
“師兄是我說錯話了嗎?”蘇元歉意滿滿,撓了撓頭,只覺得氣氛都變得悲涼了,當時究竟經歷了什麼?
自那時起,學府便走上了下坡路,失去了花憐月如痛折一臂,損失大的難以彌補。
有人曾拿東方明與她作比較,結果卻是十個東方明的天賦都頂不上花憐月一人。足以可見,這個女子對學府的重要性之大。
“無妨,你離去吧,日後若有事可來找我。府內有心機者頗多,需小心謹慎才是,有很多家財萬貫的公子哥被送到了府內修行,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刻切莫發生衝突,於你不利。”吳候任眼眶紅紅的,露出一個令人心疼的苦笑。他在叮囑這個剛入學府的少年,儘管情緒已到了要發洩的時候,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多謝師兄!我先行告退。”蘇元見情況也深知不可久留,夜深人靜,隔絕塵世,總是會莫名其妙給人帶來無盡的憂愁。
“師姐……”
見少年人走後,吳候任的眼眶中流露出了滾燙的淚珠,抽泣了幾聲,他回想起這段往事就很羞惱,自責的用手抽臉抽的啪啪作響。
興許是心裡觸動的厲害,才有了這反應強烈的舉動,畢竟他一直都深愛著師姐,可惜只恨自己懦弱無能,在最關鍵時刻居然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乃至於最後也沒能救下她……
後半夜,濃墨一樣的大幕籠罩了天地,朦朧的月色也被遮蓋的嚴嚴實實。
出了眾弟子居住的地方後,蘇元在牆外遇到了追趕而來的陸平,這廝還一個勁兒的攀牆而入,但他的臉上卻怪異的出現了一個神奇的五指山,這是咋回事咧?
蘇元笑開了花,解釋清楚後心裡都豁朗了不少:“你在作甚?”
陸平臉色怪異,刻意掩飾面部,還側到一邊兒去了:“誒?他們沒難為你吧,我就說你咋會去偷東西。”
“我說你的臉……”
“唉!這都要怪你,你被逮捕到府裡去,我還想法子救人呢,結果誰知道呢,進去就迷了路,在牆上爬來爬去不小心爬到內院去了……這不,我啥也沒看著,一個女師姐就抽了一巴掌。”陸平委屈巴巴的埋頭。
然後,他嘴裡又咕噥了一聲:“說到底我還是虧了,看到了也是一巴掌,沒看到也是一巴掌,那還不如看到!”這廝厚著臉皮得出結論,認為對方沒理由打自己,說白了就是沒抓到現行。
這種事令蘇元哭笑不得,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到白書令後他準備即刻前往藏經閣找覓劍術,決不能在學府內浪費時間。
“你若無事自是最好,我得繼續去裝我的貓頭鷹了,回見!”陸平鬆了口氣,昂起腦袋遠去。衣袖就像是鷹的翅膀,展動間讓那矯健的身影都輕巧了許多。
話落,蘇元也趁著夜色動身了,手裡緊緊拽著白書令,心中的熱情之火如被點燃了般,頓時又對未知的劍道生活充滿了期待。
好在之前遇到過吳候任,不然這回還真被那該死的齊武給陷害了,到時你有九張嘴都說不清。
蘇元健步如飛,時不時駐足一會兒,在石板路上打望,心裡還惦記尋找那名舞劍如龍的老者的身影,畢竟那老頭的劍術已蛻變出超凡之感。
很快,藏經閣映入眼簾。
黑夜下的閣宇仍不減白晝時的威勢,杵立在門前的石像更有神獸之威,外面還擱置著一塊噴泉石臺,在靜的絕對的環境下,汩汩的水流聲恍若成了旺盛生機的輪轉機器,聽上去十分動耳。
蘇元觀察了一眼,沒有找到齊武的身影,藏經閣門前也變得過於冷清,沒有一個人影出現,十分的安詳。
“呼嚕……”
“嗯咳。”
這時,彷彿雷震般的呼嚕聲從閣宇的紅木大門裡傳出,蘇元順著聲音湊了過來,還沒跨過門檻就瞅見一名身材臃腫的胖子正躺在搖搖椅上呼呼大睡。
他正是幾個時辰前擋住蘇元去路的胖師叔,鼻子還吹著水泡。睡得別提多沉,多香甜了,瞧這美夢做的,睡覺都是笑著的。
“參見師叔。”蘇元掌掌相貼,彬彬有禮,沒有對方的許可只靜靜的在門外等候。
“啊?誰啊,阿秋。”胖師叔糊里糊塗的起身,惺忪的眸射出昏沉的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廝喝醉了呢。
坐起身後,胖師叔指著地方,臉上露出的怪異的表情,像是失去了什麼。他以批評的語氣斥道:“你小子咋又來了,這麼晚來莫非是要和我過上兩招?”他顯然是沒睡醒,恍以為在夢裡呢。
蘇元手裡拿捏著白書令,解釋道:“師叔誤會了,我是來學劍術的。”
胖師叔打了個哈欠,看到令牌後瞬間清醒了許多,還忍不住的誇讚了一聲,道:“三更半夜的學劍術?你的白書令……哦,你在這方面很勤勉啊!”
“也罷,任你進去,我準了。”
蘇元此番乃是有備而來,有這塊令牌在就象徵了身份的許可,胖師叔即便再想找茬也尋不到相關的理由了,如果強行阻攔事情被鬧大,說不定還會惹禍上身,這虧本的買賣他才不幹。
“多謝師叔!”
“小子記住,藏經閣裡的書統統不能帶走,你可不要被我逮到了!”胖師叔給出警告,眼神裡依舊有幾分輕蔑視人的態度。
咱蘇公子就納悶了,這一代招收的學府弟子又沒招惹誰,何故厚此薄彼?為何這般卑微?待遇與先前的幾代怎麼有著雲泥之別?
蘇元舔了下舌頭,露出淡淡的笑容,不僅沒被對方影響,樂的這股子勁兒還像波瀾般澎湃,他野心勃勃的問道:“裡面的術,可以隨便翻開讀閱的嗎?”
“哦?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該估量的要估量,當然你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那我也佩服你。“
“砰。”
說完,胖師叔就撐了個懶腰,側動了下肥胖的軀體,壓的搖搖椅都一直緊貼地面。
蘇元微唇輕啟,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怎料對方睡覺的速度快的令人髮指,根本不給你機會詢問,就像是瞬間昏迷一樣,狂雷般的呼嚕聲讓人驚歎,不禁心中疑惑,你確定這不是一隻沉睡的洪荒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