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難辨清白遇師兄(1 / 1)
“小子,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不像是盜賊,但我提醒你,初來乍到就給我老實點,那太元花是花憐月師姐一生的心血,全府上下誰敢去動?”
“是啊,別當我們是傻子,每天都有人上山數株數,就在上週丟失了一株,我大哥都急壞了。”
孔歷和隨從兩名青年都很憤慨,說著就要抬起手抽蘇元的嘴巴子,只不過被孔歷攔了下來。
既然這小子願意跟咱們下山去見師兄,那就沒必要咄咄逼人,查出結果再打也不遲。
蘇元一路無話,沉默寡言,再多的辯解都像是在狡辯。遭遇了這等事情,他的臉色鐵青,儼然沒了之前的溫潤儒雅,只是覺得惱火。
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個叫齊武的人為何要送自己上套?目的是什麼?
要不人家都說學府就是小江湖,今日果驗其言,終究是人心不可測,為得白書令,蘇元還誤以為他會出手相助,沒想到竟是栽贓陷害!
還是不夠謹慎!輕易的信過他人的話。
不知不覺中,一行人已從後山中離開,來到一條很偏僻的小路上,前方是大小不一的宅邸,學府的弟子就居住在這裡,宅中被切割成數百個房間,裡面的小路縱橫交錯,一不留神就會迷失其中。
可惜,這一代招收的弟子除了背後有靠山的人之外,剩下的都只能找一處無人之地靜養歇息。
深夜,肆虐的冷風將房樑上掛著的燈籠吹的晃晃蕩蕩,光暈很柔和,時而淌落在牆角,時而照映在地上,劇烈搖曳的火燭也映襯出千奇百怪的形狀,學府的夜晚太過安靜了。
“我去稟告師兄,你們倆看好他。”
駐足到學府弟子的宅邸前,孔歷一步跨上了牆壁。
剩下兩人的手則如手銬般牢牢的鎖死蘇元的胳膊,二人含著仇恨般的目光瞪著他,眼睛快滴出血來一樣,如果瞪人能將人瞪死的話,那蘇元早就死了百八十遍了。
“師兄,找到了偷盜太元花的毛賊了。可是據他說是受人所託,此人長得眉清目秀,青澀懵懂,實不像盜賊,故暫未斬斷他的手,交給師兄定奪。”
在一塊被抹平了瑕疵的石雕上,一名男子坐如金鐘般坐在這裡,他腰佩長劍,身著黑衣,面色凜若冰霜,模樣甚是英俊。
“我說過,師姐栽培的花一朵也不能少。把他帶進來審問。”男子體表掠過一股寒流,雖然面部沒有波動,但心裡早就被怒火炸開了花,這可是師姐數年來的心血,說沒就沒了,誰能忍得住?
“是。”
孔歷很尊敬男子,同樣也對偷花的賊表示強烈的記恨,他緩步後退,只三步點在府邸內的花草上就回到了剛才杵立的牆壁。
這輕功之術該是已被他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愣是腳底在花草上都沒壓的一點彎曲,動靜都微弱難聞。
“將他押進來給師兄審問。”
蘇元被二人押進了弟子宅邸內,這裡面的風景還不錯,到處都有後花園唯美感,只可惜走廊太複雜,一條連線著十條通往各個門匾,門匾上就是弟子的名字。
宅邸裡男弟子和女弟子是分開住的,男弟子在外院,女弟子在內院,儘管是深更半夜你也能看到有師姐師兄坐在房頂最頂端的位置打坐冥想,在皎潔的光芒灌溉下,他們身體的邊緣都像是鑲嵌上了一層銀邊。
“這是我們師兄,你最好乖乖交代,避免遭受皮肉之苦。”一名青年威逼道。
蘇元被當做犯人被帶到男子身前,脊背上的力量壓得他難以抬起頭來。他不得不心中苦笑,真是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縫,好不容易進到學府還被別人緝拿了,簡直是在丟師姐的臉面。
“為何要偷盜太元花,你只觀賞尚且罷了,何故採摘?目的是什麼?”男子閉眸問道。
蘇元致以歉意,態度很真誠:“抱歉師兄,我今日剛入學府,我只想得到白書令。”
男子寒聲道:“你偷盜花和得白書令有何關係?”
蘇元抬眸看向他,男子如瀑的黑髮捆綁的莫名有一種熟悉感,像是在哪裡見過,穩住的聲線也像極了那個人。
蘇元想了想,轉動眼珠,試探性的詢問:“見這位師兄有些眼熟,咱們好像見過吧?”
“閉嘴!別在這兒套近乎,你一個剛加入學府的怎會認識我師兄?”
“就是,趕緊招了還來得及,別以為你說兩句客套話就能逃過一劫!”
緝拿他的兩個青年沉聲罵道,用的力氣更大了,還能聽得骨骼的碰撞聲。蘇元根本沒有反抗,反倒還被壓的逐漸貼在地上。這倆娃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啊,直的都跟你壓成彎的了,我尋思等結果出來再壓也不遲啊!
“哦?你這麼一說還有點兒印象。”男子睜開雙眼打量。
主要二人只是換了一身打扮罷了,比如頭髮的捆綁方式,身上透發出的氣質,刻入骨子裡的聲音,都難以進行改變。
“莫非師兄是吳候任?”蘇元問。
“是我。”
原來此人正是不久前在邀月城賭石場裡相識的學府男子,正是透過他的口中信才得知關於考核的時間具體情況。
當時還猶記得吳候任擔心蘇元被騙,站出來曝光蓬萊山莊的司空邑,對於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已,這種行為絕對是仗義的。
“不會吧?名字都猜對了?”
“是我們抓錯了嗎,不對吧,我們可是將他逮了個正著啊”
此時那倆青年都納悶兒了,孔歷也不明所以,只靜靜的待在一側等待師兄的裁決和安排,他自然是沒資格替師兄決定的。
在這裡,唯有吳候任有權利,只有他和花憐月屬同一個師父。且,花憐月離去之時將後山的花草交付給了吳候任,這也是為什麼他視如己出,將花草當做至寶的原因。
“吳師兄,是我啊,你看看。”蘇元扯上面具晃了晃。
“哦?你今天就考核進了學府?”吳候任認出來了。
“是……奈何倒黴透頂,我去到藏經閣,沒有白書令進不去,又被一個叫齊武的人騙了,讓我來後山找太元花與之交換,我便輕信於他,才有了現在的一樁子事。”蘇元搖頭,嘴角泛出一絲苦笑,又彷彿是在自嘲。
得知訊息,吳候任冷靜了許多,心中的怒火也隨之降低,但他的臉色還是很冷冽,繼續發問:“你說的那個人長什麼樣?”
“戴個草帽,上衣是個小背心,褲子是個短褲衩,像是民間剛插完秧子的人。”蘇元極盡所能的回憶出細節。
“咳咳,不是我,我這個是俠客帽。”見吳候任瞟了自己一眼,孔歷便乾咳一聲,立刻解釋。
“師兄,你要相信盜賊說的話嗎。”
“是啊,花憐月師姐的花就這樣被糟蹋了,多可惜。”
“師弟們辛苦了,他此言不虛,沒有作假,明日我去找那人“商量解決方案”。”吳候任選擇相信少年的話,在賭石場時就能從性格上分別出蘇元不是惡性性格的人。
話落,兩名青年一副可惜的樣子鬆開了蘇元,孔歷聽了也只得點頭同二人離去。
這件事就是個烏龍,蘇元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他被當做誘餌拋了出去,只可恨那齊武,心機叵測。
人走後,這片區域安靜的連針尖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在微弱的燭火下,兩道身影對立在不遠處。
“我雖然對你不太瞭解,但經過之前賭石場一事,我可以斷定你是一個不會主動找麻煩的人。至於你的說辭也沒有瑕疵,的確,你們這一代新招納進學府的弟子大部分都是沒條件得白書令的。”吳候任表示理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