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諸公敬請聽龍吟(1 / 1)
“不妨事。你再照著我之前的劍術舞一次,讓我考量一番。”牧真人端詳著。
“明白。”
蘇元迅速的抽劍,雙腿微微張開,起手式顯得很重要,劍氣伴隨著體內氣流而蒸騰,他很難發揮出那日光般的劍氣基本形態,好在雛形已經具有。
接著是將動作放的很平緩,然後再在途中加快。
悄然之間,蘇元竟蘊藏著一抹相似神韻,牧真人定神一看,頗是欣慰的點頭認可,他自創的劍術不像青蓮劍訣那般深奧難測,但也仍讓多數弟子止步於此。
“錚!”
一聲劍鳴嗡嗡作響,劍氣被凝聚成了一道尖銳的勁風,向前突刺時化為餘波駭浪朝著不遠處擴散而去。
遍佈塵埃的牆壁揚起沙暴般的景象,一堵堵石牆發出震顫之音。
仔細一瞧,牆壁就跟烙鐵般堅硬,上面飽受歲月挫折,有很多條數不清楚的古老紋路,僅依靠少年那微不足道的劍氣還不足以對牆壁造成損傷。
蘇元對那日偷學的劍術記憶猶新,可惜沒學到精髓,只能藉助猜測來進行下一步驟的劍舞。
“啪啪。”
牧真人拍起手掌,“不錯,有點樣子。我不收徒只授劍,每一年我傳授的都是領悟極深之人,劍術都是截然不同的。”他神態肅穆,聲音就如九天降臨的命令般懾人。
“看好了。”
牧真人一大跨步落在蘇元身前,燦爛的眸子如在內鑲嵌了一道彩虹。
他的速度令人驚愕,幾乎邁腿的一瞬間就接近了音速,身後緊隨著一道灰濛濛的殘影。緊接著,璀璨的劍芒暴漲了數倍,手持在牧真人的手裡像極了一把超凡的光劍。
輕輕一舞,劍氣錚鳴,好似整個空間都被切割開了條裂縫,能這麼近距離觀察老前輩的劍術確實對於劍客而言是一種享受。
蘇元感到很震撼,雙眼都幾近難以睜開,杵立在原地,自身的皮肉都有風浪的打擊感,極度可怖!
“劍修的境界永遠沒有封頂,此術名為“龍吟”。”
“出劍,流光四溢,劍鋒熾盛,如上天之景,日升月起。動劍,蛟龍出海,沖霄長吟,如九天落至九幽,招招連貫起來,讓人難以防範。”
牧真人威風凜凜的展示起來,周身皮膚都像是披上了一件淌落仙輝的戰衣。
他的出劍速度快的無法以肉眼捕捉,在原地揮劍同時激盪起瀚海般的武道之氣,衣袂大幅度揚起,撕裂瑞光,震裂雲朵,待一聲亢渾的龍吟而出時,劍芒變得熾熱和恐怖。
蘇元在一側看的瞠目結舌,上次偷學時相隔一段距離,並沒有太在意過程。
如今觀之,確實為駭人聽聞。
還是那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牧真人最後將劍推刺出去,數百道劍氣在一瞬間釋放而出,搖曳出彗星般的光束,這一方的天穹都亮了片刻。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真像一條傲世神龍橫空出世,裹挾著無與倫比的神威顯現在眼中。
沒錯,將“龍吟”之術修煉到大成就能有出神入化之姿。
收劍。
牧真人輕吐白氣,舉重若輕,對他來說這套“龍吟”劍術已是沒有限制的隨意施展,看似艱難的全過程在他這裡就跟喝水一樣容易,舞劍更是沒有瑕疵,讓人感嘆敬佩。
“龍吟”的進攻手段頗多,蘇元看的很真切,多數時候能夠藏一劍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施展到最後拼的就是汪洋般的血氣和胸有成竹的準確。
一旦擊中,在同階之中必定遭受重創,這就是龍吟劍術的神妙與霸道之處。
數年以來,多少弟子撓破頭皮都尋不到龍吟的點滴,就連挽月樓這種號稱無所不有的經營黑市勢力也找不到關於龍吟的記載。
院落內,塵埃尚未落定,劍氣浩蕩長存,古舊的院牆褶褶生輝,在日光的照耀下襯托出幾許仙府之韻。
“前輩的劍術果真了得!!還請前輩指點!”蘇元滿臉驚喜,半膝跪地,將劍捧在手中舉起。在劍修的眼裡這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的意思。
牧真人扶起少年,頗有一副嚴師父模樣講解道:“嗯,此術需多加修煉,用心鑽研,對基礎的要求很深厚,你若持劍不穩,縱習得逆天之術也無濟於事。”
“跟著我的步驟來。”
“是!”
牧真人盛氣凌人,傾心相授,劍術的絕學之處盡交給這名天生就對劍有著踔絕之能的少年。
蘇元凝著眉頭,懷揣著一顆學徒的心緊隨老者的步伐進行,包括對呼吸的掌握與武道之氣的凝聚都要模仿的幾近無二。
“龍吟就要有龍的氣勢,呼嘯山崩地裂,劍出割裂四海,氣浪愈強,殺傷力就越強。”
“屏住呼吸,將氣息凝聚到食指上,最重要的步驟在於最後一步,提前揮劍,以橫向摺疊式展動。”
蘇元虔誠好學,閉眸聆聽,沉醉其中,彷彿在冥冥黑暗裡當真有一條神龍要衝世而出。
接著,他推劍向前,噴薄出尖銳的聖光,光澤很微弱,但錚錚的劍鳴聲的確猶若龍吟般驚人。
見狀,牧真人在一側大聲叫好,第二遍就能學的如此熟練,這悟性別說在學府,在整個東晉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龍吟之術,內含奧妙,一練就是整整七日,算下來這幾日裡他就沒有停歇過。
當朝霞升起時,他便坐在院落的最頂端感悟天地之力,靜心冥想吐納真氣,隨後進行劈劍磨練,在舞劍的基礎上遭遇了牧真人的魔鬼式訓練,他的手腕都像是要斷掉了。
接著就是反反覆覆的龍吟之術,一遍又一遍,不知具體時辰,只知黎明與黃昏,他完全醉入劍術的海洋裡,鹹苦的汗水流溢至嘴角,又浸溼了衣衫,儼然不知疲憊。
待夜幕降臨時,蘇元再次坐在了相同的位置靜心吐納,直至深夜再拾起青蓮劍訣,兩種劍術一同進行,就連牧真人都承認這小子的耐力。
名叫“龍吟”的劍術很適合煉體之人,比劃這套術法時充盈的武道之氣能夠支撐起全身的骨骼,間接性的讓外體變得堅而又挺。
“你的境界太低,若想施展到我的那個地步,差的是經驗與磨練,剩下的需用時間去沉澱。境界同樣是個問題,在對劍過程中武道境界就是一個固定的桎梏,你突破不了,也就僅此而已。”牧真人深有體會。
“前輩,我還沒學到精髓呢。”蘇元嘀咕一聲,對自我的表現不認可。
“這幾日你已將該術悟的差不多了,龍吟沒有精髓,只有無休止的施展,一次又一次……直到你徹底精通至大成,屆時才能稱之為名義上的“精髓”。實際上除了劍仙之外,誰又敢說將某種劍術練到精髓呢?”牧真人嘆了口氣,仰望天空,威厲的眼神中透出一種遺憾。
“那就多謝前輩了,我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蘇元神情恍惚。
“並非太快,而是原模原樣的復刻,再加上你領悟極強,這著實讓我也很驚訝。”牧真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滿目欣慰之色。
“錚!”
說著,蘇元移動矯健的身軀,眼神突然犀利起來,一劍破空探出,劍氣陡然凝聚,淡金色的光華流露到絕念劍的劍柄上,過程很流暢,沒有卡殼感,一聲低沉而雄渾的龍吟轟響而出。
他以眼下最快的速度打出十二劍,光暈般的劍氣極具穿透力,如猛龍撕咬,這套劍訣交給蘇元可謂是如虎添翼,他正愁眼下沒有拿得出手的劍技,每次跟別人切磋或者生死戰時都顯得無比匱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