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獨具聖術牧真人(1 / 1)
藍鈺心裡很不舒坦,狹隘的心胸在暗忖:“你這人憑什麼比我的領悟還要高?”
寬闊的廣場里人頭攢動,半空中的白煙隨風消散,細微的私語聲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倍感匪夷所思。
一個沒有敬畏之心的少年怎會爆發出讓人驚歎的力量?
沒有敬畏之心自然是指蘇元早上在玉花林睡覺一事,不過此時看來,這類事情根本算不上汙點,只會被當作一種內心發洩不滿的說辭與藉口。
若是說藍鈺發揮了驚天本事,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們肯定沒有一點怨言,但今時今日卻被一個毫無背景的少年打臉,誰又能穩得住呢?
“何止是合格,你……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小師叔不淡定了。
“承蒙師叔信任,我很緊張,發揮不好。”蘇元謙虛的笑道。
你管這叫發揮不好?
小師叔嚥了口唾沫,白嫩的臉頰浮現出驚訝,問道:“你莫非都留有了餘力?意思是說還能更精準?”
此言一出,姜誠等人的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咋聽都像是在狠狠的抽自個兒的臉。
尤其是藍鈺,嘴都氣歪了,她抿著紅唇,不服氣的冷哼道:“差不多得了,運氣好不代表你有這個實力,再“謙遜”一些未免吹噓的太過了吧?”
“沒錯,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給你點洪水你就氾濫,真把自己當東方陽了?”
“就是就是,新來的師弟要懂事,不要頂撞咱們,豈不知輩分比天高?”
立刻就有男子隨聲附和,展現作為師兄的威風,強調尊重禮儀二字,倚老賣老的本事從年僅二十歲起始就被某些人發揚光大了。
“師姐之能,我不及矣,此行確為運氣加身,日後若有難處定向師姐請教。”蘇元拱手一禮,情商不錯,嘗試給藍鈺臺階下。對方在面子上壓根就掛不住,全靠師兄們打圓場,這讓別人女孩多尷尬。
誰知,藍鈺絲毫不領情,反倒倒打一耙,道:“呵,誰運氣沒好過似的。我的能力雖比不上東方陽,但也相差無幾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碰瓷的!只有我認可的人我才會接受他的請教。”
她咽不下這口氣,或者說,沉浸在了追隨者眼中的“劍仙之姿”裡。給臺階都不下,就是要證明你是運氣,我是實力,我們二人有著雲泥之別,沒有可比性。
“此子悟性極高,僅半刻鐘……”
一名老者捋著鬍鬚坐在椅子上思索,他正是前幾日在後山附近練劍的老師父牧真人,雖年逾古稀,卻一副鶴髮童顏之相。
在他眼裡蘇元可不是運氣,經過上次的考量證明此子確有天賦,若是日後修煉出來還能比肩東方陽。
“讓他一人進來,其餘的先回去。”牧真人開口。
小師叔眸光燦亮,似乎懂了什麼,招呼著蘇元前往牧真人的所在之處。
“藍師妹先回去吧,下次說不定有機會。”
“哼,寧要拼運氣,不拼實力,我堂堂……豈不如一個出身草芥之輩!”藍鈺氣的美眸都在冒火,她如此發洩,可惜也無濟於事,被迫擱置在了一邊,畢竟牧真人親自說話,誰來都不好使。
藍鈺臉色漲紅,羞惱無比,當即拂動衣袖遠去,身後撒落一抹餘香。
回想起剛才的所作所為何嘗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以為能得到牧真人的獨傳劍術而感到沾沾自喜,誰料半路殺出個初出茅廬的小生,打破了她所有的計劃。
藍鈺咬著銀牙,玉拳緊握,怏怏不服的暗道:“可惡,礙事的賤民,都是你的錯!”
“……”
現場的討論聲異常火熱,不久後蔣正也聽聞到這個訊息趕了過來,蘇元成為火熱人物從這一刻起正式傳入了各個師兄師姐的耳中。
此事非同小可,牧真人幾乎每一年都會設定出難題挑選適合傳授劍術的弟子。自然,參與者多之不盡,但真正得到劍術的卻只有一兩個,若是蘇元能學有所成,日後必將飛黃騰達。
驀的,有些弟子感到不安,他們先前嘲諷過蘇元,生怕日後招來報復。而一側的姜誠擠眉弄眼,很不樂意,自己明明是這一代新生的“頭牌人物”,乃是姜家之子,結果風頭被一小廝給壓下去了。
“師弟,是我眼拙了,抱歉。”小師叔道歉,圓潤的臉蛋露出微笑,笑容十分的純真。
“小師叔言過了。”蘇元揮了揮手,並不在意。
轉眼間,定身在一處小山頭前,山頭上有一座孤寂的小院落,像是古寺古廟般悠久長存,牆邊兒長滿了雜草與青苔,樓房上還懸掛著少量的藤蔓,彷彿是屹立在原始森林中一樣。
牧真人自幾十年前起就居住於此。
黎明時分,第一縷光將會照在這裡,夜幕時刻,第一抹月華也會灑落此處。
小師叔拍打著他的肩膀,示意他放鬆一些,“師弟去吧,能不能我很難說,想要得到牧真人的真傳可沒那麼容易。”
言罷,小師叔識趣的哼歌遠去,他對劍術沒有一點興趣,整天在府內不是在煉體就是在煉體的路上。哦,對了,還有閒著無聊時嗑嗑瓜子兒,悟悟道也是不錯的。
蘇元面露喜色,還刻意整理了一番衣衫,輕輕拿起門扣進行敲擊。
砰砰砰。
“進來。”牧真人在蒲團上打坐。他寶相莊嚴,精神抖擻,隱約之間,渾身都瀰漫出方剛的血氣,彷彿是一尊神祇降臨人間,難以言喻的神聖。
“前輩,我是學劍的。”蘇元輕聲說道,十分恭敬,沒有用視線打量府內以及牧真人的容貌,因為這是在褻瀆前輩的威嚴,視前輩如路人。
成頂鶴曾教導過自己:尊卑有別,長幼有序,親疏有分。
在江湖上遇到老人物先行禮,若是當對面懷揣著殺意而來時,便不再用行禮,屆時就沒有長孫男女之別,只有敵友之差,既是敵人,那就殺個痛快。
“嗯,你過來吧。”牧真人說道,很滿意的注視著這名少年男。
“是。”
蘇元耳朵豎的跟兔子似的,這低沉而雄厚的聲音咋那麼熟悉咧?
他微微抬頭,望著老者的面容時還愣了一刻,旋即心頭不由一震,臉色突變,頓時就有要逃之夭夭的離譜想法。
“我的媽呀,我怎麼還送貨上門兒了……完犢子了。”蘇元表情怪異,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難以掩蓋心中的慌亂想法。
牧真人問道:“小娃,你在慌個什麼勁?”和藹可親的模樣將具有逼迫感的威嚴掃去了許多。
蘇元違和的笑道,冷汗從額頭上溢位,否認道:“沒,沒啊,前輩我是在高興啊。”
“剛才你釋放出的劍氣被我看在眼裡,你究竟擔不擔得起天才這個稱號……我尚不敢下定論,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奇才。”不難聽出,牧真人評價很高。
“奇才?”
“是的,我的劍術半刻鐘不到你就能練的有模有樣,如果這都不是奇才,那麼這個名諱存在的意義何在呢?”牧真人笑呵呵的說,被偷師沒有絲毫怒意。
蘇元嘴角一搐,開始裝瘋賣傻了:“啊?前輩說些什麼,我怎聽不懂。”
氣氛略顯古怪,附近吹來的山風明明很炙熱,卻仍舊吹的蘇元脊背發寒。
一老一少化身為謎語人在向對方拋題目,將話題拐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區域裡,那就是:懂得都懂…
“我從不喜歡打啞語,該是前日我在後山下舞劍,你偷學了我的劍術吧。”牧真人敞開天窗說亮話,沒人想到平日裡聲色俱厲的他也露出了隨和的一面。
蘇元很實誠,對方既已知曉,那便無需隱瞞,只懷著歉意的說道:“請前輩恕罪。”在高人眼中他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像是藏匿在心中的秘密都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