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道多技臨暢行（1 / 1）
“你們幾個說話言辭注意點，腦袋少根弦就罷了，給我老實的當個啞巴，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說了一大堆！”
出了府堂，公孫原指著追隨他的幾人大罵，嚇得滿腦袋都是冷汗。
見公孫延剛才的眼神簡直想殺了他，得幸有親戚關係，不然腦袋啪的一下就落地了。
公孫韓經常犯傻，這時還能笑出聲，道：“大哥不必擔心，我說的都是事實。”這廝不明所以，還在一個勁兒的思忖，認為這話是真誠之言，怎會激怒他人？
“事實？你以後都不配說話了都，你只配去牛圈裡待在對牛彈琴，給，給我滾蛋！”公孫原用手拍打著公孫韓的腦門，嘴都給氣歪了，要還讓這小子當小弟，擔怕以後咋死的都不曉得。
“誒，好。”公孫韓蹲在地上，然後趴下，竟真的滾動起來……
神機宇內地下第三層，劍光湧現，花鏡失色，金屬音不斷的在向外擴散，這裡已沒有了星空的景象，只有一間古舊的房屋還有深不可測的底端。
前人不知將這裡挖空廢了多大的功夫，看樣子鎖鏈才是這一層的主心骨，碎裂後一切都煙消雲散了，至於先前的木雕還有多個，打不完，打不盡。
姜紅曦教導著他，動作從粗糙到精緻，每一個步驟都儘量去完善，聚氣、斬劍、步伐，小到細節都關注上了。
師姐笑的溫和，手如細柳，蓋在蘇元的手腕上，她很有耐心，不急不躁，即便師弟犯錯也沒有被責罵，只是溫柔的說一句：“沒事，再來”。
鏡花水月這一套劍技逐漸被他運用的熟練起來，只是顯現出的模樣不夠，姜紅曦施展的那般流暢與華麗，然自己的武道之氣卻很稀薄，凝脈階段都沒到，他能做出三成力都是天賦加持。
“鏡中花！”
“水中月。”
蘇元氣色紅潤，輕喝一聲，他皺著眉頭嚴陣以待，初次施展，心中熱情似火，剛才失敗了幾次，步驟沒出錯，那就是聚氣有問題。
這一回，他靜心而動，舞動絕念劍，上面散發出的氣流跟師姐的汪洋大海比起來只能算是潺潺小溪，給人的感覺沒有壓制力，甚至不足為道。
但基本上都和武道境界有關聯，境界提升後，力度自然會跟上。
姜紅曦摸著下巴，美麗的容顏上釀出幾許成熟韻味，“去找木雕的麻煩，你現在只需要習慣過程就好，鏡中花無論情勢如何，決定一定要乾脆利落，而水中月則無所謂，可緩慢行之，縱然是切磋過程中提前醞釀都可以，搭配上你所習得的龍吟有更好的效果。”
“明白。”
這一次他找準赤手空拳的那具木雕，本已碎裂但在某些暗器口卻有完好無損的。該是當年批次構造，為的就是讓數百年裡無數劍客都能受此磨練。
木雕瞬間啟用，再次動彈了起來，掄動掌印就拍了過來，渾身都發出咯咯的摩擦碰撞聲。
裡面的木屑在亂飛，還有塵埃飄蕩，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動起來的，只是偶然間，蘇元看見木雕的腰部有詭異的紋路，紫色的痕跡，像是烙印下的什麼符文，難道是此物驅動木雕動起來的？
蘇元眸光堅毅，蓄勢待發，像是一隻捕獵的豹子撲殺過去，並且原模原樣的照著師姐的動作舞動著。
他心中暗語道：“白鏡有花，映如劍影，破敵之物，唯花而已。”
驀的，武道之氣凝化為雪白的鏡面，清澈透亮，向外反光，隨後當真運轉出了花一般的劍氣從鏡面中顯現。
這一幕讓蘇元既驚又喜，傳說劍氣到一定時段，且持劍者有能力後，劍氣能夠化為萬物萬形。
有的是花，有的是水，有的呢則是火，包括青蓮劍仙的劍氣儼然是一朵朵飛舞的青蓮，可怕無比。
“破！”
蘇元大喝一聲，持劍突破，中途躲過木雕的掌印，強烈的氣風從他的耳旁劃過，然他卻不為所動，一心一年為鏡花。
接著一道穿空刺過，鏡片寸寸碎裂，花瓣亦被撕碎。他屏住呼吸，加快運轉，使得將腹部向外噴薄的武道之氣再凝聚起來。
陡然間，鏡中花形成了，一旁的師姐也認可點頭，她都不需要說的太費口舌，只需仔細的教上一兩遍，這位師弟就悟了。
只是讓人感到可惜的是，這一招雖華麗，但卻穿了個寂寞，並沒有將木雕擊中，只炸出一朵蘑菇般的雲霧，氣浪震懾四方，震的牆壁都在抖顫。
“成功了？哈哈！”
蘇元心滿意足的發笑，又摸了摸腹部，那裡一片灼熱，像是在火烤一樣，這就是凝脈的重要性，將渾身的脈絡凝聚成一條，武道之氣便能一脈到底，圓形的鏡面泛著微光，桃紅色的花瓣亦像秋至時桃樹下飄落的。
這套劍技很有觀景的感覺，爆破力驚人。
這時，木雕自後方殺來，若是擱之前蘇元就龍吟伺候著了，此時他便自語道：“只用鏡花水月。剛好，水中月有青蓮劍訣的柔，師姐也說了，格擋規避屬它最好！”
蘇元眸光深邃，心念一動，且戰且退，用劍擋下了木雕拳頭的攻擊，這東西的力道未免太剛猛了，重錘一下後，他的手都在猛顫，劍身亦發出長鳴。
體修自古以來就是一大不講道理的存在，利用肉身的優勢硬撼刀槍的大有人在，別看不起拳頭，若修煉得當，完全能當一把利劍使。
蘇元催動水中月，劍鋒上噴薄出水面般的氣霧瀲灩，依舊如之前，氣體微弱，比起師姐濃稠的武道之氣，他的淡薄了至少有八分。
正逢此時，木雕迎殺而來，拳腿共用，轟擊時都發出了一聲震耳的音爆。
然而，怪異的事情發生了，蘇元提劍掄起一道彎月時，那水中劍氣卻如一面堅固的盾牌般將木雕的攻勢格擋下來，拍打在上方沒有濺起絲毫水花，氣體穩若大嶽。
他看的精準，所受的壓力大幅度降低，蘇元揚起嘴角，笑的純真，抓住時機就三道聚集月光的劍氣竄射而出。
從側面看起，水中投影的月亮彷彿像是一根長矛射出，木雕的拳頭被射了個稀巴爛，整體也被一股力撞擊出去。
原來“水中月”用到適合的地方也是有攻勢的，只是對比起“鏡中花”爆發力才顯得微弱，只好用於抵擋。
姜紅曦嫩唇微啟，杏眸流轉神彩，還想點評一番呢，但又想想，這小師弟眼下除了經驗不足，還有什麼瑕疵可尋呢？
“師姐，我成功了！”
“嗯，很不錯，不過呢，還得努力才是！剛起步氣息不穩乃是預料之中，你尚在清虛天的淬髒階段，想要掌控鏡花水月屬實不易，全靠劍意支撐領悟，日後可多多磨練。”姜紅曦誇讚道，心裡可得勁兒了，畢竟劍技沒有白傳。
師弟百伶百俐，就像在孃胎裡就會舞劍一樣，若認真培養，前途不可限量。且，想要在這一代青年中打出名號也是時間問題。
往往努力和天賦是各佔一半，日後登頂絕巔天也並非妄想。
“你用的劍技一定要恰當，你多次有遲疑，是有後顧之憂還是對自我的不肯定？想要做劍客那就要有劍客的雷厲風行，出劍斷不能猶豫，逢敵兩劍，誰慢誰畏，誰畏誰敗。”師姐說道，如銀盤般的容貌上掛著一副嚴肅的表情。
“啊？我只是在等體內的武道之氣。”蘇元解釋道。
“你可以嘗試提前釀氣，先遍佈周身後再疏通筋骨，在注意力集中的情況下，你的劍技會更加的流暢與特殊。”師姐作為過來人，曾經都犯過相同的毛病，如今能幫一點是一點，至於能發揮到怎樣的餘地都得看蘇元自己。
說完，蘇元再度陷入苦戰之中，神機宇第三層的鎖鏈共出十六條，處處緊逼，愣是讓他將水中月這一招學的精通起來，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想要發揮五成以上的效果還需武道境界的提升。
三具木雕再起，蘇元投入心神，將其劈的顛三倒四，與之前的犯難形成鮮明對比，尤其是得到師姐傳授的新劍技後，他搭配上龍吟與青蓮劍訣，舞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說實在的，他很享受這個過程，彷彿是一場遊戲，鏡中花從陌生到熟練只需要十幾個時辰連貫磨練。
這一刻，師姐亦很驚訝，回想起當年自己也花了三日的功夫才有起色。
看起來，神機宇的試煉沒有白費，模擬出的切磋也隨時都會危急性命。
鎖鏈攜帶著黑火湧動，皆被尖銳的劍氣穿破，漸漸熟悉過程後，木雕所在的優勢也被蘇元洞察的一清二楚，這就是所謂的謀長節短，百戰百勝。
對付陌生的事物或人，吃癟屬實正常，只需從中反思後才有長進。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是七日之後，
這七日裡，開雲玄境四域裡，唯獨東晉很平靜，自從九陽山覆滅後就好像就沒有大事了，但暗地裡卻有更多的勢力為之動身，有的還跑到晉城去了，還有人說這是亂套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