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薔薇憐情影花現(1 / 1)
一縷徹人心骨的寒氣逼來,天空變成濃烈的黑,幾近是絕望的顏色,月光與星光隱匿了,彷彿是烏雲遮蓋了天幕。
“誰?”蘇元不安的喊了一聲,眉頭頓時猛蹙,眸光都匯聚了起來射向樹上的兩人。
他感受到了嗜血的殺機在暴漲,就連吹來的風中都飽含著肅殺之意。
這兩個人畢露兇相,比那些遊蕩江湖的殺手還要可怖幾分。
奇怪,這大半夜的,他們是來抓誰的?怎會出現在這裡?
蘇元心生疑惑,不由的朝師姐那裡靠了一步,姜紅曦淡定自若,也扭頭看向那兩人,她連拔劍的舉動都沒有,像是一個毫無防備的小女子,給人一種無害的無能感。
“小弟弟,可識我否?”
“噠。”
右側的男子輕巧落地,細長的五根手指晃了一晃,妖嬈多姿,娉婷萬種。透過黑暗顯現出的容貌讓人看的發痴,竟分不清他是男是女,就連聲音都很尖銳。
“師姐,他是誰?”蘇元察覺到來者不善,語氣也沒不再客套。這月黑風高的,你要說他們倆是來搓麻將的這誰信啊?今晚又是個不眠夜。
“很高興認識你呢,我叫夜叉,小弟弟你能在生前的最後一刻遇到我,可是你的福分呢!”名叫夜叉的男子面龐上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哼,僱主真有趣,不就是個小屁孩嗎,值得讓我們兩人出手?”
“砰!”
說著,一道雄壯如狗熊的身影猛然落地,腿部的肌肉像是填充了泡沫一般,粗壯的令人訝然,最忌憚的還是肩膀上的這把大斧,彷彿能劈開小山,鋒利度驚人。
二人的衣袍上都有紫黑色的花,這道印記很妖豔,中間還有一顆紅點,充滿著濃重的血腥。
“薛山,是你去取他首級,還是我來?”夜叉比劃了下手指,很認真的在思考。
“誒,怎麼還有個小娘們兒?”薛山看向姜紅曦,體軀壯若牛,震動雙臂,發出咚咚聲,這是在試圖恫嚇蘇元二人嗎?
夜叉打量了一眼,隨意的說道:“不足為慮,我觀她嬌軀孱弱,弱不禁風,武道之氣稀薄,只是容貌生的精緻特別罷了,估計是剛進江湖的武道者吧。”
空氣中的火藥味在攀升,蘇元紮起馬步,左手握住劍鞘,右手輕觸劍柄,嚴陣以待。
身前這兩人就是橫行江湖的殺手,從對話中不難聽出,他們是受人所託,只是不知道盯上自己的原因,難道還是之前奪玉璽那群人嗎?
姜紅曦不語,眼角的淚珠未乾。
蘇元蹙眉,率先開口,“你們是何人?找我作甚?”
“哦,忘了介紹了,我們來自影花。喏,遇到我們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條,畢竟還沒獵物在我夜叉的追殺下逃出生天。”夜叉扭捏的說道,美人蛇般的軀體靈動無比,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帶把的。
“影花?”
聞言,蘇元心中咯噔一聲,明亮的眸中泛著精光,之前就在邀月城內獨孤言師叔那裡聽說過關於影花的存在,本來是民間流傳的軼聞,結果卻是暗中存在的例項。
據人所知,影花老巢在北原,只要你有錢,有目標,那麼都可以去買通他們,得到一張追殺通緝令。
影花的效率不會超過三天,其背地裡的恐怖就連四域中各方勢力都忌憚再三,畢竟影花派出的刺客就沒怎麼失手過。
“有人竟會買我的頭?”
蘇元百思不得其解,自從下山後就因身懷玉璽一事被人盯上,莫名其妙得罪的仇家也愈來愈多,彷彿與他有殺父之仇,非要置他於死地一般。
“是誰買的?”師姐終於說話了,音色格外清靈,表現的很羸弱,那柳條般纖細的手腕能舉起劍大幅度舞動起來都像是在痴人說夢。
“這可不能告訴你,給你的機會走吧,我們的目標是他。”薛山掄動大斧,氣勢驚人,似拔山撼海,樹上的枝葉也都受到影響簌簌而落。
“唉,我這個人嘛,其實不喜歡殺人的。不過,世人逼我,我又怎耐世人之逼?”夜叉撥弄指甲,故作為難的說。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四下裡靜若寒蟬,就連露珠滾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蘇元屏息凝視,心臟咚咚跳動,他集中精神看向夜叉,別看他是個陰陽人,內力卻如大海般浩瀚,氣血磅礴雄渾,極有可能是渡過了空明天末端洞天境的武道者。
在空明天中能開闢三個境界劃分,第一個是開元,第二個則是造化,最後一個是洞天,唯有洞天才是武道者們真正的分水嶺。
突破則屬強者梯隊,自古以來,栽倒在此的人不計其數,甚至有的一輩子都難以跨過這道天塹。
“兩個剛入洞天境的人也來當殺手?”姜紅曦很不悅,更讓人捉摸不透的是笑容依舊。這一笑,明顯摒棄了溫柔,增添了幾許“厲”,讓蘇元心中都抖顫三分,
“聒噪,就憑你也敢對我們評短論長?”
“可笑,你又有何作為?”
薛山聽後臉色陰沉,夜叉也在冷笑。
二人極盡目力也看不穿姜紅曦有什麼特別之處,不就是個普通的弱女子嗎?莫非是剛入江湖太過嘚瑟了?
據古書上記載,洞天境裡分為體之洞天,靈之洞天,道之洞天,只有真正的修得了第一個體之洞天才算正式修得洞天境。
蘇元在深呼吸,對上這樣的武道者是不會有任何僥倖的機會的,他只能祈禱師姐能壓住二人。
夜叉的尖刀從袖袍中抽出,頓的迸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響,他認為自己被輕視了,厲聲道:“大言不慚!我出自影花,誰敢小覷於我們?倒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們兒要來挑釁,你的皮囊倒不錯,待我將你殺後,再回去煉製成傀儡!”
“納命來!”
“轟!”
說罷,薛山這暴脾氣就忍不住了,掄動起大斧就揮砍過來,劈出的氣體比劍氣厚上數倍,晃眼看去像是一朵寬厚的雲層飛舞過來。
氣浪貼著地面,掀起部分土浪,一條以肉眼可見的壕溝顯現而出,勢頭何其驚人?饒是一向穩重的蘇元都淌落出了冷汗。
“水中月!”
“找死!”
蘇元抽出絕念劍,熟悉的運轉起師姐傳授的劍技。
驀然間,水波般的氣浪拍打而出,提前就出現了一道以武道之氣演化出的水面。然,巨斧來勢駭人,將其當場劈碎。
蘇元的武道之氣還沒完全凝聚而成,一輪彎月般的劍氣被切散,然後抵抗不得,直接飛上了天空,最後摔到了農田裡。
夜叉也動身了,詭異的速度讓人不可預料,上一刻還在原地,下一秒就化成一道鬼影準備用那尖銳的刀割破少年的喉嚨。他的身法太玄妙了,像是瞬間閃現一樣,就連氣息都被斂去了。
“鏗!”
姜紅曦手持著劍鞘向上一動,左手攬住蘇元的腰向後輕甩救下,劍鞘與小刀連火花都沒碰撞出,像是兩片柔軟的落葉疊加。
夜叉神情一滯,瞬間向後退出數米,再次與薛山並立。
他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居然能預判到我的舉動?是我的速度太慢,還是你的速度太快?不對,定然是運氣作祟,你怎能與我相提並論?”夜叉都不自信了。
薛山嗓門兒洪亮,體軀向前一動,踩的土壤有裂紋,低吼道:“呵,你連劍都不拔,是小覷我等嗎?”他手中的巨斧垂落至土壤,地面都顫動了一下,可見重量有多嚇人。
姜紅曦眉開眼笑,以極度溫和的語氣透出不屑,讓人聽了倍感憤慨,“就你們還不配讓我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