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婚嫁之事憑天定(1 / 1)
寒暄了幾句後,蘇元獨自進入了玉花林裡歇息,準備過幾日就動身前去參與劍閣大會。
此處四季如春,清香撲鼻,花意永恆,好似永遠都飄落不盡,鋪在地面的花瓣比棉花墊還要厚實鬆軟。
仍舊是那塊平滑的石子,蘇元脫下外衣墊在下方,染血的衣襟充滿著汗臭味,該是已在風中發乾的緣故。
蘇元將脖子扭得咯咯作響,還伸了個懶腰,舒服的躺在衣服上,又找來些花瓣製作成睡枕,至此,終於可以放鬆的入眠了。
嗅著清香睡覺是人間的一大美事,這裡彷彿與世隔絕,靜謐而安詳,沒有人會來攪擾,蘇元更不用警惕而行。
“呼”
雙眼閉合即墮入夢鄉,睡得格外香甜……
學府內另一處府邸內,這裡的建築很單一,與就近的弟子閣判若兩樓。
屋簷上雕刻的有鳳凰形狀的小石像,奇怪的是沒有門匾,牆壁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光波,通體皆是由琉璃瓦般的物質構造而成,一眼觀去,極具美感。
“開門,大白天的關門做什麼!”
一名女子驕橫的喊道,門扣撞的咚咚作響,搞得像是要砸門而入一樣,附近有個別弟子打望一眼。
敲門女子長得花容月貌,身著白色袍衣,腰間的綢帶是淡銀色,一頭烏黑的秀髮如碧波般淌落在脊背上,她的氣質就是獨一檔的,與學府內的女弟子比起來就是神女般的存在。
可惜東方明月沒有穿裙子,不然那雪白的肌體定會令一大堆男弟子垂涎。
“此地是東方陽師兄的住處,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此大聲喧譁?”一名男弟子喝叱道。
“你不認識我?新來的是不是?趕緊給我開門,不然我就打爛這門進去!”東方明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氣憤的紅嫩的唇都歪了,“好啊,將我拒之門外!”
“嗖!”
“拜拜!嚕……”東方明月俏皮的做了個鬼臉,其實心裡可氣惱了,旋即一腳杵立在右側石燈的頂端,再跳向泛著光澤的牆壁,嘩啦一下子就翻了進去,動作可麻溜兒了,像是刻在基因裡的記憶。
翻個牆對她來說已是家族中的常事了,早在幼年時期東方明月就喜歡偷偷摸摸的翻牆到別院去躲貓貓。
剛才喝叱他的男弟子都驚呆了,哪能找得到這麼怪的女子?長的嘛,倒是溫婉乖巧的,咋動起身來像個野猴子似的?
他只歪著腦袋,說不話來:“誒?!你,你給我站住!”
府內古木參天,花草鬱蔥,五顏六色的花朵到處綻放,還有些樹上結有白紅色的花朵,紛紛舞舞,滿滿的蓬勃之氣。
這不進不知道,一進駭一跳,尷尬的氣氛在持續醞釀。
只見東方陽這一君子竟將劍丟在一邊兒,蹲在地上摟著一名女子。
二人看上去親密無間,女子乃是之前在考核中大放異彩的林問雪,這是咋回事,這倆人咋搞到一起去了?
東方陽很擔心,溫潤如玉的俊臉上透出幾分歉意,道:“你沒事吧,都說了不要逞能,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傷不要緊吧?”
“啊……好痛,眼睛……”林問雪打的昏昏沉沉,眼珠都泛著紅光,遍佈血絲,一陣陣脹痛讓她無比難受,想必是瞳術使用過度導致的。
“抱歉,正好我這裡還有一間雜房,你住下吧。”說著,東方陽從袖裡掏出一條紅色的綢緞紗巾在手中,然後刻意避嫌的攬起林問雪的細腰準備將她攙扶進屋內。
林問雪表面不說,傷卻不輕,就是剛才非要硬接自己的一劍。說起來,東方陽也不是故意的,因此才會出現這等讓人見了不禁咂舌的話。
東方明月坐在屋簷上翹腿,像個怨婦似的怪腔,開口道:“喲,是我來的不巧了,搞了半天是在府內會知情人呢。”
東方陽側頭,看到來者時明顯愣了一刻,後笑道:“誰,誒,你怎麼來了?許久不見,明月你成熟了呢。”
“可沒兄長成熟,我說呢不給我開門是何緣故,原來是給我找好嫂子呢,爺爺給你找的你看不上,敢情學府裡早就有情人了哈。”東方明月打趣道,表情怪怪的,像是在笑,又有幾分鄙夷。
“莫要取笑我,我與她切磋,她受傷了,我先扶她上床,再與你聚聚。”東方陽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世家弟子,紳士禮貌這方面從來不落後於人。
“還上床,要不等我明日再來?”東方明月饒有興致的說,她像是一隻狡黠的精靈,字字都彷彿是挖好的陷阱。這就是她一向的脾氣,驕橫之中裹挾著正義,說到底還是沒有摒棄掉玩鬧與調皮的性格。
東方陽剛一點頭就察覺到話不對,斜睨了一眼妹妹,立刻反駁了一句:“行,誒不對,明月你在說些什麼,數月不見你竟學壞了,把為兄都說到圈套裡了,你想的跟我說的都不是一回事!”
|“嘖嘖,真麻煩!”剛才的男弟子緊趕慢趕的追進來,聽二人關係是兄妹後才回頭離去,不然還誤以為又是某個找上門幹架或者示愛的呢。
待林問雪睡下後,東方陽來到堂屋裡與妹妹相聚,還貼心的泡了一盞好茶。
從小他就得讓著這個家族中的掌上明珠,再者說他本就是一個儒雅隨和的人,不愛與人爭執,皆是用劍說話,但遇上妹妹也得乖乖讓道,甭管有理沒理。
“我說妹兒,你來找我作甚?”東方陽不解,扣了扣腦袋,笑的整張帥臉異常迷人。
“呼。”東方明月很優雅,揭開茶蓋微微搖頭吹了下,一手輕輕捏起茶蓋抿了一口茶,道:“哥哥,那人可是嫂子?”
“你總是這樣,我問你的是正事,怎麼還扯上我了?”東方陽撇嘴,心中腹誹:“妹妹莫非是父親找來看我的?我可沒那男女情事!”他暗中安慰自己。
“哦,我是來找蘇元的,他在哪裡?”
“原來是這樣,話說,你找他作甚?”東方陽就是個木魚腦袋,好像兒女情長之事跟他無關,情商倒是不低,只是對男女的情感是一致的。
“嗯,這個嘛……我爺爺說要保護他來著,我,我就來了。”東方明月抿著嫩唇,挽起衣袖,思忖了片刻後笑眯眯的,笑容甜美可愛,讓人喜愛。
“嗯,他就在府內,至於在何處,還得仔細尋尋。對了,父親爺爺他們如何?”
“本該逍遙自在,只是最近事務繁忙,估計是江湖上又有什麼大動靜了吧。對了哥哥,這是孃親給你的帶的東西,你快看看。”
說罷,東方明月遞出一張長方形的紅紙,像是請帖一樣的東西,裡面刻寫著一個人的生辰八字,還有孃親的親筆寄語等等。
東方陽接過便朗笑一聲,沒猜錯的話,這又是一家人為他操心的婚事。紅紙上是某個家族的公主身份訊息,求的是一遭門當戶對,或許他已習慣,只認真看了寄語後便閒置在一邊。
至於女方的嫁妝以及身份,東方陽選擇直接無視,要是推薦一把劍,說不定還會專注下,要說婚配之事,只能說一切都是自來緣。
“我想此信也沒用了,畢竟有嫂子了,兄長,我先告辭了。”東方明月將茶水一飲而盡,不喝白不喝,也免得浪費。
她彰顯出調皮的一面,擺盪雙手,抱拳一禮後迅速離開此地,離去之前還不亡來到林問雪所在的雜屋窗戶前瞅了幾眼,只咕噥了一聲:“我倒想看看是個什麼樣的美人能動我哥那木腦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