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府待修劍閣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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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山死不瞑目,眼瞳凸出,腦袋靠在斷裂的鐵斧旁,周身都沉浸進了殷紅的血水裡,死相極殘

,可能他都沒想到這一夜執行暗殺任務將會把命都給送掉,這就是江湖裡武道者心悸的一點。

俗話說得好,常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只有劍仙,或者在其上的武道者才有資格真正的橫行江湖四域,不然總會遇到些坎坷和風險,譬如影花的暗殺者,既是獵人亦是獵物。

暗殺的人越強,出手的人就越多,甚至近年來還有影花之主鎮殺某些家主的故事流傳甚廣。

姜紅曦神態肅然,說的很認真,“師弟,你以後得小心行事,目前已有人向影花買你的頭,這件事非同小可。”

若是被影花的人盯上,那處處都像是埋伏好的陷阱,他們可是被稱為神鬼莫測的刺客,來無影,去無蹤,死在這個勢力手上的不計其數。

“唉,那個叫萬靈玉的東西已不在我的手裡了,還要來找我的麻煩嗎?多謝師姐相救,此番若不是師姐,我已死無葬身之地了。”蘇元感激的說,皺著的眉頭久久沒有松下,他還是很戒備,很緊張。

“小問題,你此次回去學府需好生沉澱,若真要去劍閣大會最好與人同行,不要太張揚,避免被更多的人盯上。”師姐溫婉的說著,銅鈴般動聽的聲音讓人心神輕鬆,彷彿有她在,一切都妥當了。

“屍體怎麼辦?”

“任它在這,沒有麻煩,先回學府吧。”

夜色沉寂,陰風陣陣,半空中時不時傳來烏鴉那淒厲的叫音,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這一夜人雖死,殺機長存。

姜紅曦和蘇元在此地停留了一段時間。

師姐將花憐月種植的薔薇花埋葬在了土壤裡,花費了一番功夫整理了下小花園,直到沒有損壞的痕跡後才滿意離開。

蘇元也在幫忙刨土,這種薔薇花能夠自我生長,只要根莖沒有被剷除日後就有機會再度盛開……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夜叉捂住腹部,一路喋血,腥紅的眼瞳似死魚眼般凸出,看得人一陣悚然,他的眼眶下方發青,就像是步入末年疾病纏身的人。

“我要撕碎你的皮!”夜叉跌跌撞撞,渾身染血,痛不欲生,他很記恨姜紅曦,滿腦子都是那張秀麗的面孔在微笑。

被火樹銀花傷及到的部位有潰爛的跡象,那裡的骨髓都被炙烤成了黑色,連線的筋脈也如同中了劇毒般在腐蝕,這一招除非有相應的招式能夠解化,不然最後就會痛苦的折磨中死去。

以他的目前的能力只有捱打的份。陡然間,他的軀體冰涼起來,嗅到了沉重的死亡之氣。

夜叉這下真的害怕了,神色惶恐,選擇立刻打坐冥想,服用身上攜帶的所有藥物,希冀有辦法能止住腹部的傷口。

“薛山該是死掉了,連我也……啊!!!”

內視軀體,銀色的火苗如碑文般刻在了夜叉的血肉中,如蠕蟲般不停的吞噬他的血肉,這種苦痛比用小刀割他的肉還要痛苦萬分。

夜叉雙眼一翻,啪的一下橫躺在潮溼的叢林裡,身體抖動頻率加快,此時已跟一具死軀沒有區別了。

咚!

就在這時,一名男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此人頭髮烏黑,嘴角帶笑,面相和善,像是剛涉足塵世的青年。

他長得白白淨淨,與夜叉有著同樣俊美的面容,但也不失陽剛之氣,起碼一眼就能辨別這是個男性。

“哎呀呀,好久沒看見影花的人呢,這傷口是誰造成的呢?真可憐!”男子笑眯眯的說道,這份笑容咋看都毛骨悚然,很違和,很不正常的笑。

“救,救我。”夜叉艱難的發聲,瞳中溢血,伸手向前,臉緊貼著地面的泥濘。

“嗯,本來我很喜歡看到人生活在痛苦裡,但是我似乎能救你呢,正好我們大人缺人呢,又逢你所在的地方是我的老東家,那我就救你一命吧!”

男子笑著笑著,面部突然變得鬼魅起來,他舞動手指,一縷黑煞之氣從指尖溢了出來,指甲蓋頓時伸長了數倍直接洞穿了夜叉的眉心,夜叉如離水之魚,掙扎了片刻後便失去了反應。

然而,詭異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他那被火樹銀花傷及的傷口竟然離奇的癒合了,那裡被黑煞之氣所填滿,這個青年難道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嗎?

他的手段很可怕,從體內瀰漫出的氣息也有鎮世之威,紫黑色的魔煞之氣在翻湧,但從未在四域中聽聞過這號人物啊?

很快,夜叉就被男子帶走了,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一夜無話,轉眼黎明。

姜紅曦一路護送蘇元安全的回到了學府門口,師姐還有其他事要處理便先行離去,剩下他獨自一人走在府口的道路上。

這一次試煉有很大的長進,蘇元感覺自己的筋骨都被活動開了,在肉身的抗打能力上有著成倍的增長,各方面都有顯著的提升。

神機宇裡試煉一日事半功倍,修煉起來如魚得水,前提是適應後才會習慣的來去自如。

他較為不安的是影花派來的人,究竟是何緣由要取自己的項上人頭?他想不通的回憶,確實沒有主動招惹過別家。

蘇元一副虛脫之態,炯炯有神的雙眼暗淡了幾分,他感覺眼皮格外沉重,忍不住想要閉合,此時沒有什麼比睡上一覺要更重要的了。

剛回府,就聽到了街道盡頭有騷亂聲,路旁的石燈上光若隱若現,吹拂的清風一陣清涼,能挑起人最原始的疲倦睡意。

某些人恨不得席地而睡,最好在草壤上鋪上一層鬆軟的墊子,睡他個昏天黑地,待體力充沛時再起身,可惜,這些都是幻想。

“你們憑什麼抓我!滾開!再碰我我叫人了!”

一名少年被壓在地上掙扎,引來了不少學府子弟的圍觀,從人群中能聽到竊笑聲和謾罵聲,這小子到底犯了什麼事讓眾人憤慨?

“你再跟老子叫喚?這麼多天終於抓到你這盜賊了,手都給你剁了!”

蘇元打了哈欠,純屬懷著看熱鬧的心態,擱以前總是別人看自己,今兒也湊湊人堆兒。

靠近人群踮腳一看,說話者正是孔歷。

猶記得上次在後山抓賊,反倒把自己給抓了個烏龍。微微轉移目光,孔歷擒拿的人正是當時欺騙自己的齊武?!

沒想到這廝混了一段時間,還是落得了個毛賊的名號,蘇元亦很憤怒,但沒上前露臉,這是這廝該有的報應,膽敢覬覦花憐

“你們抓錯人了!我從來沒有盜過!”齊武的真名叫齊向冷,屬實是學府裡的害人精,會利用新生進行坑騙,之前打扮的像是個插秧少年,今天卻衣著厚實的貂皮大衣,還戴個帽子,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

“沒有?那他孃的昨晚怎麼逮到你了?你該不會說你跑到後山撒尿吧?”孔歷大聲質問,用力的扯住齊向冷的衣領。

除他之外,還有之前見過的兩個熟悉面孔,把齊向冷壓的像是麵餅兒似的動彈不得,面對旁人的辱罵,他選擇死不認賬,還在一個勁兒的扯犢子。

“對,我不是看太元花乾燥嗎,我好心好意給它滋點水啊……”齊向冷心慌的反駁道。

“滋水需要摘下來滋嗎?給我帶走,交給吳候任師兄處置!”孔歷凝目注視著,渾身都散發著冷意。

說罷,在眾人視線中,齊向冷被牢牢的押向了弟子閣,估計少不了一頓毒打了。

今天他被抓了個現行,有人表示想將此子驅逐出府,蘇元沒有落井下石,只看的欣喜,然後拐角走向師姐的玉花林。

要幹啥咧?還用說嘛,指定是睡覺了。

在與師姐臨別時,還刻意詢問了一下師姐,姜紅曦笑著答應:別說睡覺,在花叢中打滾都行。

“哎喲我的媽呀,走路咋不長眼呢,誒,是你啊。”

拐彎就撞到個人,瞅一眼是蔣正這貨,他一口罵罵咧咧的,說起來還挽起袖子要幹架。

看到是蘇元后,他笑出了聲,自來熟的過來摟肩膀,說道:“哎呀,你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我還以為你得到牧真人傳授的劍術後就玩失蹤了呢。”蔣正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沒有,只是家中有故人來訪,我便回去了。”蘇元選擇隱瞞,他並不想戴著所謂的“光環”在學府裡橫行,他討厭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

蔣正友好的提醒,“噢噢,你沒事就好,最近姜家的那廝很囂張,你可別犯在他頭上了,還有那個叫藍鈺的,她可記恨著你呢。”

“姜誠?”

“嗯,一天在學府裡不務正業,到處遊蕩,招惹師妹師姐,仗著身份惹人厭惡,那些被調戲的師妹也沒辦法,稟告給長老都無濟於事。”蔣正為其打抱不平,一身的正義之魂在燃燒。

蘇元眨巴了下眼點頭,這也該是是情理之中吧。

雖然在學府內待了約莫一月的時長,他卻把這裡的黑白看的明瞭。

有錢有勢幹什麼都沒錯,沒錢的只有把苦水往肚子裡吞。

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成為師姐那樣的人,畢竟大家的起點都是一樣的,有且僅有一條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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