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路隨蔣府夜不成(1 / 1)
一條水柱激衝而下撞在山下的大石上碰的零碎,蔣正衣袖濡溼,褲腿俱透,踩在光滑的石頭上險些滑倒下去。
這若是被衝到開山河裡可就遭殃了,儘管是武道者都難以從中翻身,瀑布衝擊力極強,蘇元四人迅速的衝了進去,來到一處石窟前。
石窟前亂石嶙峋,冷風撲面,身前矗立著很多塊尖銳的石子,頭頂懸掛著外尖內窄的釘狀石子,彷彿隨時都會掉落而下。
在蘇元身側還有一塊巨大的峻巖,猶如判官般令人望而生畏。
“這是什麼地方?瀑布裡別有洞天。”陸平面露訝色。
“看起來像是通往某個地方的秘密通道。”蔣正也在仔細觀察,用手在牆壁上觸控。
石窟裡像是與世隔絕一般,往前深入幾步後靜的讓人發怵,耳畔傳來水滴與石子的碰撞聲,待在這裡讓人很不安,像是置身在古墓中一樣。
東方明月也不可思議的搖頭,這種究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還是有仙人居住於此另造?饒是從富家中長大她都犯了難。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就是挽月樓的人要挖的東西就在裡面?”
“你是說那仙匣?”
“是的,難道誤打誤撞被我們發現了?”陸平猜疑,心中沒底。
幾人走了約莫三十來米就駐足了,他們被一堵極為堅實的石門堵住了,在陰暗的環境下仍能看到石門上泛著的條條紋理熒光,像是鑲嵌了金銀珠寶一樣。
石門上的中間部分有一個圓形的凹槽,裡面盈滿了灰塵,蘇元嘗試著用手去敲了敲,石頭髮出砰砰的輕響,瞬間就能讓人明白裡面藏有暗室,或者仙匣就藏在裡面也說不定呢?
“不對,這牆頂破了大天也不過幾年,一點滄雜之氣都沒有,該是近年來才建築而成的,和仙匣的時間明顯對不上。”東方明月揣摩道,用手點在潔白的下頜上,她的眸泛動著慧光,在黑暗中異常明亮。
“這是什麼地方?”陸平看向蔣正。
“你別看我,我都是今日才知曉。”蔣正一臉茫然,聳了聳肩,很是無奈。
很快,蘇元將視線對準了門的凹槽,這裡該是放置一種鑰匙,是啟用門的最主要方式。
石門上散發著古舊之氣,門底遍佈青苔,淡淡的腥臭自縫隙口向外瀰漫。
抬眸一看,上面還有一大片蜘蛛網,可惜是太過荒涼的緣故,就連白色的蜘蛛網都在歲月的剝蝕下潰爛。
蘇元用力的拍了拍手掌,“打不開啊!這門裡就是有蹊蹺,只是我們進不去罷了。”
“咚!”
石門抖落石灰,裡面傳出震耳的轟隆聲,像是推倒了什麼東西。
蘇元用手扒拉了一下,這門堅若磐石,受到衝擊只微微晃了一下,就像是鑲嵌在自然岩石中。
如此看來,想要開啟門要麼拿到鑰匙,要麼有能力把整座山瀑都給掀翻。
“誒,這上面有割裂出的痕跡,是一幅畫。”蔣正指了指。
“哦?”
蘇元三人眸光燦燦,頓時來了精神。
只見石牆上還畫的有一名頭戴帽子的人,在時間的推移下這幅畫已難以辨清男女,只知道是一個人手背長劍。
“也罷,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日後有契機再來此地打探究竟”蘇元提議,認為沒必要久留,待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
至於這石窟裡是否暗藏玄機,這個也不是此時的他們能夠揭開的,只能等以後有一定能力後再來嘗試。
東方明月隨聲附和,第一個出了瀑布,並暗中記下了瀑布這一方的位置。
或許她也意識到這種地方是古怪的,從古至今,多有前代高人隱匿在洞窟山林之中,居住的正是此代地界。
蔣正還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一步三回頭,嘴裡嚷嚷著要勘破玄機。
說起來也是好奇心作祟,他非常想開啟這道石門,裡面的東西重見天日或許能驚動整個東晉,這也說不定。
陸平在原地躊躇了一陣子,他靜下思忖後也沒個所以然,最後果斷的離開石窟,跨過如天河般滾滾而逝的瀑布,來到了安然之地,再回眸已出了荊棘縱橫的古林,來到了一片較為平坦的地界。
“古有言,開山之河依於乾坤之宮,數三十載,恆古久遠,待殘雪落至斷橋,河結冰,橋釀成,神宮自顯天地間。”陸平一臉嚴肅的念道,思考的同時眼神止不住向後打望。
蘇元問,越聽越茫然,“斷橋是指什麼?”
“不知道,這是古文記載的,或許這是一個出寶之地,咱們別給外人說。”陸平搖頭,眸子十分堅定。
蘇元不理解,拂動衣袖,道:“奇言怪語,聞所未聞,說是謎底吧,倒又不像。”
他們一行人雖嘴上說無所謂,但心裡卻極其惦記這個石洞,奈何能力有限,打不開石門破不了案,這的確讓人心發癢癢。
商量了一會兒後,他們決定守口如瓶,不能讓這個訊息傳出去,要是被四域任何一個勢力知道了訊息後果都難以想象,屆時就真的讓江湖的大亂提前了。
遠方地平線上,炊煙裊裊,白氣蒸騰,一棟府邸宅院坐落在群山之間,旁側有清泉汩汩而流,奇花綻放,百草芳香,恍如進入了超脫紅塵外的林間生活,說不出的脫俗而靜雅,這裡就是小家族蔣家的根基所在。
區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有一些忙碌來去的下人扛著物件匆匆來去。
蘇元四人駐足於此,陸平環顧四周,嘴角帶笑,誇讚道:“行啊你,家大勢大的,還隱瞞少爺的身份哈。”
“你在說些什麼,在很小的時候我爹便去世了,我娘也在生我的時候難產離開了,只剩下一些親戚伴隨我左右,平時待在府裡總覺得生活在虛假的世界中,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蔣正悵然嘆氣,想起來就覺得惱火:“我都受夠這樣的日子了,因此才選擇離開,此番回來是大長老傳信於我,說是找到了我爺爺的訊息,這才順路趕了回來。”
“那你爺爺又去哪兒了?”東方明月問。
“早些年說是入深山閉關修煉,結果一出去就沒了音訊,爺爺待我很好,自他離開後,府內剩下的就是一些關係戶了。”
聽的出來,蔣正很厭惡他們,眉頭皺的緊緊的,若不是得知爺爺的音訊,他連這棟建築都懶得看一眼。
對蘇元來說,家是溫暖的,回一趟就是幸福,但對於蔣正卻是一種無邊無際的煎熬。他的臉皺巴的很緊,像是要上陣拼劍一樣。
“喲,大少爺!怎的在外修煉,今卻回來了?”一名下人手持掃帚走來。
“嗯,大長老何在?”蔣正走向大門,蘇元等人緊隨其後,這三更半夜的咋另開小灶,做著飯菜呢。
“少爺請隨我來。”下人躬身帶路。
蔣府跟某些大府是沒有可比性的,唯有門匾豪華鑲金,其餘的都是石板與木板構造而成的建築,府內的下人零零散散,該是有一部分去歇息了,縱觀全府,漆黑一片,只有長老居住的地方燈火通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名老者杵著柺杖快步而出,看似年老體衰,氣血卻很雄厚,從他跑動的姿態就能看出。
蔣府的大長老蔣參天放聲笑道,“哦喲,是正兒回來了嗎,太好了哈哈,他們是……”說罷將視線轉移到蘇元身上。
蔣參天嘴上的笑容不變,眉毛卻細不可查的挑了挑,他表現出和藹可親的一面,暗地裡卻有些出乎意料,家中之子蔣正居然會帶人回來,難道說是事先知道了什麼嗎?
“是我的同伴,與我同路來著,長老可是尋到了我爺爺的訊息?”蔣正開門見山。
“是的,諸位遠道而來還請榻下一聚,既是正兒的夥伴自當以禮相待。”蔣參天吩咐道,好酒好菜趁著上,反正他也有大半夜觀戲的癖好。
蘇元等人拱手,進入屋內,地上還有一些粉紅色的布兜,屋內的胭脂氣濃的刺鼻,不知道的還以為走進了春風樓呢。
蔣正震驚的面容上有些不滿,道:“大長老這些是什麼?”
“咳咳,是一群過路的女子借宿還未來得及收拾,來人,趕緊收拾好,然後上好菜好酒款待客人與少爺!”蔣參天慈藹一笑,咋看這笑容都叫一個違和。
說罷便進來一群下人利索的打掃著衛生,個個都是未成年的小童,有的呢沾上親戚關係的,有的則是從小逃難出來的,都是沒有武道之氣的普通人。
“我爺爺究竟在什麼地方?”
坐下後,蔣正還是發問,沒有一點耐心,家爺失蹤多年,怎讓人心安?
“誒,不必著急,酒過三巡再談不遲。”蔣參天轉移話題,和善的眼神中充滿著怪異。
東方明月第一個就察覺到了,用手輕輕的拉拽了下蘇元的衣袂。能夠感知到的是府內的氣氛很詭異,尤其是蔣家的長老,不知他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小道友,不妨今日就在寒舍歇息吧,明日再趕路不遲!”
“也行,路途勞累,歇息歇息。”陸平點頭,自來熟的躺在了地上,像是在自個兒家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