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殺路多條命難取(1 / 1)
很快桌上就擺滿了美味佳餚,還有一壺壺陳年老酒,滴出來分泌著沁人心脾的味道,像是瓊漿玉液般珍貴非凡。
平日裡家中都捨不得喝,只有來客人時才拿出品嚐,最主要的是不會丟面子。蔣府雖小,牌面卻不能小,總不能客人來了就泡菜下白飯吧?
蔣參天打量起蘇元來,主動拾起酒杯,道:“誒,這位小道友看上去好是面熟啊,曾可與鄙人有過交集?”
被他這麼打量,看的人心裡發毛,讓人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困獸在籠子裡做最後的垂死掙扎。這竟是一個慈藹老人能射出的目光?太怪了!
“老前輩這般面生,我從未見過,怕是認錯了人。”蘇元客氣的笑道,將酒放在一邊,連抿都沒抿一口。
“你們和正兒是同伴,來自何方,要去何處呢?”蔣參天夾起一筷子肉放入嘴裡,一邊抬手,一邊詢問,好像這些話都是不經意間問出的。
“來自學府,外出歷練。”東方明月搶先回答,一向是小吃貨的她今日也連筷子都沒動。
剛才進屋裡看到散亂一地的女子肚兜後頓時就沒了食慾,這裡明明是蔣府,卻成了風花雪月的場所,未免令人鄙夷。
而且沒人知道這老狐狸背地裡幹了什麼勾當。人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說的就是蔣參天這類人。
“哦哦,我正兒就在學府,你們都是師兄弟吧,諸位不必客氣先吃著,我出去走走。”蔣參天呵呵笑道,起身之前視線一直停留在蘇元的臉上。
他手持著柺杖離開室內,然陸平疑惑的點來了,這老人家年歲已高,步伐卻異常穩健,這柺杖豈不是成了擺設嗎?疑惑的點太多,竟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我說蔣正,我說句話你可別不愛聽,你們府裡的氣氛像是上墳一樣,你們這個長老高深莫測,平時都這樣嗎?”陸平直言不諱,翹起二郎腿,只喝了點小酒,放著一桌子的佳餚不動。
“不會有大問題的,今日就在我這裡住一宿吧,明日吃過早餐後再去劍閣不遲。”蔣正熱情的說道,對待同伴就和家人一樣親切,他別無害心,只是想好好招待一樣蘇元等人。
蔣府的一處陰暗地帶,這裡花開成片,芳香瀰漫。
蔣參天杵立在此,抽起柺杖,眼神竟變得和狼一般兇厲,緊緊的注視著蘇元一行人的一舉一動,從這個方向透過幾片樹葉就能清晰的看到室內的景象。
“過來!”
“小的在。”
“把畫像展開拿來我看!”
下人從腰間抽出摺疊好的畫卷遞給蔣參天,蔣參天用力一抖將畫卷展開,第一眼就看到了與蘇元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像,畫的愣是如親身刻入其中一般。
他不敢大意,從頭到尾反覆掃量後,一張慈祥的臉龐上浮現出了惡毒之色,嘴上勾勒出一抹猙獰的笑容,笑道:“好啊,居然送上門兒來了,真是天不生我蔣參天,我的好日子要來了!”
他捏著拳頭,一陣自喜,露出瘋狂近乎至痴癲的神態。這模樣倒把旁邊的下人駭的不輕,不知道還以為蔣參天入魔了呢。
“趕緊去報信,就說我抓到他了,讓他們來帶錢過來拿人!”蔣參天指著下人說道,又瞥了一眼漆黑的四周,壓低了音色,“此事萬不可聲張,只需要給那夥人說就好。”
“明白,我這就去。”
說罷,這下人就選了一匹好馬離開蔣府,快馬加鞭揚長而去,蔣參天捋了捋胡茬子,笑臉上的寓意好像是在說一切都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輕輕杵了杵柺杖,乾咳一聲,重新返回了室內,進門臉色變回了慈藹可親的一面,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的確很可怕。
“正兒,你的身上這把劍可拿給我看看嗎?”蔣參天說笑道,臉色一片漲紅,喝醉了一樣。
“大長老還是先告知我爺爺的下落,劍可以給你看,瞧。”蔣正沒耐心了,語氣很是焦急,他沒有將劍主動交給蔣參天,而是拔劍而出射出鋥亮的劍光,就這樣跨過了桌子出現在蔣參天的面前。
“這……”
陸平側眸,蘇元與東方明月也在看,這是個啥情況,怎麼好端端的飯桌上還亮起劍來了呢?劍來凶煞之器,飲宴則是歡快之福,二者難免會相沖,而且沒有會在有客來時亮劍。
蘇元嗅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他們不知如何勸和,蔣正雖為蔣家之子,但和大長老明顯是有衝突的,或者說劍在誰手裡,誰就是蔣家之主。
“哈哈,好劍!是好劍啊!”蔣參天眉飛色舞,表面上笑嘻嘻,暗地裡殺心四起,這才是真面目。
他鼓了鼓掌後用食指將蔣正的劍壓了下去,說道:“正兒如今已是一名江湖劍客了,我倒是忘記了。”
“我爺爺在什麼地方?”
“錚!”
蔣正將劍收回劍鞘之後,起身背對著大長老,他是有公子哥的風範的,此時的樣子和平日裡截然相反,在學府裡他從來沒有端起過公子哥的架子。
仔細想想,也不難理解,想要壓住家中的眾人就得有一定的威嚴,不然某一天,下人都騎到你頭上來拉屎時你就真的危險了。
“呵呵,這些話明日再說,夜已深了,飯後可隨便歇息。”蔣參天笑成了眯眯眼,慢慢的走出大門。
蘇元瞟了一眼,室內共有五張床位,這可是蔣參天平時居住的地方。
陸平枕著雙手,腦子裡還是回想著剛才石窟窿裡的事,他也起身坐在了床邊,調侃道:“喲,我還沒來得及看呢,五張床,你這大長老玩的挺花啊。”
“這大長老在賣什麼關子?”蔣正瞪大了眼,總覺得府中之事尤為怪異,一切都變得極為陌生,即便是花園裡都充滿著一股戾氣。
“快歇息吧,明日清晨再趕路,此時相距間隔還有十幾裡,走一宿都得累死。”東方明月的聲音跟黃鸝一樣清脆動聽,她似乎是嫌棄床,因此只倚靠在牆邊閉眸。
過了一會兒後,室內的燭火熄滅了,整個蔣府都靜悄悄的,外面伸手不見五指,天空中的烏雲壓蓋而下,籠罩了大地,還有呼嘯的狂風在張揚,這一夜註定不會太安寧。
前半個時辰無事發生,直到寅時時分,窗戶紙被一杆細長的竹竿捅破了,一縷縷古黃色的輕煙從圓筒中瀰漫而出,先是長條形狀隨後成片的覆蓋整個房間。
蘇元等人同時嗅到了一股令人迷醉的煙燻氣,味道很像一般花園裡的香,只不過這種花香異常濃郁。
蘇元眨巴了下眼,頓時醒神,靠在他身邊的東方明月像是僵住了一般沒有反應,陸平與蔣正也陷入沉睡,他豎起手指,問道:“誒,什麼香啊?這味道……這……”
撲通!
話還沒說完,蘇元瞳孔就放大了,一口氣上不來栽在了地上,一嗅就暈厥,效用不亞於迷魂香。
身側的東方明月也陷入沉睡之中,二人緊緊的躺在一堆,事情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門外,蔣參天斂去氣息瞥望了一眼,看到室內的人全都暈倒了後他才笑出聲:“公孫家的人還沒來嗎?一個人頭一萬兩銀子,這買賣可是划算哈哈!”他獰笑了一聲,像是要收割生命的死神,看到這一幕還會有人覺得他是慈祥的老爺爺嗎?
“對了,那小娘們長得好是美麗,我可沒品嚐過這等稚嫩的仙桃。”蔣參天邪惡的表情上刻滿了貪婪,他直勾勾的盯著暈過去的東方明月,一向好色的他心就像是貓抓一樣癢。
顯然剛進門時看到散落一地的肚兜就知道這老鬼是怎樣的人,面善心狠,沉迷女色不說還覬覦蔣家的權利。
此行他本就想騙回蔣正徹底奪得蔣家的掌控權。
要知道,他最初可只是蔣家的外姓小童,後拜了義父改名改姓才有今日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