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鬼貪色觸月怒(1 / 1)
屋子裡黑了下來,僅有少許的清冷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周遭鴉雀無聲,連蛐蛐的聲音都彷彿銷聲匿跡,人的感知似乎也在這黑暗中變的靈敏起來。
嘎吱。
不知何時,門開了。
一道身影徑直的走入了屋內,此人有些駝背,不是別人正是蔣家的大長老蔣參天。
他的生活本就是驕奢淫逸,每一日從早到晚都在荒度,估計是看開了想要安享晚年,徹底放棄修煉想隱匿江湖,畢竟又不是仙人長命百歲的,能爽一天是一天。
蘇元在無意識的沉睡中,陸平與蔣正也斜躺在床上。
東方明月呼吸平緩,像極了一個睡美人。
她用手肘支撐在地面,腦袋枕在柔弱的拳頭上,身材顯得有些單薄,雪白的肌膚吹彈可破,光是這婀娜動人的姿態就讓蔣參天垂涎再三。
“真是漂亮,嘿嘿。”他蹲下身來看的痴迷,嘴上掛著的笑容也愈發張揚起來。
這就是兩面人,當面一套背面一套,表面上慈眉善目,跟一尊老佛般要普度眾生,結果真面目卻是一個色膽包天,貪婪慾望膨脹的老殺手。
蔣參天用手指劃過東方明月的鼻樑,他舔了舔嘴唇,饞的幾近流口水,好似一匹惡狼尋到了小羊,任人宰割,不許反抗。
說著就嘗試伸出手解開她衣領的紐扣,一邊動鹹豬手,一邊輕聲嚷道:“小美人等我做了蔣家之主就封你做夫人,咱們快活個十幾年,豈不美哉?”
他的腦海中都模擬出了那逍遙快活的日子,手持柺杖,統領蔣家一切事物,奪得蔣正腰間的劍,再把蘇元賣給公孫家得萬千財富。
某一瞬間,他都恍以為是自己的恩德感動了上天,竟然在一日之內就得到了三件寶貝!
說著,蔣參天還不忘瞟了一眼蔣正腰間的劍,一陣欣喜,嘴都笑歪了,他準備幾分鐘辦完了事再去索劍,反正都是囊中之物了。
“白皙又晶瑩的鎖骨,好美。”
蔣參天徹底被這張瑩白的瓜子臉給迷住了,正在他投神專注的享受時,東方明月突然睜開了雙眼,瞳孔像是金珠般懾人。
“你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竟敢打我的主意,對我如此無禮!”
“什麼?!你,你沒睡著嗎?”
“啪!”
東方明月怫然不悅,沒等蔣參天話說完就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將其抽的在地上來回翻滾,撞擊在了牆的角落。
她怒不可遏,迅速起身拔劍對準蔣參天,美眸中燃燒起熊熊大火。
無疑,這個舉動如觸龍之逆鱗,打破了東方明月所能承受的底線,她無法容忍被一個老王八蛋這般玷汙。
“你為何沒有暈倒!”蔣參天老眸木訥,撲爬跟斗的扶牆而起,先前充滿愛意的興致被一掃而空。
一眼觀去,他此時整張老臉黑的像是塗抹了煤炭似的,表情異樣多怪,有震驚,也有憤懣,只是搞不懂眼前這個美女子是如何在香氣佔據的屋內呼吸的,這太難以置信了。
就在東方明月睜眼的一瞬間,蔣參天的老軀都顫了顫,著實是駭了一跳。
“姑奶奶我天生就對氣息敏感,就你這點伎倆能騙得過誰?還敢把你的手伸到我這裡來,真讓我感到噁心!”
東方明月破口大罵,目光如電。
她本就不是懦弱受欺負的公主,一旦被激怒比許多同齡男子都要強勢。
在江湖上沒有所謂的男女之別,死在女人劍下的男子多之不盡,在這裡誰拳頭硬誰才有說話權。
東方明月自幼就有超群絕倫的感知能力,單論氣息更是稱得上有踔絕之能。
老實說,她能用一種呼吸法來調節自身體內的氣息流淌,還能悄然運轉內力,因此即便是迷魂香一類的物質也對她毫無作用。
蔣參天老軀抖顫,這回屬於是一子算錯,全盤皆輸,他還是頭一次栽在了小姑娘這裡,似個小丑一樣愣在原地支吾半天說不出話。
他惱羞成怒,杵著柺杖,喝叱道:“哼,你若從我,我便饒你一命,若不從,我把你殺掉!”
“這種話從你嘴巴里說出來就像是在吃糞一樣,坐在井底的癩蛤蟆竟也有話語權?”東方明月譏諷道,自個兒還有一肚子火沒處發呢,還輪得到對面來出言教訓?
“蘇元,快醒醒,陸狗子!”東方明月快速的推了推蘇元和陸平,除她之外的三人睡相如死豬般,估計是沉迷在香裡無法自拔了。
“你們都得死!”
“錚!”
這時候,蔣參天扯斷柺杖上的圓柱物,露出一根鋒利的茅尖,一根柺杖瞬間就變成了長矛,上面還浸著不小的毒素冒著紫色的泡影。
他掄動起柺杖就刺向了東方明月的背部,至於蘇元,他還沒那膽兒去殺,畢竟是公孫世家索要的人,要死要活都沒個說法,眼下只有先斬掉東方明月這個不穩定的因素才是大事。
一旦將蔣正等人喚醒,蔣參天的春秋大夢將會就此消逝。
東方明月一腳向上揚,華麗的向後空翻躲過了這含有毒素的長矛,然後輕靈若仙的踩在蔣參天的肩膀上,她用腳踝夾住他的脖子想要來個了斷。
別說她心有多狠,曾經被東方明月殺過的畜生都不知有多少隻了,她從來不會憐憫這群人,在個性上和她兄長極其相似,嫉惡如仇,雷厲風行,行事決絕,一旦動起真格來可謂是毫不手軟。
之前在古府門前的那夥子人就體會到了什麼叫帶刺兒的玫瑰有點痛。
蔣參天老臉一緊,立刻蹲下身子試圖向後傾斜,不料後腦勺被一腳踢得血水翻湧,針尖入腦般的刺痛感隨即傳來。
他的修為不過在清虛天與空明天的交界處,想要再進一步卻難於上青天,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也屬實正常。
蔣參天抽動柺杖,周身三百六十度迴旋,顫巍的老軀竟能這般靈活,著實讓人有些詫異。
東方明月一劍劈出月光般聖潔的霞,重重的切在柺杖上,陰暗的屋內頓時如閃電劃破夜空般亮堂了片刻。
錚錚之音如一根細針插在大鐘上一般,刺的人耳膜都為之發痛。
蔣參天臉色大變,劇烈一顫,手皮都為之破裂,他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抬頭向上,道:“你不是普通人!”
“你說的都是些廢話,髒東西上腦的死老鬼!”東方明月將其罵的狗血淋頭,說著腳踩牆壁翻身而來,她併攏著雙腿,展開雙臂,尖銳的劍芒穿透空氣,砰的一聲響踹的蔣參天口噴鮮血,胸膛上都有一個很深的步履印。
然,這還未完,落地的一瞬間她再次邁出蓮步,如冰雪般凜冽的一劍勢如破竹,要斬斷那廝的脖頸。
“啊呀呀!”蔣參天慌忙之中穩住身形,將柺杖以環繞之勢掄動,用力的碰撞在通緣劍上。
他張開染血的嘴唇似乎要說些什麼,誰知道東方明月這看似溫雅動人的姑娘一旦猛起來是真的不講道理。
近身就是八連踢,驚人的腿法如幻影般閃射,直接送那蔣參天破門而出,撞斷了屋外的石椅,連續翻身兩次後掉墜在花草中。
溫雅是真的,只是待人有區分罷了。
某老頭的糗樣就連下人都沒眼看了,往日威風凜凜的大長老竟被打的像是孫子一樣,腥紅的鮮血濺了一地,空氣中也傳來了濃稠的血腥味。
“蘇元,快醒醒。”
東方明月該是擔心蘇元等人,沒有被殺心矇蔽雙眼,而是湊到他們三人身邊用力的搖晃,她急的像是一隻要跳牆而出的白兔子,原地徘徊幾秒後想到一個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