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移花接木哄賈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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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至,洞外弦月如鉤,昆蟲脆鳴,熟悉的空虛揭開人心裡的惆悵。

東方明月說著果斷用手解開泛黑的衣領紐扣,衣衫已被髒水浸泡的溼透了,上面混雜著黃土沙,這打扮愣是把她大小姐的範兒都給蓋沒了,活像一從深山中跑出的原始人。

蘇元看見了她那晶瑩白皙的鎖骨,立刻用手捂住了東方明月的衣領,結巴道:“你,你你可自重啊,別想些花裡胡哨的事,慎重再三思啊!我承認你長得很漂亮,但我一個大男人為了活命總不能讓你一個女人施用美人計討活命的機會吧?”

敢情是咱蘇公子想歪了,他還誤以為東方明月要捨身為己,寧可出賣美貌都要保上一條命而活下來。

這是萬不得已才用的法子,從古至今類似的事數不勝數,也難怪蘇元在對方解開衣領的一瞬間思想會歪到山裡十八彎去了。

他在某些方面是挺單純的,思想沒有被髒東西侵入,滿腦子想的都是令人感動的英雄事蹟,就連扯個衣服都讓人聯想到生死……

“你居然把我想成那種人,是我看錯你了!”東方明月撇嘴哼了一聲,聽到蘇元說的最後一句話,表面上憤憤不平,心裡卻美滋滋的,至少蘇元還是有男子氣概的。

“啊?那你脫衣服作甚,男女有別,你還是穿好吧。”蘇元站在她的角度上想問題,轉念一想,換個說法,“那啥,你瞅瞅這洞窟裡多是森寒之風,若是把你給凍壞了,我該怎麼跟你爺爺交代呢。”

東方明月眉宇傳神,挑了挑眼,用一種很是肯定的語氣說道,“不僅我要脫,你也要脫,我有法子逃出生天。”

蘇元聞言驚了一跳,手抱著雙臂,一副要保護自己的模樣,他斷然拒絕明月的說法,快速搖頭:“我也要脫?!嚕不不不,不好吧這。”

“你的腦袋瓜子裡想什麼呢,看你這副樣子像個姑娘家,我難道能吃了你不成?”東方明月用手指點在蘇元的腦門兒上,笑的春花亂綻。

她將外面的那層袍衣解開全然脫下放在地上摺疊好,剩下還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第一次她將手臂顯露了出來,嬌而動人,吹彈可破,白嫩的肌膚就像是羊脂玉般晶瑩。

蘇元緊緊遮住眼睛,掩耳盜鈴似的,他連瞄都不敢瞄一眼,這心底兒是有多純粹啊。

見他的“擔驚受怕”的模樣東方明月笑的更歡了,抿著嘴唇,嬌柔的說道:“喏,該你了哦。”她的玩心四起,故意伸手戳在蘇元的肩膀上逗樂他。

“你竟是個烈女子,難道在你眼裡就沒有男女的區別嗎!”蘇元吐露心聲,總覺得不妥,當他開眸時都不敢朝著東方明月的方向看,他認為這是對別人的不尊敬。

“笨蛋,你以為我是青樓的女子啊!再者說了,我的豆腐是別人能吃的嗎?我讓你脫是因為我有辦法讓衣服代替我們暴露,趁機好離開這座荒山。”東方明月開口解釋,這才讓少年心裡如釋重負。

“原來是這樣,你怎不早說?搞得我心花怒放的,額不對,初聞禁果,呸呸呸,我都被你整糊塗了!”蘇元亂開腔,輕輕打嘴。

沒了心理負擔,他脫得就很麻溜了,一下子就扯開了外衣遞給東方明月。

東方明月輕笑一聲,她穿的很單薄,周身綻放著青春的氣息,令人怦然心動的曲線勾勒的完美無瑕。

確實,一般的男子看到這都把持不住,但咱蘇公子可是穩若泰山啊,在他眼裡看了跟沒看似的,連眼福都談不上,甚至在某些地方都比不上一把寶亮泛光的劍……

“等到了劍閣再多買幾套衣服也無妨。這衣服上面有我們的氣息,我能讓那人一時間錯誤判斷”東方明月斬釘截鐵的說道,咬嘴唇時,自信寫滿了臉頰。

“時間很緊迫,幾分鐘夠我們逃出這座大山了,但凡有機會逃離,我們就不受他的感知力束縛,到時抵達劍閣,他再想找到我們可就難嘍!”她笑著說。

話音一落,東方明月扒拉了幾塊破石包裹進衣物內,又用手抓了一把泥土遞給蘇元,緊接著將土壤混雜在掌心中來回摩擦,最後又塗抹在衣物的外層,可謂是裡三層,外三層。

她還刻意灌入了少量的武道之氣,要的就是讓賈邢發現異端再追來,屆時就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我看外面已沒人了,要怎麼做?”蘇元靜心思考著。

“很簡單,咱們屏住呼吸,出去的時候儘量不要製造出動靜,悄悄的將衣服丟到兩個不相關的地方,越遠越好!”東方明月探出腦袋觀察情況。

“我們就靠牆走就好,崇山峻嶺的,一時半會想找到我們還沒那麼容易,準備開始吧。”蘇元表情凝重的說道,體內的血液都為之澎湃起來,這次逃命可叫一個刺激,出一點差錯就得上路。

嘩啦。

二人撩開濃密植被掩蓋的簾,墊著腳悄悄的趁著月夜離開了洞窟,他們提前就屏住一口氣卡在肺部裡。

說句實話,若是大口呼吸,賈邢只需要一秒就能找準兩個人的來去蹤跡。

造化境的武道者不僅能化自身為虛影,如同可有可無的空氣,還能夠去精準的找尋找“獵物”。

蘇元與東方明月一路遮遮掩掩,簡直就要和背後的牆壁合體成一塊兒了,在這黑夜裡的深山可謂是寸步難行,更別說有人在山裡來回尋覓。

走了大約幾百米後,臨近山腰和山底的交叉線,這裡空蕩蕩的沒有遮擋物,植被全被砍伐了個空,即便趴在地上都能在月光的照射下一眼可見。

“嗯?”

“呼!”

這時間,坐在山頭上的賈邢眸子瞬的開闔,他顯然是察覺到了異樣。

蘇元二人的氣息都很特殊,在山下蔣家的時候他就已全然牢記,賈邢拂動袖袍,嘴上揚起一抹自信的笑,接著就追了上去,速度快到像是劃過的大風,最後落足到蘇元二人所在的洞窟處。

他定身片刻,果斷決絕,用手拍出一道掌印震碎了洞前的植被,轟隆聲伴隨著硝煙從這裡騰起,賈邢迅猛的衝了進去,看到的是一條深不知多少丈的暗道。

聽到轟響聲,蘇元加快了步伐,縱身一躍,從一丈多高的地方蹦了下去,摔在地上翻了幾圈,滾入山腳底下,而東方明月則是刻意將衣服藏匿在隨處可見的山崖縫上。

這種地方無法讓人第一眼就能看到,但氣息卻是真實存在的,縱然是賈邢來都得愣上一刻。

至於剩下那件則是被她拋向了另一處,掛在垂落的枝椏上,那裡是無底深淵,唯有白氣在翻騰。

完成最後的步驟後,東方明月輕步追上了蘇元的步伐,轉眼二人已臨近外圍,來了一招移花接木,把賈邢都糊弄住了。

這就是仗著你的優勢強行燈下黑找你的突破口,沒膽子的人八輩子都不敢做這種舉動。

“原來是躲在這裡啊。”

賈邢進入棋聖先年所在的石室裡,他瞟了一眼,發現角落有一條縫隙口,室內還殘留著蘇元經過的氣息,但他卻被棋聖的雕像所震懾到了。

賈邢挑著眉頭,繞了一圈後又來到縫隙口前,他這種久經沙場的老油條都露出了一縷茫然,“難道躲進去了?”

目標又丟失了,他不急不躁的豎起手指默唸起氣息追蹤口訣。他是誤會了一點,竟認為蘇元是從外部開啟石門順著這條縫隙逃脫的。

指芒上的藍光開始綻放擴散,從站立的位置圍繞整座山脈向外。驀然間,賈邢猛然回頭看向洞外,眉頭都快皺死了,他用右拳錘擊左手掌心,轉瞬就一個箭步追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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