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血夜奪寶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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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草荒山徑,遊雲過石田。

縷縷蒼煙交織著冰冷的殺意揚上天際,山外的草木逐漸稀疏,摒棄掉身後的血腥和戮氣後,一名傷痕累累的男子栽在地上爬行,模樣甚是悽慘,像是剛從血堆裡爬出的般,周身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不遠處的古木上都染著金光,光暈比金子還要閃亮幾分,普真大師連續出手干涉,名叫阮崔的少年當場就被鎮壓在原地不得動彈。

然,七青門並沒有終止這場追殺。瞥眸一看,山腳下持刀立馬者不計其數,背有大刀者以及腰佩長劍者排列成隊。

他們派了約莫百餘人就將挽月樓的人進行絞殺,估計早就打聽到仙匣的事,提前埋伏在四野,抱著僥倖的心態想來個守株待兔,沒想到竟真讓他們挖到了。

“嗖!”

一道熟悉的倩影落至此處,此人內著藍衣,外有湛藍色的紗裙飄搖。一雙水靈的眼睛有濛濛水霧,絕美的紅唇似櫻桃,她的容貌很美,很無暇,同時很高冷,如站在九霄雲巔的仙人俯瞰眾生。

湊近一看,居然是學府的子弟,藍鈺。

“救我……”男子艱難的發出求救聲。

“哦?你是怎麼了?”藍鈺聞聲趕過來,婀娜修長的身段綻放著神秀,她在府內喜愛穿著暴露的打扮,比如露露腿露露肩膀,在外卻顯得很保守,連靴子都穿上了。

“有人追殺我,還望救我一命。”男子全身痙攣,面部被鮮血掩蓋,已然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眼了。

“追殺你?”藍鈺清澈的眸中沒有憐憫,唯有那抹從基因裡透出的冷漠。

她露出疑惑的神情向山林裡望,山中傳來陣陣喊殺聲,滔天的殺氣將那裡渲染的像是個人間地獄。

“你有什麼值得別人追殺的?”藍鈺冷哼一聲,敞開的衣領有藍色的花瓣蓋住。

“我來自挽月樓……挖出的東西被人覬覦,就如此了。”男子氣息微弱,此時的他遍體鱗傷,想動一步都尤為艱難,逃亡了數個時辰可惜才剛出大山而已。

“哦,挖出的東西?!”藍鈺美眸微眯起來,吸了一口冷氣,心裡琢磨道:“嘶,莫非是最近傳的仙匣?這要是拿到手,我家世代都能在江湖中鼎立了。”

她此時的眼神唯有四字可形容,那便是鷹視狼顧,說著心裡都癢了起來。

藍鈺似乎是在猶豫,再回頭看了一眼山中的情況,有數隊人馬趕了過來,她決定不再浪費時間,開口道:“你把挖出的東西交給我,交給我我救你一命。再者巧的是,我家與挽月樓有親,我幫你送去。”她信誓旦旦,從眼中投射出的目光充滿著輕蔑。

“那便……多謝小姐了。”男子又吐血,他沒有顧慮,留著一口氣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態,他將兜裡的一塊長條盒子丟給了藍鈺。

“以防意外,我得將此盒子好生收藏,告辭。”藍鈺心機頗深,拂動裙袖後轉身,她並沒有守信用救下男子。

這時不遠處的樹幹都劇烈擺盪了起來,是個武道者都能看出來這是內力所驅使。

看其架勢,來的人不僅多,還有強者夾雜在內。

藍鈺即將邁入空明天,可她依舊不安,只蹙著秀眉,回身看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男子。

“你就安心的離去吧,避免波及到我的麻煩,你死之後,便是解脫。”

“小姐……你……”

“錚!”

話完,藍鈺拔出那把似水晶般鑄成的利劍,晶瑩的劍身一陣透亮,還從鋒芒處漾出許多純白色的氣流。

她的劍氣談不上極致,但對於一個苟延殘喘的人來說都是砍瓜切菜般容易。

陡然間,男子話未完,只露出驚恐與後悔的眼神。

他伸出手揮動,似乎又像要雙手合十禱告,可惜這一切都晚了。

手起劍落,鮮血噴濺,藍鈺一劍封喉刺穿了男子的喉嚨,那可憐的男子猛地抽搐了片刻,喉嚨顯現出個血窟窿,他想說什麼卻開不了口,只得發出嗚咽之聲。

幾秒後男子將雙眼瞪的跟死魚眼般,藍鈺也見他真正嚥氣後才離去。

正是這時,七青門的門徒攜帶著戾氣追殺過來,隱約間望到了藍鈺的背影……

另一邊,蘇元還在客棧裡打探關於華山的情報,這銀子都花了幾兩了,小二手中水壺裡的茶都給他喝乾淨了。

“我可得提醒你兩件事啊,第一是前往華山的路上山賊山匪猖獗,你可別被逮到了,好像叫什麼清風寨來著。”小二講的酣暢淋漓,時不時還起身比劃下,他投入其中,又壓低音色道:“最好別得罪華山裡的人,你要是得罪了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我肯定不會得罪別人的,對了,你有具體的上山路徑嗎?”蘇元打扮的像一稚嫩小生,新換的衣服使人的精氣神煥然一新,在交談的過程中,他那流轉的眸波就沒停過。

“沒有!你要問這麼深的問題只有華山弟子曉得了,畢竟還沒啥人一天閒著沒事跑人山裡去轉悠的。”小二搖頭。

蘇元食指劃出一塊銀子,“得加錢?”

“額,不不,你就算給我一百兩銀子我都不知道,即便是問那些常年在這邊做生意的,或者馬伕或鏢師,壓根就沒人知道怎樣上華山。那裡山勢凜冽,峭壁頗多,地勢險惡,你要真想去還得靠個人了。”小二攤手很無奈,他可謂是知無不言,將小道訊息通通告知了蘇元。

“多謝了,我此時就動身前去,趕早不趕晚,避免浪費時間。”蘇元點頭道謝,起身後還多留下一塊銀子算茶費。

出了荒漠客棧,蘇元就按照小二所說朝著西南方向前行。

頭上懸掛的月終於露出了真容,慘白的光照亮漆黑的夜,像是為這片千瘡百孔的大地披上了一件和祥的外衣。

然,這一夜可不太平。儘管是深更半夜都能依稀看到遠處有人馬在調集,個個的穿著都像是來自皇室朝廷內部的人,他們快馬加鞭,接連的呼喝聲將氣氛都渲染的緊張了。

“快點兒快點,太子有令,搜查賊寇!”

“如今只要封鎖了東晉,還怕他逃走不成?”

“那邊那個,給我站住!”

一名持刀立馬者模樣甚武,年已過中旬,穿著紫衣,喝聲盡顯威嚴風範。他的腰間還佩戴著皇室御用的令牌,只要一出就如同太子親至,不服從可就地處以極刑。

“你說我啊?”

蘇元愣了下神,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尖,他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身後,唯有隨風飄揚的黃沙,冷寂的讓人毛骨悚然。他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一心趕路就被叫停了。

“廢話,不是說你還能是誰?”領頭脾氣可火爆,直接就用刀尖恫嚇蘇元,再往前伸一點可就得架在他的脖子上了,這種語氣強調令人聽了很不爽,擁有滿滿的敵意。

“就你們是山匪啊。”蘇元糊里糊塗的撓頭,說到底也怪對方沒解釋清楚。

“放你孃的屁,老子是東晉統軍元帥最近封的東天候馬齊仁!”那中年男子耀武揚威的介紹道,說起來滿是自豪,身後的人都仗著他的風頭比劃長劍。

“噢噢,原來是東天候啊!失禮失禮了。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山匪的跑下來劫財呢。”蘇元笑著調侃道,接著心裡腹誹,“今兒可遇到髒東西了,我可只聽過人騎馬的,還沒聽過馬騎人的……”

“少說廢話,我問你,你見過這個人嗎?!”馬齊任展開一副畫卷擺在蘇元眼前。

“額……見過啊!”蘇元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這是在劍閣都掛著通緝畫像的那男子。

幾個月前這少年曾在邀月城撫琴,算起來也算有過交集,蘇元笑的隨和,眉頭都沒皺下,選擇坦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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