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下意難寧(1 / 1)
烈陽當空,炙熱難耐。
“那樓宇旁便是我華山的山門。”季魏伸手指向那裡,只見一堵石牆屹立在山的邊緣,所覆蓋區域極廣,幾乎蓋住了半個山頭。
“山門?”蘇元眉梢上挑,輕咦一聲,看的全神貫注。這片地域的規模可比九陽山要廣泛的多,神聖之感從八方傳來,仿若進入了一片聖地。
府邸亭樓,宮闕殿堂,洞天福地,花草園林……該有的建築應有盡有。
某些冷清地帶還有成林成片的蟠桃樹,這就跟萬物大界一樣,山中內有乾坤,山下雲蒸霞蔚,幾乎沒有一處平坦之地,高峰可插天,幾可亂雲。這就是天下神山,華山。
“見過季師兄。”
“季師兄好啊,喲,怎帶來新弟子了?”
迎面兩名衣著白衣的弟子神采奕奕,有說有笑,見到季魏主動過來打招呼,可見他在弟子間還是樹立了一定的威信的,季魏燦笑一聲:“沒有,這兩位是來山上問劍的,你們去忙吧。”
“哦?是來問劍的道友嗎?那你們可來對地方了。來我華山,不需多禮,開心滿意便好。”山中弟子面帶笑意,熱情洋溢,個個都表現出和善友好的一面。
這裡的確很完美,沒有外界的爭鬥與殺戮,不需要跟人勾心鬥角,僅專心練劍步入正軌即可。
逐步走近山門才知華山底蘊之雄厚,沖霄的劍氣浩蕩長存,從頭到腳遍佈山野,圍牆的石質紋理也極為古老,上面的斑紋跟古木的年輪一樣深辰滄雜。
遇到的弟子愈發多了起來,看到蘇元這張生面孔,大家沒有排擠,而是自來熟的打招呼。
“還真是個好地方,這次我可來對了。”藍鈺驚呼一聲,欣喜的幾乎忘記了疼痛,她興許是認為穿的太單薄,便刻意用手掩飾著鼓鼓的山峰。
“請隨我來。”季魏定身於一玉宇前,樓高三丈五尺,如玲瓏寶塔般隱現著寶光,樓宇裡有數道窗戶泛著光澤,在仙霧的掩蓋下襯托出一抹佛塔般的威嚴。
氣勢很磅礴,置身下方不得已讓人心生敬意。仔細檢視,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玉石雕砌出來的,壯麗無比,如夢似幻,這種建築花個萬兩銀子都是虧本的買賣。
“道友,別忘了待會兒來我這兒,我需要跟人對下劍。”
“誒誒,我這好,神仙他都忘不了。”
“好不容易來個江湖小劍客,那可不得過過招啊?在山上我也憋悶了,早就想出去闖蕩了。”
旁者像是招攬生意似的對蘇元招手,蘇元露出微笑,一個一個客氣的回應,畢竟這是別人的地盤,該有的禮儀不能少,他可不想因為點小事將華山的人得罪了。
閣內,一名持劍的老者正坐在蒲團上,這名老者身材很高挑,寬長的肩膀挺立,衣著白袍盡顯神仙風韻,出塵而空靈。
只是那張臉早已飽經風霜,刻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一條條皺紋在額頭裡打轉,但越發如此,老者給予人的威嚴就越大。
“道友,這是我們的童天問師父,既是閣老,也是祖師。江湖人稱童天師,他若同意你們就能進華山修煉問劍,若不同意,那很抱歉,我也沒轍。”季魏已盡力了。
“明白,多謝了。”
“閣老,有兩位江湖問劍的劍客來到我們華山,可否讓他們進山?”季魏在閣老殿裡就稱呼童天問為閣老,在內山或其餘地方就稱呼為祖師。
“兩位?只有一位吧!沒事,讓他們進來,讓我端詳端詳。”童天問從蒲團上起身,搭在肩膀上的蒼蒼白髮抖了一抖。他笑意隨和,氣場極強,走一步都給人一種一步殺千人的恐怖心理。
童天問不怒自威,所擁有的滄桑之感都是一種付出心血後的實力證明。
季魏將蘇元二人帶入了樓宇中,從樓外看去建築範圍很廣,該是很寬敞的。然,只有走進來才知道,狹窄的如三條走廊縫合在一起,屋內只有幾把木椅隨心的擺放著。
一道八卦陣上放置著一蒲團,平日裡童天師就在此打坐冥想,領悟天地大道,偶爾會去山巔汲取日月精華。
“見過天師……”蘇元進來沒有東張西望,第一個念頭就是行禮,他在江湖上甚至沒聽聞過童天師的名號,但總不能就因為沒聽過就表現的漫不經心,不把對方放眼裡吧?
藍鈺沒行禮,故作有傷在身而忽視童天師的存在,時不時還呻吟哀嚎一聲,接著就隨便的找了一把木椅子坐下,用手撫摸著傷口。
“季魏,你下去為兩位小友安排住處,住多久無所謂,只要有那心,縱然住個天長地久都是值得的。”童天問滿臉的書卷之氣,白衫飄飄,眼中神光十足。
“遵命。”
季魏退下去安排了。
童天問打量著溫文爾雅的蘇元,拾起一扇微微的扇動胸脯,他的步伐很穩健,年齡越大,氣血越浩瀚。
這就是武道者普通人的分水嶺,普通人年齡越大身體的本能就支撐不住念想,但武道者卻是經歷的越多,最後可控制的力量也就越大。
童天問沒有釋放出那股威壓,像是個和藹的老大爺,他站在蘇元面前活像一隨時都會倒塌壓死自己的巨牆,能被稱為天師,定然是一方高手。
童天問雙目似闔不闔,沉靜的神情中有看穿萬物的敏銳,他率先開口說道:“小友是從何來啊?”
蘇元滿頭黑髮如同漆染,第一時間沒有考慮的回答:“稟前輩,我是從學府而來。”
“哦?學府而來?來我華山可有事?”童天問連一眼都沒看藍鈺,全將視線放在少年身上了。
“想來華山問劍,如今天下劍道紛亂,難尋正派傳道,前日聞華山便立刻趕來了。”蘇元眸光堅定,第一眼就覺得這小子能成事兒,骨子裡透著一種堅毅不拔。
“好啊,你多災多難,來我華山也可避避風頭。”不知怎的,童天問竟笑呵呵的說出這句話來,真讓人感到莫名其妙,難道這天師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錯,當年的雛鷹今日果真翱翔於了天際。有始無終,前途難以斷定,即便是天算都顯得虛假。”童天問閉眸後開眼,那臉色曬的如赤銅一般,上面刻著深溝似的皺紋,這是歲月留下的印記。
藍鈺就像是世外人一樣,她來華山頂多逛一逛,瞅瞅風景而已。她可沒那閒工夫問劍,心裡惦記的唯有蘇元腰間的玉匣子。
為了此物,各方勢力爭的頭破血流,聽說就連中州的蓬萊山莊與天宇閣都派人趕到了東晉,誓要取走此物。
童天問下意識的再問,此時他看蘇元的眼神已有了變化,多出了一種前輩對後輩的關懷與欣慰,“不知小友來要問誰的劍呀?”
“自是問華山的劍了。”蘇元沒個準信兒,便一概俱全,這種回答會讓那童天問滿意,身為劍客就要有挑戰天下劍客的野心。
從古至今的強者都是認劍不認人,自然,總有幾個出色的會打的天下臣服,當後世談論起相關的劍技時總是熱血澎湃,可談起當年響噹噹的名號,又有幾個記得呢?
人人都知稱謂劍仙,可誰又知道劍仙的姓名來歷,和誰交過手,真正實力若何呢?
“錚!”
這時,蘇元劍鞘裡的絕念劍受到一股吸引力飛射了出去。他不由皺眉,反應極快,立刻就想伸出手握住劍柄,防止劍身脫離自己的掌控。
“不必緊張,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劍而已。”童天問若有所思的說道,一邊說一邊點頭,彷彿是一種認可,“不錯,此劍有念,比不得出自崑崙之劍,但也相差無幾了。”他的稱讚評價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