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古來出劍器(1 / 1)
“你們二人暫且先回後堂歇息吧,想必這一路苦苦奔波浪費了不少體力,待我有空閒時自會來找你。”童天問笑容就像碧波潭裡落進了一塊磚石一樣,漣漪四散,皺紋隱現。
說著還看了一眼姿態跋扈的藍鈺,不知道的還以為華山是她的家呢,躺的這般隨意,沒有一點規矩。
說來也是,她自小在家中就沒個規矩可言,誰敢約束於她呢?來到江湖上挨頓打也是正常。
“那問劍之事……”蘇元小心翼翼的收回絕念劍,用衣袂遮擋住腰間那塊玉匣子與劍柄。
“這你不用擔心,我華山豈能沒問劍之地?只是分人而已。”童天問笑顏逐開,慢步走出門外。
……
華山外山山腳下,宇文燁所率領的七青門一行人無終而返,在那日月潭轉悠了一圈後尋遍了附近每個角落,奈何藍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眼,令人感到詭譎的是居然連氣息都沒留下。
空中瀰漫的潮氣在蔓延,饒是宇文炎與阮崔二人都不得不駐足觀察一番。
山裡的路,他自是不認得,宇文燁皺著個眉頭,一臉為難之色,“這匣子在眼前都被人撈走了!都怪那可惡的和尚!沒有他,這匣子早已歸我七青門所有。”他憤慨的握拳,想起來眸子裡燃起了大火。
較為難為的是,他根本沒有和普真大師抗衡的能力,即便和阮崔一起上都無濟於事。
在這種情況下只能眼睜睜看到仙匣脫手,與之失之交臂,到最後功虧一簣。
派那麼多人,花費心血,守株待兔,不曾想居然為一個女人做了嫁衣……宇文燁越想越氣,臉色一陣鐵青,渾身都哆嗦起來。
驀然間,他拂動衣袖,一拳轟翻了參天古樹,樹根都從土壤中連根拔起,對付不了普真大師,只能將怒火宣洩在別處了。
“大人,要不上山找找?”阮崔提議,他的思維反應總比別人快一步,自幼飽讀經書,普閱萬千兵法,若是身在朝中定是軍師級別的人物。
“華山山勢險惡,那幾大峰高不知多少丈,就我帶的這些人恐怕走不到十里就得全軍覆沒。”宇文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這群人垂頭喪氣,胸無大志,雖有戾氣,雖手持刀劍,可惜無心戰鬥。坐的坐,靠的靠,時不時還傳出哀嚎與嘆氣聲,簡直就是一盤扶不起的散沙。
“既如此,那咱們就在華山周遭尋尋吧,實在尋不到就派人悄悄守在華山下駐守一段時日。”阮崔出謀劃策,充滿智慧的目光裡彷彿蘊含著無數的辦法。
他繼續說道:“為了謹慎起見,每一百來米安插一人,日夜交替巡邏,若是華山弟子,那則不管,若是那女人,格殺勿論。”
“嗯,你這辦法好是好,可是華山的人若知道了豈不發怒?”宇文燁默默思忖,總覺得有所不妥便拒絕了阮崔的提議。
阮崔嘆了口氣,退了下去,最後只能依了宇文燁,用少數人安插在山林之中,共計不過五十人,在偌大的華山腳下,這點人還不夠看一片林區的呢。
“折返回七青門,上報訊息,我們可不能沾上這口黑鍋。現在東晉的人都以為是我們把匣子搶走了。”宇文燁考慮到這點很擔憂,生怕被人煽風點火,然後成為眾矢之的,那樣日子可就糟糕了。
東晉的七青門分閣雖有中州的老巢撐腰,但若是被東晉的勢力包圍起來剿滅也只需要幾日而已。
本來七青門將手伸進東晉就讓挽月樓等勢力不滿,或者說只需要一個藉口就可以討伐七青門,甚至還能聯絡朝廷內部,趁機對七青門這個勢力一網打盡。
交談了幾句,阮崔率人離去,準備暗中多調集些人馬蹲守在華山外圍,一是防止有其他勢力過來偷訊息,二是想要活捉藍鈺。
最後一點是若情況突變,江湖風雲亂起,這樣朝著四面八方方便跑路,阮崔已把法子考慮的很周到了,這也是不得已而用的計。
……
華山巍峨,壯麗秀美,有湖泊修建自其上,如一面鏡子反射精光。
石縫裡流出的溪水匯聚成流拳嘩啦啦的衝擊著半山腰的位置,然後流淌到山腳下化為瀑布,激盪起滔天的水花與白霧。
蘇元受季魏的指引來到後堂歇息,後堂清淨優雅,修建在一座小峰上,步入崖隙橫貫的鐵鏈,鐵鏈形若凌空懸梯,行二十餘丈後來到目的地。
這裡風景如畫,垂柳如煙,爛漫的桃花如綿綿細雨般飄落,窗戶外還漾著幾縷芬芳與清香,給人的仙氣感太充盈了,加上奇景顯現,讓人不得不陷入永恆的沉醉。
“閣老說辦完手中的事情就來尋你,在我華山可安心歇著,你們二人是分開住還是一起住?”季魏作為領路人,自是要將情況問清楚再安排,避免遇到些尷尬事。
“分開。”
“一起。”
蘇元與藍鈺不由相覷一眼,二人不約而同的開口,卻說出相反的話。
這一幕讓人家季魏都扣了扣臉頰不知如何處理,畢竟男女之事很微妙,安排出了差錯,閣老還得找自個兒麻煩。
“一起住,為何不能一起?你是怕我吃了你嗎?”藍鈺身上的傷好了一點就豪橫起來了,這就是屬於好了傷疤忘了痛。
“當然是分開住了,我一個男的怎可能和一個女的住一起,這說出去豈不是玷汙我的清白?”蘇元駁斥藍鈺的話,“你要是不想就勞煩季道友送她下山。”
藍鈺聞言便啞然,她這點小心思只要揣摩片刻就曉得,可不就是為了那塊玉匣子嗎?住在一起方便動手,蘇元將匣子當做貼身之物,若是分開住根本沒機會去得到。
“那就安排兩間屋子吧,對了,這裡有很多劍器,你若不嫌棄可用心修煉幾回合,可鍛鍊人的反應和回擊能力。”
季魏乾笑一聲,感覺眼前這一男一女的關係很怪異,偶爾像是仇敵一樣針鋒相對,他將二人安排在南北相距較遠的房子裡住下,這更是不給藍鈺一點可趁之機。
藍鈺心裡很不爽,掛著個黑臉將門牢牢閉上,她想要去蘇元的地方至少要拐兩個彎兒。
這裡很寧靜,一般是給上山的劍客居住的地方,所以長時間沒人,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遣弟子來打掃衛生。
季魏站在一處劍器的旁邊,說道:“此物乃是先祖傳下的東西,名叫劍器。”
“劍器?此物如何鍛鍊人的反應?看上去就像是雕砌的藝術品,一點都沒特殊感。”蘇元不禁感到疑惑。
在季魏掌心之下有一塊不規則的石塊兒。石塊兒呈黑灰色,共有九隻手臂,每一隻都鎖著尖銳的鐵器,其中有刀有劍有槍,僵硬的用手都掰不開。
在石料的底端還有滑輪般的物質劃出一道圓形的輪廓弧線,鍛鍊的人得站在中間,得悉其中門路後,這劍器的逼格一下子就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我們華山弟子每日都要接受劍器的訓練,剛開始幫助很大,直到徹底熟練後就顯得很無力,但我們早已習慣,依舊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找劍器熱熱手。”季魏說道,像是個推銷員似的,將劍器的好處一一仔細的說出。
“若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閣老他老人家說會來找你的,之後我會找人送來飯菜,有事可喚我等,我就在這座小山邊兒。”季魏態度很好,真正把蘇元當做了座上賓來對待。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蘇元掃過一眼四周的景色,又繞著劍器走了一圈,這玩意說簡單點就是個陪練機器,熱熱身,過過手,還是不錯的選擇。
他埋首看了一眼腰間的匣子,突然想起整件事的經過,蘇元抿唇,倒吸一口冷氣,迅速跑回後堂內。
關門之前還用防賊般的眼神打望走廊盡頭,確認沒人跟蹤後,他才閉門而入,鎖緊門窗,彷彿要幹啥不為人知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