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血夜破針鬼(1 / 1)
華山巍峨,豪邁大氣,磅礴雄偉,一眼瞧去如萬物初生之地,氣息古樸而自然,恍若非凡境,可惜在眾人的追殺下,風輕雲淡嵌山間的白霧像極了殺氣凝聚而成,不斷的滲透其沒有的戾氣。
七青門藏得最明顯,很多勢力都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都在靜心蟄伏在山腳下,一直都沒有一個人願意上華山尋人。
這有點犯大忌,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華山的童天問要想出手,在場除宇文燁之外沒人扛得過三回合。
顧及到這點,藍鈺自作聰明,率人候在山外數里的位置,那裡有一山坡,剛好能眺望華山的情景。
另一邊兒,蘇元悄悄的從華山溜走,逐步淡出雲煙與草木,他很討厭荒蕪地帶,遼闊的平地一眼就能看清楚那裡的情況。
他刻意的選擇繞路,貼著焦黑的岩石而行,臨別之前,柳雲煙給出過提議讓他去距此不遠的黃山鎮,一般是普通人的棲息之地,僅有少數武道者當過路人。
在如此驚心動魄的追殺下,蘇元不敢久留,只得順路前往那裡。
半路上,月夜裡,冷風起,殺氣現。
多路人馬皆從不同的方向悄然趕來,甚至還有從中州晉朝廷出來的人,這次江湖風波比以往的都要大,就連奪玉璽都沒這等動靜,畢竟明面兒上大家都沒撕破臉皮,還有的商量,暗地搶奪再經典不過。
這一回則是在鬧崩的邊緣瘋狂試探,一旦奪匣,就如藍鈺六親不認,該戰就戰。
殊不知,這挽月樓挖出來的玉匣子是引火自焚,誰能拿得動?誰敢來拿?
這東西就是棘手的貨,誰拿到誰就得對抗群雄的圍殺。
思考來去,除了眾人不知老巢所在的影花可得,其餘的還沒人有這麼大的魄力。
“快一點,將軍說了封鎖前往華山的路,你等可不要怠惰。”
荒原之上,有數輕騎舉著火把趕往華山,他們穿著皆是朝廷內的打扮,想必是來自晉王朝計程車兵們。
說簡單點,他們可以不置身其中,但作為皇子誰不知其中的厲害?妥妥的在搶國運。
如今大廈將傾,朝內武道者實力乏弱,遠不如江湖,再逢中原外魔道蠢蠢欲動,一切都於皇室不利。
所幸,皇子就搏上一搏,奪得仙匣,再續國命,順利繼承皇位。奪不得,就退守中州,若戰還有一席之地。
隱約之間,玉璽、仙匣、魔道……四域的紛爭的導火索拉響了。
別說是朝廷內,現在隨便拉出一個勢力都能調兵遣將,距離上次血戰山河已是三百年前,中間,小打小鬧不足為道,今時,則是毀堤的開始。
約莫三個時辰後,蘇元來到平靜祥和的黃山鎮,此鎮名字中雖有山,但遠觀四周卻不見山影,唯有遠處一條茫茫大河鬱郁悶悶,迸出砰然的碎響,像燒紅的滾動著開水似的。
在月夜下,這水看似又濃又稠,泛光而震動,像是流動著沉重的金屬,可見水勢之烈,不知滾向何方,彷彿是要將天際線給衝破。
鎮裡前後門開啟,沒有侍衛與追兵,偶爾能聽到狗的犬吠聲,大街小巷一片透亮,掛著的油燈裡經久不熄,就如蘇元的意志般,任由大風吹,燈暈卻異常的穩固與堅定。
“沒人嗎?”
蘇元瞥頭注視著街道的盡頭,他來到這裡總有一種被世界隔絕的感覺。
沸騰的死寂在各種細微聲音的迸發時顯得極為恐怖,令人心中沒底,比如針尖落地,水珠滾落等,這些平日裡聽不到聲音都在這裡表現的異常清晰。
面具之下,蘇元露出憂色,明亮的眸泛動慧光,他的思維一刻都沒停止轉動,走一步都得思考再三,心裡那塊石子高高懸起,使他走路都踩的不安寧。
噠噠噠……
一名挑著擔的男子一步一搖的從遠處走來,頭戴草帽,捲起褲腿,穿的頗為樸素像個要下田插秧的人,在微弱燈火的照耀下看不清其真面容,被草帽擋住了一片陰影。
他挑著兩個沉甸甸的東西,像是過路的客商,或者賣糧食水果等食物的攤販,奇怪的是這大半夜的挑著擔賣給誰呢?
“這位小友,可買良藥否?”那人來後就是一句話,發出的聲音近乎沙啞,依舊刻意埋首,不讓蘇元看臉。
“良藥?何為良藥?”蘇元回眸看了下背後的景象,又將視線轉移到這名男子身上,由於分辨不出他的年齡,蘇元只能保持五步的距離開口。
二人的打扮都很神秘,一個是草帽和挑擔,一個是面具和長劍,在此相逢讓氣氛都逐漸微妙起來,伴隨著半夜襲來的冷風,不禁讓人脊背發涼,倍感詭異。
“撫平傷痕,活血化瘀,為良藥。疏通心靈,斷骨重接,為良藥。一生平平,苦求難終,可,為良藥。”男子的音色逐漸壓低,他僵硬的駐足在蘇元身前,用斜視的眼神瞟了一眼蘇元的打扮,那微不可查,遍佈血絲的眸顯的像是猛獸般嗜血。
“我已有良藥在身,不必繼續向我推銷。”蘇元打量那人,搭在邊上的手時刻準備拔劍,或許他意識到這個人狀態的不對勁了。
雖說通體沒有殺氣散發,那他認為這是刻意隱藏的,尤其是這人的強調語氣像是陰魂索命般,攜帶著一種怨恨。
“是嗎。可我見你山氣沉重,苦難自拔,久經塵世卻不可聞,平平如空,費心周折,怎不需良藥?”男子冷冷的說道。
“當!”
就在這時,一聲敲鑼打鼓的聲音從隔壁街道傳了過來,聲音像是喪鐘一般敲響。飽含的詭異與不祥讓蘇元臉色都變了,鐘聲悠悠,死寂沉沉,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辦喪事兒呢。
蘇元側頭,向後退了一步,身前那賣藥的人依舊紋絲不動,只不過將挑擔的手略微的沉了下,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既如此,你不買良藥就不可離去,若買……則拿命來!”
只見一個草帽飄向天空,一身散衣於風中飄飄而墜,一道黑影瞬移到了右側的房樑上倒立。
見其面孔,好生嚇人,下頜頗尖,眼閃血光,尖嘴獠牙,如若幽冥的蝙蝠而至,通體的煞氣席捲而來,令人不寒而慄,如同噩夢降臨。
“錚!”
蘇元拔劍將一柄突入襲來的小刀給斬的稀碎,在一聲鏗鏘之音中,小刀亮出幾顆火花星子後橫插在了地板上。
抬眸看向天空,竟有白與黃的喪紙緩緩而落,彷彿是在給他送行。再見那亮堂堂的燈火,咋看都增添了幾抹滲透人內心的詭譎。
“哦?好大隻鳥啊。”蘇元揶揄一笑,將劍垂落在體側,他略微感到訝異,在這黃山鎮居然就有人蹲守著他。
“哼,瞎了你的狗眼,可聞過“破針鬼”名號?”名叫破針鬼的人滿目血氣的瞪著少年,他儼然是影花派來的刺客,腰間有攜帶著影花的令牌。
“破針鬼?沒聽過,啥名兒取的,一點品味都沒有,我還以為是收破爛的呢。”蘇元嫌棄的說道,一句看似隨意的話氣的破針鬼全身哆嗦,這絕對是頭一個對破針鬼評價破下限的人。
破針鬼曾在江湖有過稱號,傳說破針鬼手執一根尖似鋼針的劍,殺人之時不見血,可在一秒之內將活人硬生生刺穿上千道窟窿。
一時間,血流如注,噴如泉水,前幾年就有個別案例,在朝廷裡有普通人死相極慘,五腹六髒破損,躺於血泊之中,全身血肉模糊,分不清具體部位,這就是破針鬼的最佳傑作。
他笑的很恐怖,捂嘴時仍掩蓋不了那張猙獰的面容,臉色的蒼白與青筋的浮現宣示著他好像是一個人皮怪物,其體內沒有血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