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群人赴匣路(1 / 1)

加入書籤

“啊……”

蘇元緊皺著眉頭,嘴唇翕動著,血水從兩邊溢了出來。他的目光向下移了一眼,被那紅傘洞穿時還感受不到有什麼痛感,只覺得下腹部一股熱流在湧動。

接著就是用刀刮內臟般的痛楚似大火燃燒起來,使得他周身神經都要根根斷裂了一樣,可以看見傷口的窟窿剛好和傘相重合,那裡不停的向外溢著血流,看起來觸目驚心。

蘇元沒有哀嚎,沒有慘叫,忍住疼痛的手在瘋狂抖動,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紅衣女。

這一擊可謂是始料未及,縱然提前就有打算或準備也來之不及。

境界的差距可不是肉體能反應的程度,既然走到這步,也得將剩下的路走完。

蘇元太陽穴悸動起來,嘴角抽搐一下,持劍大吼一聲,強忍疼痛一腳踹向紅衣女的手臂,砰的一聲巨響,他這個舉動剛做完就受到一股反作用力,被迫從傘尖上脫離了出去。

鮮血嘩啦啦的向外濺射,兩個駭心動目的血窟窿竟有一個拳頭般大小,還裹挾著部分肉塊……

蘇元幾近欲死的飛向了空中,在此之間,還不忘劈出那醞釀未成的龍吟,淡金色的劍氣明顯受創,沒了先前的威勢,但激盪起層層土花還是很容易的。

被弱化後的龍吟將沙土拍起三丈多高,翻滾的濃煙在月下顯得頗是迷濛,只見那少年跌落向了滔滔江河之中,這種狀態掉進去該是必死無疑。

紅衣女餘光一瞥,臉色冷酷無情,嘴角的獰笑彷彿魔神般要收割生命。

她踮起雙腳想要用那魔鬼之速追殺上去。然,剛踮腳的片刻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藍色的瞳孔睿智生輝,搖曳著慧光。

“嘶……”她吸了口冷氣,很快的思忖了下,又不由的回眸望了一眼黃山鎮那方,那裡已有少數江湖勢力趕來,最先露頭的就屬那武雲榜上的青年。

說實話,他們最不該來蹚這趟渾水,畢竟他們沒有靠山支撐,沒有勢力那麼厚實的根基,一旦得罪人那處境就和蘇元沒差了。

紅衣女視線再移,兩秒之內看了兩處,第一處是死的不能再慘的破針鬼,第二處則是手持的紅傘,這裡面該是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興許是顧忌到什麼,她輕咬紅唇,似在抉擇,只目視著蘇元掉落至河水裡沉其底向下流衝去。

那縷縷鮮血在沸騰白流的水瀑下被瞬間衝散,那道紙片兒般羸弱的背影也顯現了幾分淒涼和滄桑,很難想象一個少年會在自己綻放的時期幾次遭遇生死,這一回還能活命嗎?

“嗖!”

終於在內心的煎熬下,紅衣女持傘離去了,她沒有放跑蘇元這一說,只是將江湖大亂的速度提前了一些,暗地裡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複雜,在江湖裡你不狡詐都是對不起自己。

不得不說,這其中多少私藏著個人利益,她倒是不怕那群趕來黃山鎮的人,不過心裡的確有一塊石子壓著她。

蘇元撲通一聲跌至滾滾流逝的河水中,沒有激起絲毫水花,就那麼像是一片鵝毛般連翻騰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順著水波衝向下游。

蘇元落水的前一刻屏住呼吸,透過元輪強行將周身的氣息封住,然後運轉避水呼吸法保持一定的清醒同時不讓水將自己淹死。

血淋淋的傷口被河濤猛地衝刷,他無時無刻都覺得自己被架在刀架上,只能祈禱這場折磨能早些結束,希冀被衝到大河的下流後或許就有得生的機會。

驀然間,他的軀體內被元氣充斥,蒙上了一層很淡的光膜,臨時能起到一些保護。

烈馬般翻騰的河水中有白霧噴發,一時半會都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道在天旋地轉的水波里來回擺盪。

“該死……”蘇元心裡暗罵一聲,慘白的臉頰比皎潔的月光還要白上三分。

他緊緊捏住絕念劍控制著身體的動向,此時僅能隨波逐流,在如此洶湧的潮浪中,受了重創的他可做不到動用避水劍法,或者鯉魚般躍出水面。

……

黃山鎮,滿目瘡痍,一片狼藉,戰鬥後的街角亂成了一鍋粥。

牆壁地板碎裂的碎裂,樓宇屋簷殘破的殘破,像極了一副地震之後的荒涼之景,濛濛的塵埃之煙在盪漾在空中,渲染出幾分打鬥後的破敗。

藍鈺騎著一匹快馬趕到此處,她身後還有數名弟子跟隨,可以看見這些跟隨她來黃山鎮的青陽宮弟子都悄悄的擦拭頭上的冷汗。

跟藍鈺來不僅沒有覺得新奇或高興,反而神情凝重,就恍若從死地裡走上一遭一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但至少看來黃山鎮的打鬥結束了,這群弟子暫時也就放了心。

與此同時,阮崔也在另一邊抵達了鎮上,還有數名蒙著臉的青年和挽月樓的弟子。

本來此物是挽月樓挖出來的,他們儘可大言不慚一回,有權利說此物屬於自己,可江湖的人才不認理,只認拳頭。

到嘴的肥羊眼睜睜就溜走了,遺憾的沒話說,但挽月樓的人也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只能就此作罷,再從中尋得良機。

“這裡打鬥的很激烈,我懷疑有人比我先行一步,剛才的訊號是什麼意思呢?”阮崔嗖的一下來到屋簷上打探情況。他用手摸著瓦片,仔細偵查的樣子像是個偵探,腦筋還在飛速運轉中。

“大人,要不然我們就派人守在黃山鎮?”有人上前問。

“沒必要,這裡就是過路之地,沒有價值不說,那人也早就離開,我們順著氣息到那頭去看看。”阮崔託著下巴,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他將目光對準河邊,快步前往。

花墨夜英俊瀟灑,姍姍來遲,見黃山鎮的打鬥沒了動靜就覺得可惜,找上了藍鈺,“看來此物是與我們無緣了,不是被他人所奪,就是徹底遺失世間。”

“遺失?哼,沒那麼簡單,有沒有緣乃是我說了算。”藍鈺冷哼一聲,心裡暗藏的殺機從眼神裡慢慢的洩露而出,她那惡毒的心腸巴不得蘇元早點死去。

被人圍殺也好,毒死也好,總之拿了自己的玉匣子就不能活著,從頭到尾她都是秉持著我不拿,誰都別想拿的理念。

“我先告辭了,武雲榜就不希冀了,這類事該做的我已做了,訊息也放了出去,看這情況演變的越來越兇厲,我也奉勸你一句,該收手就收手,免得招來殺生之禍。”花墨夜將形勢看的很明白了。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江湖裡的事情就叫一個點到為止。

畢竟他還沒有能睥睨天下群雄的能力,強行涉足其中反而是在浪費生命。

說罷,花墨夜就抱拳離去,說多少心裡都有點後悔和藍鈺為伍,盡是一些虧本的買賣。

“沒用的傢伙,一點志氣都沒有,你們隨我到河邊看看!”藍鈺傲然如凰的眸子冷瞟了一眼花墨夜,說著就拍打著馬匹趕向河邊了。

黃山鎮這一日聚集了很多陌生人,整個夜晚即便是戰鬥的動靜結束了也沒人敢到街上看熱鬧,一些修為境界較低的武道者都察覺到事情非同小可便離去了,唯有勃勃野心者還僥倖的想要奪得人口中所傳的什麼上古寶匣子。

這就是謠言傳出的可怕性,能讓一個人沒看到實物之前就為其賣命。

想想也是,在蘇元沒開啟匣子之前,天下誰人能想到裡面是一本無字天書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廢棄的紙張呢。

駐足河邊,七青門等人巡查了幾里,又看了破針鬼身首分離的慘狀,阮崔一眼就看出破針鬼的穿著打扮屬影花刺客,可是這裡只剩下他的屍體,殺他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