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傷重走馬景(1 / 1)
“孃的,這魔道狗的力量可橫,愣是大我一圈。”蘇元露出苦楚之色。
先前那人的掌印來勢太烈,就算提前一步防範到難道就能用劍身擋住嗎?
修魔道的人就是能夠消耗的起,打快節奏不會有顯眼的效果,但打持久戰絕對是一把把好手。
他們修煉的經文都是違反武道者常識的,有的是江湖禁術,有的是民間邪祟之術,通通被稱之為魔道之術,以血為代價或祭的都是常事。
蘇元埋頭看了一眼胸膛的傷,愣是有一個紫黑色的五指印在那裡發酵,沒有毒也能傷幾分根骨。
見狀,他臉色微變,明顯是被嚇到了,斷腸散的毒性還沒消散又來一套?以毒攻毒唄?
驀然之間,蘇元察覺到了什麼,迅速一記鯉魚打挺起身,抽起絕念劍插在地上,將劍氣灌入土壤之中,隨後砰的一聲震出百米開外。
儘管是有傷在身,他的直覺是很敏銳的,剛一離開,就見先前所站的位置炸出一朵黑花,腳下是氾濫的魔煞之海,彷彿跌入那裡就得落的一個死亡葬身之地。
這還沒完,數道漆黑的劍氣將大地割開無數條裂縫。蘇元投眸一瞧,頓時鬆了口氣,險些就淪為那裡待宰的血肉了。
他嚥了口血水,遇到魔道中人太過無力,單打獨鬥可謂是自找下風,這還是魔道里較為靠下層的魔道子弟,若是遭遇到了什麼教主之類的,中原處境豈不是岌岌可危?
“呵呵,難道你們中原四域的只會跑路嗎?寧可一路逃,也不願意回首一劍?”魔道人坑窪的臉龐上露出森然嗜血的笑容,銳利的眼神比鷹捉獵物還要狠上幾分。
“別在那裡陰陽怪氣了,活了百年的老怪物還不如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真你孃的丟人顯眼啊。”面對對方的嘲諷,蘇元受傷也不畏懼,更不會懦弱的承認,反倒以譏諷的口吻回擊那人。
“你這嘴倒是挺硬的嘛,和我交戰,被打的一路敗逃,還有資格揶揄我,哈哈,可笑可悲啊。”魔道人摸了摸泛著魔光的劍柄,嘴咧的要開花了一樣。
蘇元快速的調整體內的氣息,眸子沒有黯淡,更亮堂了幾分,他持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想要動用鏡中花找到突破口,可這道劍技遠遠沒有師姐釋放的那麼流暢。
果然離開了靠山人物,自己步步都是驚險之路,他怪罪於自身實力不濟,更恨那藍鈺一家,沒他們搞的這些屁事,怎會一路如過街老鼠般落魄?走到個地方都得戴面具隱藏身份,咱又不是通緝犯,憑啥過這麼悲哀的生活?
轟!
魔道人沖霄而上,持劍威猛的樣子像是一條地獄來的惡龍,自他開闢了神識之海後就是一路碾壓起了蘇元,速度的提升更是讓體內的魔氣翻騰的劇烈萬分,這就是魔道者的又一大優勢。
在某些時刻,甚至是落於下風的時候都擁有一股駭人,令人匪夷所思的反擊力。
蘇元毫不避退的迎了上去,若再度退後只會被那魔道人的劍一捅就碎。他的路被封的死死的,環顧四周,左右都是懸崖峭壁,山下還有一名開元境的魔道人駐守著。
往山上走氣息如凝固了般,呼吸一口氣都十分困難,可謂是負重前行,頂著壓力強行上,魔道者嘴角保持著一個戲虐玩味的笑容。
每每揮劍一次都有黑氣自劍鋒中釋放,聲音像是颶風在呼嘯,聽的人腦袋都暈沉沉的,太乾擾視聽。
蘇元只得牢牢用水中月護住自身不被侵害,柳葉舞爆發雖強,但應用眼下被動的情況下極為不妥,龍吟亦是如此。
可惜避水劍法又在這冰天雪地裡沒有效果,唯有可剛可柔的鏡中花可看,但是問題又出在這裡,對方早已把鏡中花的招式給看穿了,再施展估計就是往槍口上撞。
他調動體內元氣,邁動輕雲步,劈劍的同時連貫的使自身不被擊中,然後在不經意間動用鏡中花,打對方個始料未及。
慘白的大雪無聲無息地下,將斷天崖勾勒的像是一處生死決鬥臺。天陰沉而晦暗,在濃雪中踩踏的腳步聲再重,聲音亦顯得異常的悽迷。
少年硬著頭皮和那魔道人再度扭打在一起,向外溢位的黑氣真是個煞風景的玩意。
蘇元盡力而為,能在和造化境的武道者鬥上五十回合情況下還能站著說話,已是現階段能力的證明。然,這場是決鬥不是切磋,沒有旁觀者會為這位少年的努力與盡心而鼓掌。
“好沉重的力量,接不住了,臂膀都要斷掉了一樣,他藏在黑氣裡舞劍,我根本看不見……”蘇元心中暗道,血牙都快被咬碎了,他所承受的壓力如揹負了一座大嶽,緊繃的神經使蘇元陷入極度疲勞的狀態,眼中遍佈血絲。
要說這是個開元境的魔道人也就罷了,結果是個開闢神識之海的造化境,真是倒了血黴了,萬腥草沒找到,還惹得一身騷,該死的藍鈺!
魔道者在各方面能力都是穩壓蘇元的,劍技之間還沒有分出勝負,蘇元就已面露難色,有退縮之相,意志再堅定也耐不住肉身的敗退。
這都是不可控因素,武道界的境界就是每一個武道者最大的枷鎖和束縛。
黑色的氣如黑洞漩渦般張開大口,吞噬著蘇元劈出的劍氣,彷彿絕念劍上的鋒芒都要被吞噬個精光,他攥緊劍柄的手掌被摩挲出血壑來,暫時抵擋的住來勢猛烈的劍芒,但根本顧及不到對方的拳掌。
蘇元被打的口鼻溢血,連連喋血,蹬蹬後退十幾步方止。上次對付破針鬼和紅衣女的傷還沒好,這下又舊傷復發了。
胸膛裡的血肉突出絞心窩子的痛,氣血翻湧的要滿溢位來。
蘇元蹙著眉頭,大口呼吸,慘白的嘴唇遍佈豔紅的血,臉色難看的像是抹了一層面粉似的。
不難看出的是,他受傷之後判斷力已沒剛才的明確了,完全是在藉助之前的經驗出手。且,劍技逐漸到達瑕疵百出的地步,誰來都能行一樣。
趁你病,要你命,魔道人的手段可叫一個狠,才沒有什麼江湖恩怨情仇,只有比殺手更甚數倍的殺戮之心無比膨脹。
蘇元沒有停歇的功夫,捱了打馬上就得保持清醒的意識再度找機會防禦抵抗,水中月這一劍作為防守技已失去該有的效用。
疼痛順著經脈作祟,讓人不得不沉浸在痛苦的環境裡苦苦掙扎。所以說在江湖裡第一劍最為重要,誰能傷到對方,基本上就已佔據明顯的優勢了,否則動輒就是一連串的攻勢襲來,自己有九條命都不夠用。
蘇元挺直腰桿,一劍斬出花瓣般的劍氣襲去,這是姜紅曦師姐教給他的利用元氣化為劍氣實體,連續的揮舞皆被那魔道人輕鬆躲開,還回以強橫的斬擊。
他眼前的場景是很驚悚的,向外盪漾的黑氣如一隻遠古猛獸張開了翅膀,而那魔道人煞氣洶洶的杵立在霧靄之中,出劍如鬼叫,手裡還不斷的掐念印訣,織就起天羅地網,要徹底將蘇元鎮殺在此。
“砰!”
一聲驚天磅礴的爆炸之音響起,蘇元神志不清,居然妄想要從斜下方切劍近身殺掉魔道男。
這不得不說他是太著急了,忽略了二人境界差不說,他可是重傷在身啊!衝上前去不但沒有殺掉魔道男,反而被對方猛地踹了一腳在腦袋上……
當即,蘇元發出一聲慘叫,就如十字架般在空中顛倒著翻飛,不知多少下後腦袋撞擊在山上一塊巨石上,轟轟的震動聲激盪起無數塊小型滾落的石子。
那裡掀起大片的土浪與沙塵雪灰,蘇元橫躺在地上,眼角有鮮血額頭上流溢的血陷了進去。
他意識昏沉,疼痛難耐,濃霧之中隱約之間看到了一副畫面,一個人。
是那名跟他長相頗為相似的男子,就如夢裡見到的那樣,他懷裡抱著一把劍,倚靠在山林裡,望著月亮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