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這劍可斬仙?(1 / 1)
“我的劍還不夠快,還沒有達到極限,怎樣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極限呢?”男子悵然自失的嘆氣,在他的臉上多有茫然之色,他摘下的面具放在腰間,手中的那把紫劍燦燦生輝,如汲取的晶瑩珠寶上的光澤一樣。
依稀之間,能夠透過月色看到他身後聳立著一座很高的寶塔,他的身影淒涼而孤獨,唯有那把劍有著與世無爭,卻縱橫四域的壓制力。
男子從樹幹上躍下,他琢磨了很久,似乎是在自創劍式的想法中徘徊,找不到合理的解決方案才使得他一再苦惱。
這人沉寂了半晌後終於動身,只見他先抬手升騰體內內力,使周身勁氣處在一種半膨脹的狀態,接著流動到指縫之間,握劍的手開始旋轉,身體也跟翻跟斗般向上移。
矯健的軀體舞動間,紫色如電閃掠般的劍光喀嚓一下切割出半弧形的氣。
這一翻身就是果斷決絕的三連擊,根本不會給對方反應機會,旋即在落步時施展之前的第一劍,那便是瞬殺劍技。
劍技之間的縫合流暢程度讓蘇元震驚,難道這是一天之內可以悟出來的東西嗎?
那男子每每斬擊一次中間就像是撕裂開一條空間縫隙,然後從中迸射出成千上萬道劍氣般,看起來甚是可怖,如潮般的紫芒洶湧向前,一眼望不到劍氣的結尾,像是連綿無數里的長江向那裡宣洩。
蘇元模糊之間看的異常專注,男子的劍技往往是透過翻身斬擊來次次增強打擊能力,這種就可以保留部分元氣,所謂的攻敵七分,自留三分,就是這麼個情況寫照。
“唉,居然還不夠快,還得提速,往最大限度的提!”那人不滿的自語道,說起就是三連劈。
這次的速度像是驚鴻過膝,輕飄的劍影飽含著霸絕無比的力道,隔空向上橫劈,附近的樹木都被吹的幾近彎曲,大地亦在微微顫動。
在這漫長的黑夜裡,劍的呼嘯聲為其打破死寂,這一幕幕劃空而過的劍光璀璨無比,給人一種迷失感。
不論是姜紅曦師姐還是牧真人,蘇元都覺得和這男子比起來要差上許多,因為這個男子的劍彷彿能橫斷歲月,能打破時間的界限,或者說突破境界加上的桎梏。
好似唯有他的劍能無視境界,一劍能斬仙,有這般魄力與神威,這個男子究竟是誰?
“……”
“錚!”
這時,躺在血泊中抽搐的蘇元眸子倏然開闔,從迷惘的眼神中閃掠出堅決的光來,這副相信自我能超越極限的表情和那男子何其相似,就跟一個媽生的似的。
“劍來!”
眼前霧茫茫一片,自己的肌膚上已有飄雪覆蓋,他摸不到絕念劍,便一聲斷喝,只聽的錚的一聲劍鳴,橫插在石縫裡的絕念劍嗖的一聲飛回了他的手中。
這不過從外人眼裡也只過了幾秒而已,魔道男得意忘形的衝過來,險些因為掉以輕心被蘇元一劍活活劈死。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剛才這一掌明顯能讓這小子陷入瀕死,怎還能莫名的醒過來?
他不明所以,斂去笑容,腦海裡幻想的情景瞬間被打破,再度持劍與蘇元搏殺起來,一道道紫色的劍芒在霧靄黑暗裡摩擦出奪目的火花,一連串的火星就沒停歇過。
蘇元的劍氣更是詭異難測,有的像蓮花,有的似花瓣,都呈現怪異的紫青色。
而且更為讓那魔道男驚訝的是,少年醒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釋放的劍氣兇厲無比,像是殺了成千上萬的人一樣,還能洞穿自己身後的黑霧。
彷彿在眼前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殺戮的魔神現世,特別是那張冷漠的臉直喚起魔道男心中的恐懼。
“轟!”
蘇元模仿著記憶裡那名男子的連環三連劈,他刻意的保持著細節不變,向前翻身時藉助內力灌注指尖斬出一道半圓形的弧光,劍氣如開天般的橫劈而來,鏗的一聲震的魔道男的劍嗡嗡作響。
可想要做到那男子真正意義上的超越一切束縛的劍技,蘇元還達不到入門的標準。
相較起之前只是多了一抹威懾力,在力道上依舊是魔道男佔據上風。
他決絕的三連劈將周遭草木都破壞的殘的殘,缺的缺,旋即落步之前再度施展那道瞬殺之技,轟的一聲響,劍氣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蘇元緊隨而上,身影頗顯鬼魅,可魔道男亦不是吃素的,他頓時繞劍自守,斬出盾牌般的光影,鏗的一聲杵立在自己身前,格擋住了這計瞬殺。
可擋是擋住了,魔道男身為造化境的人,心裡卻存著幾分畏懼,因為他再晚那麼一點,脖子就能離體,造化境可沒說比開元境的肉身要硬實,強的只是神識之海罷了。
二人戰的筋疲力竭,雪山亂崩,斷天崖的中部到處都是利劍留下來的壑印。至此,劍光還沒有停歇,蘇元在某種意義上的確達到了超越極限的地步。
他眸子堅毅,燦爛如陽,一時間竟忘記了傷痛與疲憊,滿腦子都是劍技的施展。
魔道男修的雖是魔道之術,可也沒說是永恆無盡的氣血,打到這裡,他已經輸太多了,對付開元境的武道者數百回合都不見勝負,還被對方拉扯的五五開。
要知道魔道之術就是能事半功倍,中途能不斷的恢復氣血,即使如此,仍被蘇元找到突破口,若是換了吳桓那種貨色,估計得送他上路了。
“真是難熬的東西,一時半會還殺不死你!”魔道男放出狠話,橫向揮劍被絕念劍鏗鏘一下力壓了下來。
他嗜血陰鷙的眸射出殺光,馬上就扭轉劍柄,翻劍用劍鋒對蘇元的劍身。
這是標準的擊穿對方兵器的一種方法,沒了絕念劍,蘇元這個劍客就像是從水裡撈在沙漠裡的魚,坐而待斃罷了。
蘇元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迅速拉開絕念劍,誰料對方還不放棄,一步向前射來,兩把劍始終沒有分離,在地上不斷的摩擦出火花,冒出的青煙夾雜著一股灼燒鐵器的臭味,這就是劍客之間的博弈。
不論是武器還是劍技之間,都有結束戰鬥的方式。
蘇元皺著眉頭,強忍疼痛,見難以收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突然止住腳步,順勢以圓形的化勁方式使自己的劍從地上劃到空中。
魔道男露出詭笑,還在壓劍,同時出掌故伎重施,若是這一掌被打中,絕念劍就會丟飛出去。
看來這廝早就猜測到少年內心的想法,蘇元承認這是個很可怕的敵手,他嘴角淌落聚集在下頜上滴落,掌心破皮的血肉泛紅,每一刻都有痛感在傳遞。
見對方掌印拍擊而來,蘇元探劍時雙腳短暫離開地面,然後選擇斜向劈劍,轟的一聲響二人皆被對方的氣勁打退了幾步,這也是緩解了絕念劍被斬破的致命一擊。
雖然絕念劍是被純陽之鐵打造的異常剛猛,可劍的劍身往往都如蛇的七寸,再硬也是破綻之處。
蘇元不會去賭劍的壽命,打到現在,他的血管從脖頸出手腕處凸出,臉上染血的模樣甚是駭人。在這漫天雪花的飄舞下,他的身影就和那男子一樣無比的淒涼,彷彿是選擇從容赴死。
“我承認,你有點能力。我雖不知你的天魔九劍是從何而來的,但從你的口中是不可能知道的,或許你死了,才能知道答案。”魔道男一臉輕蔑的說道。
他仗著距離優勢放鬆警惕,見狀,蘇元先用鏡中花釋放出大片的花瓣劍氣,碎裂能遮擋人的視線,干擾人的視聽,看到這一招,魔道男竟笑出了聲,“哈哈,又是這伎倆?你只會……”
然,話還沒說完,他的笑容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