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牢遇犯蔣正(1 / 1)
被封為天衣侯那名男子大張旗鼓的坐在刑場的最中央,他一襲淡白色的蟒袍著身,五根手指四根戴著金戒指,面相的冷酷與嘴角的戲虐彷彿視芸芸眾生為螻蟻。
這個“侯”的身份確實挺讓人敬畏的,在當代皇室裡,除了宰相,大將軍,還有國師之外,剩下的就是封侯的人獨大了。
一般的家族見到“侯”親自前來,都得全家老小出門迎接。當然,東方家可以不守這個禮儀,他們家族祖代往上的權利和身份即便是當今的國師和大將軍都沒資格平起平坐,反倒是候來了還得給東方家主動行禮。
天衣侯在今大早就去恭賀了東方許,才來的刑場。
蘇元來到人堆前,這裡人聲鼎沸,嘈雜無比,看到東方明月來了,大家都主動為其讓路。
刑場裡的血腥味兒太重了,這群圍觀的群眾真不嫌事大,這等場面看了不怕回去做噩夢嗎?其實他們都是圖個八卦,真到要斬頭的時候全都跑的不在了。
“把第一個人帶上來!”天衣侯冷聲喝道,拍了拍掌,頓時就有四名侍衛押著一名男子走了上來。
這人眉眼鐵青,印堂發黑,周身血跡斑斑,血肉上崩裂的口子一條又一條,看起來觸目驚心,該是在牢籠裡受夠了折磨,蘇元不禁打了個寒顫。
“此人,串通外寇,為敵人奸細,該當死罪,但我朝寬大人心,饒你一命,就判你監禁四十年,到時間後驅逐中原四域,再不得踏足四域半步。”天衣侯玩弄著手指上的戒指,滿口隨意的判決,這種裁決他人性命的過程令他很享受。
“多謝大人……”那青年聽後鬆了口氣,露出驚喜般的目光,趴在地上磕頭,然後就被人拖拽了下去。
“這有什麼好看,還不如咱倆去逛街來的實在。”看刑場裡的熱鬧簡直是掃興,東方明月不樂意的撇了撇嘴,拉著蘇元的衣袖。
徐陽城內大好風景,各種遊樂設施多之不盡,正好蘇元又脫離了追殺,能夠將重心放在劍道上,得珍惜這個時間,怎還來看沒趣的行刑?
“只是在九陽山時沒見過,想來看看是怎麼個行刑法。”蘇元順應東方明月的想法,她說啥就是啥,說著就準備側身離去。
就在這時,天衣侯招手再度帶上一名男子,透過餘光,蘇元看到了一張青年的臉頰,他立刻皺起眉頭,喚醒心中久違的熟悉感。
只見這名青年魂不守舍,灰頭土臉,外穿的布衣被打的殘破不堪,上面一陣紅一陣黑的。
青年的傷勢比前面那人慘重多了,可謂是被鞭策的皮開肉綻,血跡都乾涸在皮膚上,留下一條條如紋路般的痕跡。
他耷拉著腦袋,眸子空洞木訥,像是被掏空了心智和魂魄一樣。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蔣家分別已久的蔣正!
當初那個說笑打趣不斷的他竟淪落到階下囚的地步!
“蔣正?蔣正!”蘇元瞪大瞳孔,心頭猛地一震,如半截木頭般待在原地,他先是皺了皺眉頭深表驚訝,然後才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明月,是蔣正啊!他怎麼被拴上手銬當成罪犯了?!”蘇元用力的拉扯著東方明月的手,這應激的反應把人都給嚇一跳,東方明月側身時還以為蘇元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但當她看到蔣正的臉時,也錯愕的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窩藏通緝兇手,試圖包庇被我等發現。眾所周知,各個城池都貼著通緝犯的人像,可就是有人要逆天而行,不但不上報,還選擇隱瞞。”天衣侯沒有憐憫的說道,冰冷的眼神緊緊的鎖定蔣正。
“我沒有……”蔣正埋首低語道,這等反駁的無力何嘗不像是在狡辯?眾人看到這裡都沒有再繼續議論了,他們並不清楚武道界裡的事情。
“哼,還在狡辯!證據確鑿!你還要否認嗎?”天衣侯怒氣洶洶,啪的一下用手拍在椅子上,並掏出一張黃紙喝道:“你這上面都是簽字畫押的,你對的你犯罪行為供認不諱!”
“我沒有!這都是假的,誰能證明我簽字畫過押?!”蔣正抬頭,眼神裡的黯淡渴求著生的希望,那憔悴不堪的樣子和往日的打趣形成鮮明對比,著實令人心疼。
“不承認?很好,給我拉下去,再問再打!打到他承認為止!”天衣侯哼哼的笑,在眾人眼裡他的確有幾分收斂,畢竟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可不能別人沒承認就直接斬頭,那豈不是在自爆亂殺無辜啊?
“蔣正……”
蘇元握緊拳頭,氣的渾身都在哆嗦,他不相信蔣正是天衣侯口中所言的那種人,他很清楚這裡面的水很深,包括之前在邀月城見到的那名的老實撫琴男子,怎麼可能是串通魔道的人?
看到蔣正那無辜的樣子像極了剛才進入東方家時自己蒼白無力的解釋,這裡定有隱情,只是不為人所知。
蘇元神情激動,四肢與身體猛烈的抽搐著,深邃的眸裡也閃著狂人般的光,腦子裡的第一念頭就是衝出去救下蔣正,管他三七二十一,什麼侯都不好使!
然,卻被東方明月死死的拽住了。好傢伙,就跟拽頭髮瘋的牛似的,把咱明月姑娘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要說幾個月前,東方明月能隨便拿捏蘇元,現在想要拿捏他,只能是蘇元心甘情願了。
“你拉我做什麼,這裡面有誤會,蔣正怎會被帶來刑場來!”蘇元頭一回用煩躁和不滿的語氣對東方明月說話。
東方明月的臉上也有不解,但卻很理智,她小聲的勸說道,“你冷靜啊,衝動是魔鬼,我也相信蔣正的說辭啊,可是那天衣侯的身份不是咱倆撼動的,我回去找我爺爺,看有沒有辦法,你這樣衝出去也是在自討苦吃啊,說不準還得把你一起抓起來!”
“抓就抓,我還怕他不成?”蘇元這驢脾氣不是跟誰學的,說著就要拔劍衝上去跟人比劃。
“你……你怎麼不聽勸告,你,你要這樣,就先把我給斬了吧!”東方明月挺起胸膛,將他拉拽到一邊兒擋在其身前理論,對自己的事,蘇元總是謹慎再三,十分上心,可一換作目標就急的失去思考了,說簡單點就是鐵頭娃。
蘇元剛把劍抽出劍鞘,又被迫老實的收了回去,說話咱就是硬氣,但實際行動截然相反,“你以為我不敢啊,我斬……害,我斬你做什麼啊……”
這下逛街的悠然情緒全都消失不見了,自從蔣家山裡被賈邢追殺逃出之後,他就和蔣正等人失去了聯絡,沒想到今日再見的身份居然是牢籠裡的囚犯!
他已經能看到蔣正的眼神裡沒有了光,這些日子裡被摧殘的半人半鬼,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元處在極度憤懣當中,不斷的進行深呼吸調節情緒,若不是明月在一側勸說,他早就衝上去揮劍了,果然二人適合待在一起,他們的性格弊端是可互補的。
“監牢在何處?”冷靜下來後,蘇元問道。
“怎麼,你要去劫獄嗎?這更不可能!你還是等我回去告知我爺爺吧。”東方明月用左右手做出一個“×”字的形狀,堅決不允許蘇元做出這等魯莽行為。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唉,你回去問吧,我在街上打聽下訊息。”蘇元說著就轉身跟上了押赴蔣正的那夥人,東方明月還想叮囑什麼,剛一開口,人就沒影兒了。
事情發展的太突兀了,蔣正作為犯人的出場直接讓蘇元又從放鬆中陷入緊張的情緒中,幫助朋友比他幫助自己還要艱難,二人從考核學府開始就相識,在府內關係更是跟親哥們一樣,今看到這一幕怎能忍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