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前路追造化(1 / 1)
“破天蓮!”蘇元高喝一聲,抬起長劍,穿空而下,呼嘯霸烈的劍風在元氣的催動下化為一朵開世青蓮,碧綠的蓮花淌落著淡霞,在白晝的映襯下恍若神華般奪目。
破天蓮的威勢可謂是不可阻擋,蘇元持劍從低空中殺下,連續三道破除呈蓮花般的形狀從中汲取劍氣。
過程進展的很快,一般人看到那朵青色蓮花出現時,劍已殺至了身前。一瞬間的功夫,就有一名公孫家的子弟腹部被刺穿,兩腳一蹬,身體僵硬,啪的躺在血泊裡。
李世元展現驚人的肉身功夫,只見他彎曲手指,躬身向前,冰冷的眼神飽含著凜冽的殺意,像是虎獅般滲人,接著肌膚上蒙上了一道光暈,瞥眸一看,恍若一襲耀眼的甲冑穿在身上。
下一刻,他瘋狂的向前賓士,拳風如雷霆萬鈞,霹靂所過之處,出現焦土般的黑,然後就砸在公孫家人的刀劍上,將其硬生生的砸彎。
這三人表現出的模樣就像個怪物附體,公孫家的人雖然仗著人海戰術勉強打的不分伯仲,可他們的心中已有懼意,特別是看到李世元時就心悸的慌,甚至有人開口叫到:“瘋子!妥妥的不要命的瘋子!”
一時間,刀劍聲的摩擦聲激烈不斷,鏗鏘之音迴繞在耳畔裡,拳氣和劍光縱橫交錯,青年越戰越勇,興奮起來,不知疲憊,嘴上的笑十分狂妄。
他的肉身很累,很乏,可在被擊退的一剎那,他就立刻如彈簧般再度襲殺上來,那些和他交手的男子都滿臉詫異,有點慌張,莫非此人體內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嗎?
對蘇元來說嘛,這倒是嗜此不疲的,正好藉此機會活動下筋骨,李世元動手如山川兇獸般,打的目無章法,拳掌腿的功夫卻能碾壓刀劍。
原來他的鞋尖是特殊構造的,腳後跟那裡還有鞋尖的位置都有細不可查的尖銳刀片,打鬥間拳腳不畏懼利器的同時還能打的對方無法防備。
說話間,李世元如大鵬展翅般揮動雙臂,用掌心硬撼住了劈來的劍刃,然後一腳從脊背後方踢到肩膀的位置。同時他向前躬身,嚓的一下,一人的眉心被洞穿個血窟窿,當場死不瞑目。
喊殺聲愈來愈烈,蘇元湧入人群之中接劍,他以一敵五,掄動絕念劍殺的那叫一個人仰馬翻。
劍氣成波浪般的向前擴散,他動用青蓮劍訣柳葉舞開始大範圍的接劍,柳葉的碧綠掩蓋了濺射的鮮血,公孫家的子弟們接劍乏力,沉重的勁氣讓他們顛倒西歪。
青年藉此機會向前突刺,他的壓力減小就能發揮真本事,逮住一人就是一記刺殺,血霧滔天,血氣瀰漫,那人的喉嚨都破了個洞。
看到這,公孫家的子弟全都慌了,十幾人的圍殺居然壓不住三個人,這說出去都是丟人現眼。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逃,兵敗如山倒,其餘的人全都慌忙的四下逃竄。
蘇元向前追擊,一個箭步,紫氣襲來,天魔九劍將一人瞬殺。李世元也不弱,一腿夾斷其中一人的脖頸帶走一個。
由於這群人跑的方向都不一樣,他們三人暫時也做不到趕盡殺絕,只得頓身停留。
看向被血染的一片悽紅的荒地,到處都是公孫家人的屍體,有的連完整的屍首都不存,個個死不瞑目,十三人,最終只有四個逃出生天,逃過一劫。
這片區域瀰漫著濃郁且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簡直就像是個腥血的屠宰場,蘇元用紗巾擦拭了下臉角上的血,他沒有憐憫公孫家的人,率先開口:“總算打完了,你怎被他們盯上了?”
李世元沉默掃量青年,青年皮膚黝黑,估計是曬得,如瀑的頭髮被捆成一束,他抱拳致謝,手腕上的尖劍收回了袖套裡的鞘裡,說道:“一言難盡,多謝二位幫助。”
“我迷失了方向,走錯到了此處,遇到一名被劫持的女子便出手相助,結果被那人追了上來。”青年很得意的說道,他的寬大的臉盤上時刻保持著笑容。
“我叫秦士真,來自北原,只有一夢想那便是遊歷天下,死於天下,此行多虧二位相救,那就江湖再見了,”名叫秦士真的男子拱手道別。
他很爽朗,遇難解難,不會將壓力寫在臉上,對付這類人也很困難,因為他表現出遊刃有餘的模樣會讓你疑惑,他究竟是不是藏有底牌?
道別後,秦士真慢慢的撿起擱置在一邊兒的行囊就上路了,他的脖子上繫著一瓶酒葫蘆,走路大搖大擺的,的確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士風範。
他所持的怪異兵器在江湖中少之又少,修為境界不明,一對一該能和蘇元打的不分伯仲。
蘇元瞟了一眼謝許的屍體,上前摸索了下,沒找到和公孫家相關的訊息就回到了馬車的位置,李世元跟隨在身後一言不發,他都是少說話,多動手的人。
“少爺,晉城的路還很遠,可得小心才是。”西門山點了根菸抽起來,他拉車的經驗都有十幾年了,是有資格勸說這句話的。
基本上每過幾日拉車就會遇到廝殺,遇到這種突發事的唯一解決方法就是視而不見,避免被殺人滅口,當然你要是有那魄力和實力,自然可無視。
回到馬車後,李世元盤膝而坐,摸了摸滾燙的拳頭,說:“你知道武雲榜嗎,這裡面的榜單明面上說是青年一代的豪傑榜,實際上就是影花的追殺和拉攏目標。”他微皺起眉頭鄭重道。
“知道,上這種榜除了張揚自己,還有何用?我可沒興趣。”蘇元攤手。
“進了中州晉城後,我們就得處處小心了,東晉是相對於四域來說安全的地方,中州殺戮的頻率比東晉強上十倍!”自小在中州長大的李世元說道。他很瞭解這片山河土地,只要是武道者,腳下都是血骨鋪築的道路。
殺手層出不窮,家勢壓制頭頂,明面上好人成群,暗地裡波濤洶湧。
對於蘇元這類年紀輕輕就奔波四海的少年而言,這裡就和人間地獄沒區別。
“到時你要不然就找個地方藏匿起來,找到有靠山後再想辦法,你比我的處境更尷尬。”蘇元笑了一聲說道。
早就聽聞中州有很多高手強者前輩在那裡,包括酒聖等人,這種地方就是成長回報高,也更危險。
馬車日以繼日的趕著路,聞著馬蹄踏地的聲響而眠,蘇元準備在前往晉城的前一刻衝擊造化境,他造化著軀體,內外體都充盈著元氣,整個人都仙氣飄飄,讓馬車內部的熱量驟然上升。
蘇元不斷的深呼吸,胸膛如山脈般挺起又如平海般縮下。
開元之後,腹部的元輪擴張到丹田位置,代替了那裡轉化的生息,其名就為“造化”。
造萬物之氣,化自然之源,開闢真我後的鋪墊,尋覓專一的大道,就是造化境所應需求的。
畢竟臨門一腳就是洞天境,這裡最關鍵的不是如何蛻變成洞天的強者,而是將滋養生息,令魂沉寂,待燃燒的那一刻才是真正洞天境的到來。
李世元也不落後,掌控元氣,浸入自身,他的掌心裡拿捏的氣體如圓球般從皮膚表面毛孔裡進入又退出,這倆人的天賦可謂是旗鼓相當,只可惜沒有時間培養,不然未來又將出兩尊接近劍仙級別的人物。
蘇元調整生息,不斷的摸索,閉眸之下,見那神光若隱若現,就與開元時的樣子一樣。
偶見一道七彩仙門屹立在神經元的上方,開眸時隱,閉眸時現,好不真實。
“誒,少爺,前面有人擋路,好多人,怕是劫匪。”西門山輕呼一聲,右手小心翼翼的敲打著馬車的木板,他知道蘇元在嘗試突破,自不能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