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黑金府崗哨(1 / 1)
極寒的夜晚瀰漫著悽迷,月光似水,傾瀉而下。襲人的冷氣透過暗淡發黃的燈光浸遍人全身。
這裡是一批穿著深藍色棉襖大衣的人,周遭駐紮的小營裡很昏暗,偶爾會出現幾道人影路過,前方還有幾對柵欄。
“少爺,這可是必經之路啊,看他們的打扮不像是東晉的人呀。”西門山撩開車簾的一角小聲道,他那雙泛黃的眸堆滿了平靜,見多場面的人就是不一樣。
“不妨事,繞開就好。”蘇元側頭出來瞟了一眼,那裡漆黑茫茫,蔓延出古意,這群人的行為舉止像是賊偷一樣,即便在自個駐紮的營子也表現的謹慎。
“籲。”西門山輕呼一聲,被一人攔截了下來,此人頭戴黑帽,捆綁紗巾,胸前的圖案是一隻張牙舞爪,齜牙咧嘴的兇獸,這是他們所處勢力的圖騰標記。
西門山用一種微不可查的眼色掠過大營和來者,開口道:“大人,我們都是過路的客商,我等還沒賣出去貨,沒錢孝敬你。”西門山收縮自如,秒變的低聲下氣。
“我豈是那種攔路越貨的土匪?我們黑金府受人所託,在此嚴查奸細。你們車上坐著什麼人,前方盡頭的路可是中州,要越界,必須下來檢視。”黑金府的人招了招手,身後就有一隊人馬趕來。
搞了半天,此處是半個過路崗哨的位置,這是啥個時期,還要查哨?從所未聞啊。
“難說,鬼知道你們黑金府要搞什麼么蛾子。”西門山內心腹誹,表面卻用迎合的口吻說道:“大人,坐在馬車上的是我們家的兩位公子,不知此處有何要事,會在這裡盤查?”
“這你就別管那麼多了,讓他們下來,逐一檢查。”
黑金府的人說話就有一種威懾力和侵略性,按理來說他們的老巢在北原,怎麼莫名其妙跑到東晉來當崗哨了。
要知道只有晉城朝廷裡的人有權利在四域裡安插崗哨,這黑金府憑什麼?就憑他們是三大府之一?
回想起之前挽月樓人乾的破事兒,蘇元心裡多少有些不安,難道這裡邊又涉及到什麼珍寶的糾紛?那可能性就很低了。
黑金府的所作所為更多的是想要執掌大權,最好能混個封侯的人物,到時候進軍中州也符合情理。這下看來,唯有愚蠢的青陽宮在那裡自我封侯,搞的天下人都要聲討他。
馬車內,蘇元與李世元斂去元氣,放鬆自如,要是被人逮住,那就免不了一場大戰。
二人從容不迫的撩開車簾從內部走出,臉上皆佩戴著面具,西門山賠笑一聲,“大人,這就是咱家二位公子,咱們真是過路的客商。”
“嗯?把面具給我摘下來,少在這裡裝瘋作怪的,你們幾個去馬車裡盤查,看有沒有“其餘”的東西。”那人招呼著,眼裡迸射出貪婪之光。
話落,就有一行人衝上馬車翻箱倒櫃的,差點沒把整輛車都給捅翻了,他們的做法就和強盜無二,將一些值錢的東西搬了出來帶走。
這些物品有的是布匹和馬鞍,還有少數的銀製邊框,取下來能賣十幾兩銀子,看到這裡,那為首的黑金府男子才心滿意足的點頭指著蘇元,斥道:“你還在等什麼,讓你取下面具。”
“我們要回到北原,過路從不去面具,此行去中州受上人差遣,還請行個方便。”蘇元回想起一件事情,他編出合適的理由,再做出一個手勢。
此手勢是三根指頭向下,大拇指彎曲,看上去就像是袖劍彈射出一樣。
這是影花勢力通訊動作,傳遞訊息,或者用來殺人,在江湖上混的人都有所耳聞。
果然,手勢一出,那人的臉色頓時不對勁了,神色陡然一緊,先是用審視含有質疑的眼光打量蘇元,接著喉嚨像是卡殼了一樣,通體怔了怔,才開口說道:“咳咳,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就過去吧。”
“沒有要查的東西了。你們幾個,把東西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這……”
“到手的東西還有歸還之理……”黑金府的人小聲叨咕,心裡還納悶兒呢,往日都是宰牛殺羊割韭菜,天天在這都能賺上百兩銀子,怎今日還要送還回去?
雖說身心都不情願,但在上官的命令下,他們只得遵從,依次將東西放置回了馬車內部。
“我們黑金府向來是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漢聚集而成,更不會幹打家劫舍的事,二位還請上車,你們不是我們要查抄的物件。路過此關隘,前方還有三道,就說是我餘淳開的口,可放你們安然前去。”名叫餘淳的男子送佛送到西,態度轉變跟翻書似的。
“那就多謝了,我們繼續趕路吧。”蘇元點頭致謝,招呼李世元回到馬車內,他就知道搬出影花的名號就能讓黑金府的這類人畏懼。
北原局勢很焦灼,黑金府曾經就有一名府主被影花的刺客暗殺,他們從基因骨子裡就擔心影花的人前來搗亂,與其大戰一場,倒不如和氣相處。
畢竟餘淳腦子沒毛病,不可能主動找影花的麻煩,再膨脹也沒那熊膽。回想起過往的經歷,連府主都能給你殺了,更何況他一個府中的小將軍呢。
見馬車飛沙走石般的急促離去,餘淳緊張的臉色鬆弛了下,他長舒一口粗氣,據說影花的人就愛戴面具辦事,且不能知曉身份。一旦知曉,就會殺人滅口,這一點才是餘淳真正鬆手放他們離開的一點。
“大人,怎放他們去了?”
“到手的錢財都沒了,今天一點都沒撈到!”有人貪心始終惦記著錢財這類身外之物。
“我這是救了你們的命,你們知道那車上的是什麼人嗎?十有八九是影花的刺客,估計此去晉城又是要殺哪位有名號的人,我們要是攔路就怕性命難保。”餘淳談虎色變。
“大人,這怕個什麼?我們人多,他們加上那車伕也才三人。”
“不必多說了,繼續站崗,以防有奸細跑到中州去報信,不然我們可就完了。”餘淳一聲令下,眾人肅然起敬,紛紛回到各自的位置……
這一路上靜的令人心中不安,偶爾會有烏鴉“嘎嘎”的死寂聲從上空劃過,馬車車輪在地上碾碎石子的聲響在幽冷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元路過後方的三道關隘都很順利,遇到黑金府的人就報上了餘淳的大名,那群人當即拉開木閘門放人。
本想要在徐陽城停駐下,奈何距離相差太遠,蘇元望著那一方思忖著什麼,心裡有幾分惦記,一是東方明月,二是蔣正的傷勢。他的身上揹負著沉重的壓力,自從九陽山下來,就從未放鬆過。
“該怎樣才能一步跨越到造化境呢?西門師傅,你有這方面的訊息嗎?”蘇元閒著沒事便詢問起來,他體內的筋脈和氣血都在一個鼎盛狀態,關鍵點在於對腹部內那元輪的控制。
“額,少爺,聽說想要到造化境就得洗滌你體內的精血,這個步驟很危險,畢竟洗滌精血極其容易成為一具乾屍,透過元輪造化的方式得到新生突破,這個階段說難不難,說容易也容易。”西門山知無不言。
“還有這種說法?那我就嘗試一下。”蘇元眉梢上揚,有使自身有造化的能力,突破不了這個階段,後方的洞天就是赤裸裸的擺設。
“少爺,可別在車上,你需找一處安靜無人打攪的地帶,並且安全,不然被奸人所害或外物干擾,那可就糟了。”西門山提醒道,原來他也不是單純的車伕,自是有幾分過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