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復仇者聯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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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鍾真?!我是蘇元啊,你怎麼一個人躺在這裡,快起來。”蘇元端詳青年的面相,他湊近身前揭開臉上的面具。

“你是誰?蘇元……哦,原來是你啊,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鍾真悲痛欲絕,臉色難看,頹廢的躺在那裡抽泣,紅腫的眼眶裡眼淚似線一般向外拉扯。

他聽聞到動靜才抬眸看了一眼蘇元,似乎在腦海中回憶這個叫蘇元的青年。他那黯然的眼神裡很是空洞,這副模樣和當時遇到李世元時很是相似。

滅門的慘禍降臨到了他的頭上,讓他的生活瞬間落如低谷,公子和乞丐不過是一步之遙,他情緒低迷的用後腦勺撞擊著牆壁,自我苦笑道:“你走吧,我不需要有人在我身邊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你想的太多了,何必這樣沒精打采的,你可是鍾家最後的一根稻草和獨苗啊。”蘇元蹲下身來說道,鍾真的狀態此時可謂是毫無鬥志,失魂落魄,消沉的意志讓他快成為一具殘廢了。

“那又如何……還不是任人宰割……”鍾真一邊搖頭一邊說道,語氣裡嘆息基本上是一字一頓。

再投眸看去,他那張俊俏的臉上塗滿了憔悴的疲倦和深深的痛苦,回想起滅門之事就讓他難過的顫抖。

縱觀全江湖,很少有從顯赫家族裡成長一輩子的,有的是年少喪父,有的則是無家可歸,像東方家裡那樣溫室環境滋養的花朵簡直是寥寥而已,尋遍四域都沒幾家有那樣的保證。

“你這麼消沉,得計劃著復仇啊,失去的全都奪回來。”蘇元試圖鼓勵他,拍打著鍾真的肩膀。

他這個往日意氣風發的公子一夜之間從天堂墜落到地獄,如今卻狼狽的成了和老鼠打堆的存在,實在是讓人唏噓可嘆。

鍾真自卑的心理比李世元還要嚴重,他認為自我能力不夠才導致的滅門,這就像是把事不關己的事強行攬在身上。

因為江湖裡總有強者會剝奪他人的性命,殺手的存在就是讓滅門的機會機率增加,即便鍾真練到洞天境也未必是那紅衣女的對手。

“復仇有用嗎,我這樣的人怎樣去復仇,難道去送死嗎?你快走吧,別在這裡取笑我。”鍾真一蹶不振,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猶記得在十幾年前的九陽山上,二人就是相互安撫情緒的摯友,一起掏過糞坑,以前都是鍾真安慰別人,沒想到到他自己這裡時卻支撐不住了。

“那你要做什麼,在這裡躺一輩子嗎?你家不是還有些家眷逃走躲起來了嗎?你是鍾家最後的根,你要是死了,他們怎麼辦?”蘇元的眼神上下打量鍾真,他的模樣很可憐,就像是迷失在痛苦裡反覆掙扎的人群。

“他們還……活著嗎,我不知道。”鍾真遲疑的說,他的反應很慢,沒有了鬥志,幾近崩潰狀態,聲音被壓的十分的低,聽起來還夾雜著一股哭腔。

經歷了殘酷命運的打擊,他有點遭受不住,就連強烈報仇的心都在逐步衰減,蘇元按著他的肩膀,不知該說些什麼。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更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勸說。就以滅門這件事來講,誰能經歷後不被情緒干擾?就連大心臟都不可能做到。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快隨我來,我還有兩位朋友介紹給你。”蘇元看了一眼街外,避免事故多生,他拽著鍾真的胳膊就往外走。

鍾真像是塊鐵似的,別看他挺瘦弱的,儘管有三千斤的臂力拽他都蠻費勁的。

人家都說消沉的人體重會在不知不覺間增加,今日一試果然如此。

“你別管我,就讓我躺在這。”鍾真想要反抗掙扎,口頭上話雖如此說,但身體卻很誠實,腿軟乏力可依舊站了起來。

兩位舊友的相逢居然是以這種方式見面,本該坐在一處悠然小花園裡寒暄,大談夢想與追求,可現實卻往往是殘酷的。

二人少言寡語,沉默對視,蘇元拍打著他的背部,儘量讓他低落的情緒振奮起來。

夜裡的街道頗是冷寂,呼嘯的冷風從側面拍打而來,透過斷斷續續的燭火將二人的身影襯托的顛倒西歪,一邊是自卑與頹廢,而另一邊則是茫然與自信。

身為遊歷江湖的武道者,你可以陷入一段時間的迷惘,也可以臨時在原地踏步,但永遠不能消磨自己的鬥志和希望,如此那樣就已和武道者的初衷分道揚鑣了。

頹廢才是真正的魔手,想必有很多修魔道的人都是在極度頹廢之下寧可拋棄所謂的正道,也要加入他們。

街角沒有人,蘇元打望了一眼檢視動向,二人的腳步聲在寒風吹拂的環境下顯得異常清晰,清晰到連針尖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鍾真不知多少次垂頭嘆氣,紅腫的眼角里淚水都快要乾了,只覺得眼眶中進了一團沙子讓人很是不舒適。

凌霄客棧裡,只有少數幾名大漢喝著烈酒,這些人在江湖各處都隨處可見。

一般來說出現追擊榜文或通緝榜時,往往第一個露頭的就是他們這一行人,無名無派,拿錢辦事。

王掌櫃舒適的躺在櫃檯後方的椅子裡小憩,實際上是冥想,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注意。

進門後,他就微眯著眼睛一眼看到了鍾家的公子,心裡還嘀咕,這鐘家公子咋還這麼大膽不躲起來?

自然,王掌櫃也懶得從中作文章,比如搞什麼暗中舉報之類的,他只想相安無事的經營自家的凌霄客棧,其餘的一切事都跟他沒有關聯。

蘇元帶著鍾真推開房門,一進門就嗅到了濃郁的酒香氣,投眸一看,原來是陸平和李世元整了幾個小菜喝起來了。

“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鍾真。”蘇元說道將雙目無神的他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後緊緊的關上房門,關門前還瞟了一眼走廊。

“你就是鍾真啊……哦,沒事,有什麼是不能一壺熱酒解決的問題呢?在座的各位都是逃難而來的,不瞞你說,這位就是晉城的皇太子,如今也只得棲息在無人之處。”陸平打量了一眼鍾真就自來熟的招呼他喝酒,他一改打趣的口氣,儘量讓對方覺得咱們不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皇太子?這……”鍾真聽到這話後,眼睛倏然一亮,他總算清醒了幾分,注意力被轉移。

“別問,問就是路人,喝酒吧,咱們大家都借酒消愁好了,來,幹!”李世元喝的醉醺醺的,臉蛋紅紅的,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喝酒之後說話的頻率和次數都多了起來。

“唉。”鍾真重重的嘆氣,回頭看了一眼蘇元,然後就拿起酒杯直接不顧一切的將烈酒一飲而盡。

別人都是小酌,他是太痛苦,想要用酒來刺激一下自己的神經,緩解壓力和苦楚。想想也是,那副血腥的場面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已徹底崩潰發瘋發癲了。

“元府那些殺千刀的,你要是死了,反而如了他們願。喝!喝他個不醉不休,明日又他娘是嶄新的一天。”陸平陪他飲個痛快,乾脆換成大碗來喝,一看就是灑脫爽快。

“過幾天得到音訊後我要去趟東塵府,你們就待在晉城這裡,至少不像荒郊野外,安全能得到保障。”蘇元坐下後開始計劃之後的事。

他一再強調從長計議,不僅是說給李世元聽,也是在告誡鍾真不要被殺戮矇蔽雙眼,此時沒有準備去找元府報仇那就是送人頭。

“不靠譜的,東塵府該是在晉城的上方,以前有運貨的找了三天三夜都找不到東塵府所在何處。”陸平酒量驚人,眾人皆醉,唯他不醉,他接著對蘇元說道:“明天我帶你去見我的表叔。”

“你們不必擔心,我的表叔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晉城,那裡的院落很隱蔽,早些年間就是荒廢的果林。你們既然要在晉城裡立足,那就肯定要有一處能進能退的地方,不然遲早要被人一波帶走。”陸平和蘇元等人站在同一條線上,他是言語上聽起來不靠譜,但卻是最值得信任的。

“你的表叔誰啊?”蘇元不禁疑惑。

“人稱萬事通!江湖裡就沒有咱表叔不知道的事兒,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不知萬事通這個名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陸平吹噓的沒根兒沒譜兒的,嚷嚷著明早就要帶蘇元去見他表叔。

就這樣,四人話題不盡的聊了整整一夜,越聊情緒越火熱,從家族仇恨恩怨,個個都在酒後訴苦。

鍾真情緒低落,連聲嘆氣,但他明白聚集在這裡的都是苦命人,這樣聊起來就不會有隔閡,若是把鍾真放到東方家那種環境裡,他估計會更加自卑。

畢竟想到滅門太過殘酷血腥,李世元等人也沒提起此事,只一味的用自己生活的悲慘讓他知道沒有人是一帆風順的,遇到事不是萎靡不振,而是逆流而上。

第二天大清早,鍾真喝的酩酊大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鼾聲如雷,他已身心疲憊,憔悴的像是步入了中年一樣。

李世元則打坐冥想,準備也突破到造化境為蘇元等人減輕壓力,要真是遇到不可避免的大戰,他可不想去做那個拖後腿的人。

還是那句話,為人怪異,不能理解。這李世元作風行為性格就很獨特,比自卑他有一手,比拖後腿,他寧可找一個人來拖他的後腿,來證明自己不是拖後腿的人。

蘇元和陸平走出凌霄客棧去找見他口中最為神秘的表叔,還沒見到其人,蘇元就腦部出一個和伊侯帥類似的中年大漢,可謂是足智多謀,讓人充滿敬畏。

“誒,這是什麼東西。”蘇元指著問。

“那裡是擂臺,晉城有一習俗,就是當街擺擂,天天都有武道者上去試手,規矩就是傳統的點到為止,不可傷人性命,說來也是在挑選人才為晉城補給”陸平講道,他剛來時也覺得新奇,還親身上去試煉過一次。

後來習以為常,打的又是平平無奇,只能吸引很多普通人觀望。

擂臺呈正方形,專門擺在街道的正中間,過路的人會圍聚在擂臺兩側,屆時敲鑼打鼓的人都會起勢。

“畢竟那些趕考的書生太多,即便找其中最優秀的來當文官也是一抓一大把,現在差的就是能效力出手的人,總不能找那群文官去下棋講道理吧。”陸平將瞭解的全告知了蘇元。

說話間,二人走進了一處獨棟小屋,這裡很偏僻,中間有一條小巷能穿過晉城最中央的位置,那裡就是他口中所說的曾經荒廢的果林。

現在被開闢成四合院一樣的宅院,宅院後方就是林立的店鋪,基本上沒人會來查。

“你表叔就住在這兒?這地兒也太寒酸了吧,家徒四壁,室如懸磬。”蘇元輕扯了下嘴角,跟隨陸平的腳步進了正門。

“沒問題的,到時候可以改造下環境嘛,不必擔憂。以後啊你把東方明月接過來一起住。”陸平笑嘻嘻的說,自是曉得二人的關係在逐漸升溫才這樣說的。

“咳咳,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別來無恙啊,小兄弟。”一名老者背對著蘇元坐在蒲團上吐息,他表現的像是仙人一樣頗有出塵的感覺。

“這就是我的表叔,江湖人稱萬事通,已有遁出紅塵的想法了。”陸平介紹道,對著一道黑影伸手。

“誰啊,黑漆漆的,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啊。”蘇元覺得聲音熟悉就在屋內打望,他尋思找個半天連個人影都沒呢。

“咱們可是有過好幾面之緣呢,今日在晉城相會,乃是你我二人的緣分。”那老者甩動拂塵,嘴裡默唸了一聲無量天尊,看到這兒大家都能猜到他的身份了。

“我表叔,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第一人!”陸平拍動手掌,嚷嚷道:“此處有掌聲!”他倒是拍的激烈,彷彿是在煽動人的情緒。

這時,耳邊傳來了深沉而神秘的音樂,從黑暗裡來,從黑暗裡去。忽然間,一盞燈光落在了那道黑影上,老者再度甩動拂塵,打起響指,得意道:“到這裡你還猜不出我是誰嗎?”

“我說你倆是有毒吧,人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今一看果真應了此言,給我把BGM關了,把燈開啟,啥事都沒有,在這裡搞什麼巨星登場呢。”蘇元像是在看演出似的,嘴裡忍不住嘀咕道。

“咳咳,侄兒,快把燈開啟,我的表演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開始見面會吧。”老者乾咳一聲,手裡捏著杆筆,啥意思啊?簽名兒啊?

蘇元聽到他的話只扯了扯嘴角,差點一頭栽在地上,這種尿性的感覺太熟悉了,除了那人還能有誰能做到?

沒錯,就是多次坑害咱蘇公子未果,嘴裡出的全是難題,看熱鬧不嫌事大,專門拱火攛掇的第一人選,玄真道人是也。

點燃屋內的燭火之後,玄真道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金色的大門牙,門牙縫裡還有夾著泛黃的韭菜,這估計就是韭黃的由來吧。

“我幾人的命休矣!”蘇元看到玄真道人後變色,嘴都要歪到眉毛那裡去了,心也涼了半截,直言已經結束咧,說著轉身就要走。

“幹啥啊,小輩,你太小看貧道了!”玄真道人挽起袖子,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被迫的鄙夷,這眼神好似在說:上回是假扯犢子,這回是真的。

“此話怎講?”陸平不明所以,看二人的反應是相識的。

“你這表叔最不靠譜,要把我們的住處交給他,那基本上是送貨上門了。”蘇元蹙著眉頭直言不諱的說道,哪怕對方是陸平的表叔,自己也有話語權。

每次遇到這老頭就準沒好事,還言江湖萬事通呢,就是一個假借道為名的假半仙!

“咳咳,那是以前,小友,可給我信任否?”玄真道人睜大了微眯成縫的眼,想要露出真誠的一面。

“不能。”蘇元沒有被感動,回絕的直接了當。

“那我問你,玄字令是不是我借給你的?你要知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也是時候讓你對我有新的瞭解了。侄兒,讓路。”玄真道人寶相莊嚴的起身,冷峻的面容上總算有了幾分出山道士的獨特氣質了。

“你是要和我過招嗎?”蘇元攥劍。

“額,不是,我是想給你表現我的能力,讓你對我的能力有所認可。”玄真道人解釋一通,走到屋內的最中間的位置,這時蘇元才看到腳下所踩的十二道與眾不同的陣法。

“我……”玄真道人紮起馬步,嘴裡嘟著一口氣,結果一不留神,腳底打滑,啪的一下,屁股墩兒落在地上,“哎喲,我的媽呀,地板太滑了!”

“噗嗤……”蘇元捂嘴偷笑,陸平也似笑非笑的將他攙扶起來,“沒事,我表叔這是在鍛鍊獨門絕技,“倒栽宗”摔個幾下是在找肌肉記憶”陸平給玄真道人找臺階下。

“沒錯,這就是倒栽宗,看好了,嘿!”玄真道人突然臉色一凝,專門丟動拂塵,然後腳下的大陣像是脫落一般旋轉起來。

陣法猶若星陣一樣泛著璀璨的光澤,較為陰暗的室內突然亮堂起來,宛若來到浩瀚的深空彼岸一般,一切都恍若新生,散發著勃勃生機。

“這是什麼陣法?”蘇元前一刻還在笑,下一刻就將臉龐凝了起來,陣法變化多端,置身在其中的玄真道人隨著拂塵的划動,搖曳出與眾不同的神秘能力物質。

原來,此陣名叫十二天陣,是大多數劍陣的開山鼻祖,後代的劍陣都是從十二天陣演變而出的。

這十二天分為“先天,後天,靈天,洞天,虛天,山天,海天,星天,鬼天,神天,魔天,妖天”,每一天都是一種裁決之力,可讓一般人的刀劍抵擋不住。

此陣已在多年前就消失在人間了,沒想到居然在玄真道人的手裡得以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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