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孟府少年夢(1 / 1)
“唉,咱水鄉鎮裡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家父是一名武道者,可惜也對劍術沒什麼瞭解。本想夠了年齡去天地學宮的,奈何人看不上我。”孟然埋頭嘆了口氣。
“天地學宮是什麼地方?和學府有什麼區別。”蘇元疑惑,他聽到四個字就覺得高階大氣上檔次。
學宮就罷了,還天地學宮,腦海中不由聯想出一幅天宮的建築物,這魄力和氣度可不是學府能比的。
“咱們換個地方聊,此處人多眼雜,不大方便。”孟然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街道。
“行。”
這裡的人很好客,即便不認識,相互碰見也會友好的打個招呼,就連小孩都跑過來要和蘇元玩。
蘇元笑笑,摸了摸孩童們的腦袋,跟孟然走了約莫百米的位置就駐足。
這裡是一不小的府邸,府邸的牌匾是用標準的紅木做的,上面刻著“孟府”的字樣,門口空空如也,只有五階石臺階。
“這就是我家了,我叫他們備一座酒菜,我跟你慢慢吹牛。”孟然笑哈哈的說道。
進門的臺階有半個小腿那麼高,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很多孩童們的設施,旁邊還擱置著一堆堆草根編織的木簍子。
挑擔的下人都有序的排列著,這和以往見過的府邸都大為不同。
裡面的路很空,每隔一段距離會有插在地上的火把,夜晚時就會通通點亮,也會有站崗的人來回走動,保證府內的安全。
“來人,速辦酒席,去後廚找最好的廚師,我請貴客吃飯。”孟然吩咐道。
“是。”兩名下人異口同聲的答應。
蘇元跟隨他的腳步繞過幾條石板路,到處都有血腥氣的味道,好在角落裡擺放著香袋一樣的東西,讓魚腥氣稀釋了許多。
這就是在普通人眼裡的大家族,武道者眼中不屑一顧的地方,他們以打漁買賣貿易為生,只有一個武道者就足以支撐普通家族的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壽命。
或許,能在之後培養出有能力青年,家族自此崛起也不是不可能。
“兄臺,請。”孟然很尊敬武道者,示意他先落座。
這裡是較為清淨的園子,附近沒有花草,但有掛在牆壁的水墨畫,很有一番文人書卷氣息。
在此處很適合楚相衡這類人,可靜心作詩題字作畫。這就是文人的樂趣和嚮往,比起每天舞刀弄槍,他們更向往提筆落筆時的享受,以及悠閒而自在的生活。
“這裡有水果,想吃就別吃,別太拘束。”孟然見蘇元坐下才落座,他嘎嘣嘎嘣的嗑起瓜子來。
“天地學宮是個什麼來歷?”蘇元好奇的問。
“唉,你有所不知,本來這學宮是北原的,後遷移到中州,說是四域裡最能出奇才的地方,我父親也為了我能進學宮而煞費苦心……”孟然認為自己不爭氣,所以很愧疚。
他可不是遊手好閒的人,若不能進學宮,那就回家跟著家裡的商隊跑貿易,爭取以後能個妻子讓家族延續下去。
孟然用手輕輕的錘打著石桌:“我們家為此花了很多錢,就是那日我去學宮,結果連個泡都沒冒就被趕出來了。我還一心懷著憧憬的去,這不是熱臉貼人冷屁股嗎。”
這就是普通人的困難,給錢塞包袱都進不了學宮,還得低聲下氣的,見到的個個都是爺,誰都不敢招惹。
“這不,就有學宮的人來我們家混吃混喝,我們家還得好生招待著,包括一個宮內的一個老師父,唉。”孟然很氣憤,卻又無可奈何。
蘇元能聽出他的無力,所以自由自在的遊歷天下危險是有,可在這些方面就是灑脫自如,誰給臉色看就打誰,當然,這都是要有一定實力的前提條件,一身傲氣只會加重事態。
“兄臺既會劍,能教我否,你的吃喝住行我孟然全都包攬了。”孟然眸光一亮,很有保障的說。
其實想想對於四處奔波的江湖中人也不錯,大家都是四海為家。
找不到落腳的地方,一般人會繼續追求沒達到的真道,而剩下的部分人可能會當一名師父,也有的就此遁出江湖,等等。
“我還想找我娘呢,我的目標是將天下的劍道都領悟個透徹,屆時才是大成,解甲歸田都值得。”蘇元出言道出未來的目標。
“這樣啊……兄臺真是好志向,我就……甚至連苗頭都沒有。”孟然看到下人端來熱的冒白氣的主食,主動接過來遞給蘇元。
“我給你提個意見,不妨就去找一些沒有什麼牌匾的道觀也好,佛寺也好,修的一些基礎的。沒事就可以持劍找肌肉記憶。”
蘇元舔了下舌頭,饞的不行,拿捏著剛出籠的滾燙包子就開啃,肉汁的香氣讓飢餓的他總算感覺到美食的味道了。
在這吃一頓再上路尋親孃也不錯,只是要倒退回去就有點麻煩。
他看了一眼孟然,孟然的眼神裡充滿著羨慕,他從小接觸的就不是武道,而是文道,所以如今想要成為一名武道者就得重頭練起。
他從角落裡搬出一把木劍,閒著沒事就會持劍亂舞,恰逢體格很瘦弱,持劍都有一點晃晃悠悠的。
“想要鍛造一把劍都很貴,我爹願意給我找師傅鍛造,但是我不願意,我覺得我連木劍都拿不住,更何況鐵劍了。”孟然極盡的握劍,保持身體不會向下傾斜。
“你試試我這把,看能拿得住不。”蘇元輕輕的把絕念劍放在桌子上。
他從接觸絕念劍時就沒什麼壓力,只覺得此劍太輕,輕的如飄落的浮毛一樣,所以揮起來就很簡單隨意。
加上此劍割法如泥,鋒利度驚人,在劍技的施展下,就有一種神威釀出,因此一名好劍客要找對適合自己的武器。
“哇,好帥的劍,就像是馬中赤兔一樣,我從來沒見過這麼華麗的。”孟然瞪大雙眼,小心翼翼的觸控在絕念劍上。
他激動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好不容易推動劍身滑落到桌子邊緣要拿起時,他的雙手卻突然一下下沉。
蘇元趕忙一手拽住劍柄,才得以讓孟然沒有危險,這力道的衝擊力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掌心上,重的下頜必定著地。
“險些就犯了錯了,果然是我力氣不夠。”孟然冷汗淋漓,大喘幾口粗氣才坐回椅子上。他的境界連鍛骨都沒有,半步清虛天的武道者都比不上。
“不妨事,慢慢來。”蘇元鼓勵他,可被對方談起要當師父時,他卻直接了當的搖頭,除非到師姐那個傲視群雄的地步他才會收徒,此時收徒就是在誤人前途。
之前他在漁村時教過許翠兒的弟弟許茛,那廝是有基礎底子的,可孟然是一竅不通,即便教的出手,肉身也跟不上動作。
就在這時,一名老者攜帶一名女子走了進來,老人是孟家的長輩,他發出相當沙啞的聲音說:“孟然,你要學劍,我為你找了一名師父,來自天地學宮,快來見見。”
“師父?”孟然瞟了一眼來者。
女子神態倨傲,懷抱長劍,一副標準的瓜子臉,下頜有點尖銳,穿著的袍衣很鬆散,將那身體一些凹凸起伏的部位勾勒的很明顯。
蘇元一瞧,就知這些人不是尋常人物,冰冷的目光真就蔑視一切事物,要不咋說學宮的弟子都很狂妄呢。
“可這位兄臺說,我現在需要的不是師父,而是底子。”孟然看了一眼蘇元,心裡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這混犢子,你聽誰的?你一天別在外邊交些狐朋狗友。這可是來自大名鼎鼎的學宮,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家請到這裡來的!”孟家長輩一聽就發怒,且發怒的同時還刻意不讓學宮的女子生氣,一直在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