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多年的重逢(1 / 1)
蘇元黯然垂下眼簾連續的嘆氣,好不容易找到東塵府吧,結果還是不知親孃的音訊,他一點都不後悔這一路尋來的挫折和麻煩,只是結果讓他難以接受。
他之前腦海裡腦補過各種和親人相聚的畫面,甚至連對話都想到了……蘇元一陣苦笑,就如眼前石縫裡流淌的泉水般,夾縫求生,終將有一人會匯聚到河濤之中,而在此之間,經歷就成了水流尋找夾縫的唯一前路。
他撇著嘴,後園裡的景色再好都驚不起他半點波瀾,眼下只能默默的祈禱能在記錄東塵府人口的本子上找到生母的蹤跡。
……
“娘,我回來了,這一路我險些被人給暗殺了,還好遇到一個同伴,咱倆合夥對敵才得以還生。”上官嫿隨意的推門走入到室內,她說的口乾舌燥,提起青花瓷的水壺就開喝,像是個魯莽的大漢。
室內,一名美婦坐在床榻邊翻閱著古籍。
她肌膚微豐,閤中身材,文采精華,見之忘俗,白色的長袍像是雪一樣製成,袍衣蓋住了翹起的二郎腿,嬌軀透出成熟女人渾然天成的韻味,可謂是“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
她就是東塵府現階段的府主,上官曦。
“瞧你這累的,讓你外出注意安全,別被別人盯上,要是暴露了身份,你可就慘了。”上官曦的一舉一動十分溫柔,她從書架上拾起竹簡繼續檢視。
“娘,咱家記錄人的名單在哪裡。”上官嫿湊到美婦跟前坐下,依偎在她懷裡。
“誒,你找這個做什麼呢。”上官曦含有柔情的目光裡仍不失威嚴,她微微一笑,摸著上官嫿的腦袋。
“您不知道啊,我在路上遇到的同伴找親孃,但我把府內的阿姨都召集了,可惜也沒遇到。”上官嫿嘟了嘟嘴,像是在撒嬌,語氣都嬌氣了幾分。
“還有這等事,你不是一向都對這種事不上心嗎?怎今日操心這等事來了。”上官曦微笑。
“哎呀……您就別管啦,幫幫忙嘛,主要人還幫了我,沒有他,我可就死在那些刺客的刀下了。”上官嫿在上官曦懷裡扭來扭去,乖巧的像是一隻小貓。
“好好好,帶我去看看他。”上官曦將竹簡放置回原位,面對女兒的撒嬌,她選擇妥協。她不染塵世氣息,有一股出世的美,如滾動露珠的雪白蓮花,又如雪山上的一株青蓮。
見母親答應了,上官嫿高興的不得了,像只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房門。
上官曦起身,跟在後邊,她個人來說沒有什麼太外露的威嚴,但卻讓無數下人也好還是江湖上的某些武道者心服口服。
“娘,咱們就送佛送到西,幫他一回,反正也沒啥壞處。”還沒到後園,上官嫿就開口。
“行,只要娘能做到,那就幫吧。”上官曦用食指颳了刮上官嫿的鼻樑,眼裡滲透出滿滿的寵愛。
後園內,蘇元耷拉著腦袋坐在石頭邊上靜靜的傾聽著嘩啦啦的水流聲響,他的臉色略顯難看,或許是精神很疲勞,他忍不住想要睡一覺。
一覺之後,相信一切的苦惱都會煙消雲散的,就如那些喝悶酒的人。
“娘,就是他嘍,今年十七,從小就沒了娘,我最初遇到他,他甚至連親孃的名字長相什麼都不知道。”上官嫿指著蘇元的脊背說道。
“是嗎。我看看呢。”上官曦走進後園裡,主動開口:“聽我女兒說,你在找你親孃的訊息嗎,你有什麼知道的訊息,哪怕是一點微不足道的,都能說出來,這是關鍵。”
“蘇元,他是我娘,你有什麼就跟我娘說,她能幫你的。”上官嫿剛把話說完,上官曦就愣了一下神,心裡嘀咕道:“姓蘇嗎。”
“哦,見過前輩。”蘇元回身的第一念頭就是行禮,他沒有抬頭看上官曦,該是因為心裡很焦躁,連對話的閒心都沒有,在他看來,找到親孃的機率比大海撈針還要低。
“快快請起,你救了我女兒,這點忙我會盡力幫你的,你打聽到有什麼信物嗎。”上官曦嘴角掛著笑容具有溫情。
她的皮膚保養的太好,以至於額頭上今年三十七都沒有一條皺紋,一點都不顯老態,反倒比十幾年前多了幾許歲月蹉跎帶來的成熟。
“有一塊玉佩來著,聽我的師父和祖師說,那是我娘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只是讓我苦惱的是,唯一知道我娘名字的祖師還離去了……”蘇元嘴臉上的笑容更為苦澀起來,像是一個受盡折磨苦痛的人在尋求著新生。
“沒錯,所以肯定會幫你。”
“玉佩?”上官曦突然蹙了下眉宇,她伸出手來,心裡有點疑惑,但說話的語氣還是和剛才一樣:“拿來我看看。”
蘇元再次將被保護的完好無損的玉佩拿出,這個東西可比他的命還要重要,若是丟失的話,估計到死的那一天都不知曉親孃的音訊了。
他本來想等功成名就後再尋母,奈何自小就沒父母陪伴的他,無比渴望這份情感。
加上提前一步知曉和母親相關的訊息,他也擔心“功成名就”後的時間會很長,只得先一步踏足尋母的道路。
“這就是我娘留給我的玉佩,前輩請看。”蘇元小心翼翼的遞上去,興許這在別人眼裡就是塊毫無價值的破玉,但在他心裡的地位始終保持著第一。
上官曦接過玉佩定眸瞧了幾眼,她的眉毛頓時緊蹙了起來,表情也在一瞬間就變得凝重。
她將玉佩翻來翻去的在掌心裡檢視,不放過上面的一絲一毫的細節。
此物早就沒了當年的色澤,但留存的氣息卻還未消散。
上官曦有所動容,心裡懸起一塊名叫親情的石頭,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傷感,但還保持著鎮定,繼續問道:“這塊玉佩是你親孃給你的,你從何來。”
“回前輩的話,我從東晉來。”蘇元回應。
“東晉……具體是什麼地方,方便告知嗎?”聽到這,上官嫿已發現了母親上官曦的異樣,上官曦覺得眼眶一緊,聲音淡淡的,卻掩飾不住那絲隱藏內心深處的思念。
“嗯,我在九陽山長大的,自小就沒爹沒孃,全靠師父和祖師他們把我養活。”蘇元很淡定的說道,殊不知此時的上官曦眼眶都紅了。
她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聽到咣噹一聲輕響,玉佩悄然從她的手裡滑落,掉到地面上,摔破了一個角。
“啊!我的玉佩。”蘇元驚呼一聲,蹲下身子拾起玉佩。
“娘,你這是怎麼了……”上官嫿搖動著上官曦的手臂,自己的母親就像是變成了一座雕像一樣,略顯呆滯的神情裡回憶起了多年前的畫面。
“你真的是蘇元嗎。”上官曦頭一次沒有理會上官嫿,自顧自的說道,她伸出手去輕輕的握住蘇元的手腕,感受到對方脈搏的跳動,同一條血液的共鳴激盪起來,蘇元有所反應的抬頭,
興許是擔心這件事有所差錯,上官曦也很謹慎,故而伸手去查探蘇元流動的血液,若一點血液的共鳴都沒有,那就說明這不是她家的孩子。
此時二人的情感是極度的相似的,想見而有怕見。
上官曦說著,泛紅的眼睛開始發亮,罩上了一層晶瑩的玻璃似的東西,睫毛接連地動了幾下,無數年來的精神寄託在今日裡得到宣洩。
上官曦有種要流淚的衝動,她還保持著理智,想要多探聽些訊息。
“前輩,你這是幹什麼……摔破了我的玉佩,這可是我的命根子。”蘇元和上官曦很有親切感,但他卻不敢亂認親,尤其是對方的身份是東塵府的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