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遲來的兵權(1 / 1)
這一日,東塵府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一堂,都是為蘇元的訊息而來,其中還有極個別老者從閉關狀態中強行出關,就是要看看上官曦當年遺留在九陽山的孩子是何等人物。
他們正愁找不到除了上官夢、上官嫿之外的有力後生呢,總不能一輩子都得靠他們這幾個老怪物吧。
後園內的人是越聚越多,男女老少皆有,有小孩手裡拿捏著玩具小鼓過來湊熱鬧。
路過的傭人則繼續忙活著,沒有多打聽,自個去幹活,別人的家事儘量少摻和。
“喲,真是個用劍的好苗子啊,真跟他爹像,如假包換,這個孫子我認定了。”
“嗯,不錯,年紀輕輕就已造化境了,劍意超乎我的意料,不愧是上官曦的兒子。”
“就憑這一點,你即便是假冒的我也認了!”
一名白髮老者哈哈大笑著,卻遭到了上官曦的一個白眼,“大舅,你不會說話就少說點,什麼假冒的。”她有點不樂意,溫柔的手始終搭在蘇元的肩膀上。
“沒有,我只是說兩句,覺得這小子天賦異稟,是個好料子,我東塵府何曾有過東方陽那樣的後生,上官夢和上官嫿就是最出色的了。”白髮老者說笑,言語裡顯露出一種嘆息和遺憾。
這種培養速度已在江湖是排列末尾的了,他們這一代人都是土埋半截的人,又不是仙人可長生不老,遲早會面臨塵歸塵,土歸土的那一天。
那時的東塵府可就只能交給後人,亦或者聽天由命了。果然一個人生前再強也會在這種時候頗感無奈和無力。
蘇元稍顯尷尬的和上官嫿待在一塊兒,並肩而立的模樣像是木雕似的,他乾笑一聲,這群長輩對此議論紛紛,目光並無惡意,但卻像在稽覈一件物品是否合格一樣。
上官曦口中所喊的大舅名叫西門無悠,乃是上個時代西門家族裡的頂流支柱,他的母親與東塵府家的男兒聯姻,才讓兩個家族得以緩氣生存。
也在東塵府落入困境時,亦是十七年前,西門無悠站了出來,擋住了四面圍攻,他們才有機會讓族人轉移,搬遷到這個隱蔽的方位。
“嗯,你娘可是日日夜夜都牽掛你。”
“對了,娘,你為什麼中途不來找我,或者傳信給我啊,害的我這一陣苦找,我都以為我的娘是東塵府的下人,做夢都想不到你的身份如此特殊。”蘇元品嚐著從未吃過的美味飯菜,眼睛都在放光,要是可以,他想把東方明月帶過來吃個三天三夜。
“你這話說得娘好是羞愧,娘難道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嗎,我多次給你家祖師寫信,一年最起碼有十封,其中就有說找我的方法,怎麼你不知道嗎。”上官曦輕咦一聲,摸著蘇元的後腦勺。
“啊?有這等事嗎,我記得傳信這種事是太師在處理啊,他怎麼一個信兒也不透……”蘇元撓撓頭,看了一眼母親充滿慈愛的臉又側過身繼續用筷子夾起碗裡的肉。
他在想是不是誤會母親了,看上官曦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她很疑惑,二人一對話後,就隱約覺得這裡邊有大問題,不然母子二人早就相見了。
太師一向在九陽山都是頗有威嚴的老前輩,他應該幹不出,也沒理由去幹這些齷齪的事,那還能是什麼情況呢?
蘇元眼光清澈,掃了一眼在座的老前輩,他一邊咀嚼,一邊思忖,深知江湖水深,殊不知從九陽山上就開始被設計了,他攥緊拳頭,想起獨孤言師叔死的那件事,會不會也是有人在擺佈?
吃過飯後,蘇元和各個長輩親切的問候了一聲,西門無悠很看好蘇元,他本就是一名劍客,十七年前本該登峰造極,奈何傷及根本,從此之後,實力就大幅衰減。
蘇元跟隨著上官曦前往父親昔日所在的書房,他能感覺得到母親對自己的愛是出自真心的,和那種蘇紅韻虛偽的愛不一樣。
在飯桌上,他和上官曦聊了很多這段時間內的經歷,九死一生的旅途就是亡命生涯,天天和死亡打交道,基本都是你死我活的場面。
不過蘇元也很感謝這些人,在逆境中成長,才有的他今日超乎常人意志力和劍道能力的一面。
東塵府的書房院落裡,這裡十分的清淨,地面一點沙塵都沒有,石子的表面光可鑑人,每隔一段距離還有石燈。
蘇元左顧右看,仔細打量,這種院落根本不像是十幾年沒人住的樣子,倒像是新建造出來一兩天的,就連道路兩側的草坪都綠油油的,沒有枯黃的跡象,這還是在寒冬時分。
“這是你爹生前的書房,你不知道,整個東塵府都是圍繞這個書房建造的,很早以前,你爹閒著沒事就窩在書房裡,我找遍四周都找不到他。”上官曦抬頭,懷念那段時光,她比任何人都要想念自己逝去的丈夫。
談起蘇鼎天,上官曦就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題,蘇元在一旁傾聽,他連生父的模樣都沒見過,這是比較可惜的。
“後來你爹離去了,我們實在不是搬到那裡,最後選擇圍繞這個書房建。”上官曦輕輕推開書房的木門,一股濃郁的書卷氣撲面而來,全是那種紙張的味道,這裡就是書的海洋,茫然一顧,皆是書架。
蘇元微微訝然,父親的書房裡很小,書架卻多的能堆滿整間房間,桌子上有一干枯的油燈,他沒有嗅到任何書卷腐朽的氣息。
“娘,這是我爹的書房,他之前是書生嗎,看這麼多文官看的書。”蘇元疑惑的問,走上前去翻開一本“孫子兵法”,書裡沒有破舊的痕跡,可謂是嶄新如初,書架裡愣是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經得知,是上官曦每天一個人進來用雞毛撣子打掃,沒有一天閒置。
閒著沒事時,她也會進來找書讀閱,腦子裡對那個男人的思念與日俱增。所以看到孩子蘇元,上官曦就激動的熱淚盈眶。
“不是的,你爹是大將軍,讀閱這些兵法也是情理之中。孩子,你的天賦不在你爹的話下,娘看到你這樣好好的,實在是欣慰啊。”上官曦白裙似雪,滿頭的秀髮被一藍色的髮簪捆束,快四十的人了卻還有一股驚人的靈性。
“娘,你讓我來書房有話跟我說嗎。”蘇元像個孩童一樣依偎在上官曦的懷裡,他開口,“有沒有能修煉洞天境的功法,我卡在造化境了。”
“有呀,家族裡有傳下來的天輪功,是能讓人開闢體之洞天的秘術,待娘去找找。”上官曦爽快的答應下來,對孩子的未來而言,秘術是沒有價值的。
“娘想跟你說,你得找時間回一趟西域江南蘇家。”上官曦考慮到一個問題,她用溫和的語氣說出嚴肅的話來。
“西域江南蘇家?”
“沒錯,那是你父親的家,也是你的祖籍,你必須得回去一次。”
“為什麼呀。”
“因為你家還沒有被剝奪兵權,按照繼承人的方式,你有權利回去重掌兵權,代替你父親,當上中州的蘇王。”上官曦深思熟慮後這樣說道。
“兵權?這……聽起來好複雜的樣子,都十幾年了,還有效嗎?”蘇元輕喃一聲,對這方面沒有一點動心,你要說重掌什麼劍術,他比兔子還跳得快呢。
上官曦點頭,她已是一府之主,不為任何人效力,但卻不願意看到晉城瓦解,被人侵入:“當然有效,這是歷代王侯的規矩,誰反駁可先斬後奏,站到娘這個位置來看,你必須要有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