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十七年相聚(1 / 1)
後園內,清風雅靜,落葉成片,優美的環境讓人隨之忘俗,在這裡有深山伴水般的空靈與悠閒。
暖和的室內裡,蘇元靠著火爐而坐,他的情緒相較起之前平復了許多,至少現在能安穩的坐下來說話了,沒有動不動就要轉身離去的衝動和想法。
糾結的內心終究是想要聽上官曦的說法,不論合不合理,他都想討個說法。
上官嫿泡了一壺熱茶主動為蘇元參滿了一杯,她坐在圓桌的邊上託著下巴,找遍了全府都沒找到生母,結果誰都沒料到是在自個娘身上,搞得跟劇本一樣。
這下多一個兄長,讓她既喜又嘆氣,心裡暗道:“唉,怎麼是我的兄長啊,挺帥的少年郎,可惜了。”
“早在十幾年前,我剛生下你才四個月,你爹就遭人迫害離去了,當時江湖裡盯上我的人太多,特別是你爹的子嗣,接著東塵府被人針對,我難以自保,只能將你送到昔日你父親的舊友祖師那裡……”上官曦懷有歉意的說道。
“我連我爹是誰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被人迫害的,被誰迫害的?”蘇元握了握拳頭,端起茶杯裡的熱茶就一飲而盡,茶味很苦澀,此時的他竟能一口喝乾。
“你爹是當年皇室冊封的中州蘇王,統領兵將的將軍,奈何內部鬥爭嚴重,他被公孫家慕容家還有黑金府聯合設計圍攻害死的。”上官曦此生最重要的兩個男人,一個就是她的丈夫,一個就是她的孩子,這是十幾年以來無數個日夜都難以忘懷的事。
……
“祖師,我的孩子就交給你了,勞煩看在昔日良人的份兒上,讓我孩子能吃得飽,活下來就夠了。”
十七年前的上官曦獨自一人上到九陽山,由太上祖師親自接見,她的著裝打扮很樸素,和十七年後的府主完全判若兩人,聲氣也有幾分青澀,她的年齡才剛到二十,氣質卻極為出眾。
“放心吧,這孩子就交給我吧,蘇鼎天威名大震,是資格的英雄,就算老朽豁出去這條命也會將他養大成人,這一點你不用憂慮。”老祖很是慈藹,臉皮皺巴巴的,像大葉榨樹皮似的,只要親身見過他就知道,沒有比他更加溫柔的老爺爺了。
“他的名字叫蘇桓,若有需要保護他的安全,隨時都可更名。”上官曦埋頭看了一眼兜裡被棉被包裹的小蘇元。
小蘇元個頭很小,臉圓圓的,紅紅的,像是個瓷娃娃一樣精緻,時不時還夢囈幾句,他睡得很香,小眼睛眯的很緊,兩根眉毛像兩枝柳條般細細的。
上官曦緊緊的將他摟在懷裡,不捨的用手指在他的臉上滑動。
她不知道這次送走孩子日後還有沒有機會相見,作為有情的母親,這種行為就好似從身上割下一塊肉一樣痛苦。
“我會把這個孩子培養成武道者的,他需要成為一名武道者,只要一日在老朽的山上,老朽就不會讓他受到傷害,我會把他交給我最器重的弟子培養。”祖師保證的說,口中弟子自就是成頂鶴了。
上官曦這才點了點頭,她的鼻子酸酸的,想要多看幾眼孩子。
這種難捨的分別讓她連連在原地長舒了幾口氣,她沒有選擇,總不能讓一個剛出世幾個月的孩子捲入戰火之中,她慢慢的探下頭,親吻小蘇元的額頭,然後將孩子遞給了祖師。
“那就一切都拜託祖師了,若有將來,我若無恙,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當年的上官曦也算是一個女中豪傑,常遊歷在江湖裡打出了名聲,上一代逝去的東塵府府主就是她的父親。
“唉,莫要說這些,保重啊,上官公主。”祖師行了一禮,他很尊重這對夫婦。
“告辭了。我走了,桓兒,娘會想念你的。”上官曦眼中滾熱的淚珠有如燒紅的鋼針,一根根刺進她的心,她側過身去,閉著眼睛,快步消失在了山林裡。
就這樣,十七歲的蘇元就自小生活在了大山裡,和同門師兄師弟們共同磨練,因為有很多師兄都沒談及過父母,所以他也沒過多的疑惑,直到後來八九歲的那一年才知曉父母愛的含義。
那一刻起,他就開始幻想父母的樣子,多次詢問無果,那就只得把重心放在修煉上。
“娘都是被迫的,娘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我的孩子,你能體會娘當時的心情嗎。”上官曦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爹是被公孫家和慕容家謀害的,他們為什麼要謀害我爹。”蘇元冷靜後繼續追問道,這樣聽起來反而對上官曦的反感沒那麼強烈了。
“因為你爹是大將軍一樣的職位,阻礙了這些人的野心和前路,中途因為抄他們的家而就此得罪,他們若不除掉他,就無法更近一步。”上官曦講述道當時情勢的嚴峻,誰遇到都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場面,必須要捨棄,唯一的做法就是將蘇元送上九陽山。這樣既能保住他的性命,也能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搏殺中。
“娘……那你改嫁了嗎。”蘇元一字一語的停頓了下,將臉側在一邊,他還是喊出的那個字,上官曦露出笑容,有些高興,又很奇怪,就道:“怎麼這樣說呢。”
“你沒改嫁嗎。”
“為娘怎麼會改嫁,坐鎮這東塵府,即便想改也改不了呀。孩子你放心,這十幾年為娘守身如玉,沒有做對不起你爹的事。”上官曦以為蘇元誤會了,迅速解釋道。
“那我妹妹是哪裡來的。”蘇元看了一眼上官嫿。
“我?”上官嫿就納悶兒了,你們繼續聊唄,扯到我身上幹啥。
“我把你送上九陽山時,我就已經懷上你妹妹一個多月了,你們是同父同母,你還懷疑孃的人品有問題嗎。”上官曦輕笑一聲,這次伸手去觸控他的臉龐,蘇元就沒有反抗了。
“娘……我餓了。”蘇元肚子咕咕叫。
“你瞧我這,都給忘了,我現在就去讓他們給你弄飯菜吃。”上官曦擦拭了下眼角的淚花,這是十幾年來最高興的一天。
這時,一名老者推門而入,此人面相頗顯老態,沒什麼威嚴感,但說話的口氣卻頗有威信,讓人一聽就知道他不是個很容易妥協的人物。
“我說曦兒,咱家公子回來了,你咋還不派人來告知我呢。”老頭進來就大笑,頭髮有點凌亂,要是說話再瘋狂一點可以比肩洪七公了。
“二叔,我這不沒來得及嘛,元兒,這是府內的二叔,你叫二爺就好。”上官曦喜極而泣的介紹道。
“二爺。”蘇元隨聲。
“嘶,長得和鼎天可真是像啊,我還以為是誰家來假冒的呢,這樣看還真是出自一脈啊,瞅瞅這眉宇間的神情,儼然就是他爹的翻版。”二爺哈哈大笑,一個勁兒的誇讚蘇元,尤其是感悟到蘇元自身上強橫的劍意時,心裡更是歡喜的沒話說。
很快的功夫,就有下人趕出來豐富的佳餚上桌,製作多的基本上是傭人們自個給分了。
所以他們日常不用擔心伙食有問題,不出意外的是,上官曦一家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所以這群人是心甘情願的為東塵府辦事行事。
在其他地方可能身份連豬狗都不如,也就東塵夫人心底這般善良了。
“這十幾年委屈你了,抱歉,都是娘不好。”見蘇元長大成人,她於心底十分的愧疚,眼裡的愛意在發酵,她將手放在蘇元的脊背上撫摸。
“委屈是什麼,九死一生湊合吧,反正沒死,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蘇元啃著烤的流油的雞腿,整整快一年的奔波讓他總算能從疲憊的追殺裡消停一陣子了。
“住在孃的院子裡吧,我派人收拾了一下你父親之前的書房,你就住在那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