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劍過雨夜風(1 / 1)
蘇元不忘用水中月庇護住自身左右向前滑行,他斬出幾道彎月般的劍氣勾勒在戟斧的邊角,那裡擦出陣陣金屬般的顫音。
總的來說,這孫虛身為洞天境並沒有給到造化境武道者應有的壓力,全靠那柄戟斧強行撐著,讓人不得靠近,這就是唯一讓蘇元犯難的點。
至此,蘇元也體會到了那名男子所說的意思,有的時候境界只是一個實力的大概形容,可超越自身極限後,境界顯得沒有那麼有壓制力,就是一系列擦邊的東西。
“殺!”孫虛眸子腥紅,陰著個臉,將右手上的戟斧一陣的亂舞,斧氣切割的到處都是。
蘇元抵抗時都能感受到力道的沉重,他快速的用劍斬在戟斧上,一秒砍出二十來劍,在那些公孫家子弟的眼裡,這簡直再瘋狂不過了,滿眼都是橫飛的劍氣。
斷掉手臂的孫虛很快就招架不住,右手戟斧被砍的東歪西歪,似乎是肉體上的痛楚太烈,他承受不住,像是戴上痛苦面具一樣,臉部都扭曲了。
他被蘇元打的蹬蹬後退,眼見劍勢越來越犀利,他強行支撐了幾個回合後被劍身的邊緣抽在臉上抽飛出去,啪的一聲清響,孫虛的戟斧飛了出去,鏗鏘一聲插在公孫跡的頭頂。
而孫虛也沒好過,臉部被打的稀巴爛,砸在廟宇的最上方,那裡牆壁被砸的稀碎,到處都流溢著沙塵,暴雨仍然未停,還在沖刷這片區域。
蘇元攥緊絕念劍緩緩的轉過頭看向公孫跡,這個少年擁有的韌性和毅力讓在場的公孫家子弟都感到不安,眼神裡透出的強烈殺機讓公孫跡本人都有點害怕。
“這小子明明是造化境的武道者怎麼可能能輕鬆的打敗孫虛?難道說有神人在背後相助?”公孫跡不相信眼前的事實,他搖了搖頭,逐漸發白的臉色寫著不安。
“所有人一起上,給我幹掉這小子,誰敢給我畏縮,老子第一個當逃兵殺了他!”公孫跡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幾名公孫家子弟迅速抄起兵器圍了上來。
在他的威脅恫嚇下,身側那名保鏢也持著一把匕首向前,公孫跡也沒閒著,他轉動了一下手裡的柺杖,局勢一下子變成了以多打少的人海戰術,估計是看孫虛都拿不住蘇元的緣故,公孫跡心裡也就沒底。
“給我殺!”
“轟!”
對於這種大範圍的殺戮,他先是用青蓮劍訣的柳葉舞擋在最前方,第一時間能讓自己有機會醞釀其他劍術。
柳葉般的劍氣簌簌而落,嗖嗖的刮過長空落下,腳下的公孫家子弟一下子就陷入了亂戰之中,他們快速的掄劍砍掉這些葉片。
濺射的火花滿地都是,鏗鏘的打擊音也頗有節奏的響起。
緊接著,蘇元臉色一橫,長呼一口氣,用破天蓮強化攻擊,加強大範圍的衝擊性。
驀然間,一朵青色的蓮花虛影顯現了出來屹立在低空上,然後連續三道劍氣從中間穿了過來,中途炸開三道白色的氣霧,攻勢顯得無比的具有衝擊性。
保鏢神情冷酷,殺機盎然,腳下的功夫如鬼影般亂竄,他第一時間就衝到最前面,旋即比劃著匕首,匕首的尖端溢著很凌厲的藍光,藍光迅速的啃食掉了氣霧,透過多次打擊扼制住了破天蓮的威勢。
蘇元略顯訝異的收手,這個傢伙的實力絕對比孫虛還要可怕幾倍,一不留神,保鏢殺到了跟前。
就在他以為自己能利用輕雲步躲開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保鏢手裡的匕首突然增長了數倍之長,像是猛然生長的植被,直接了當的戳穿了蘇元的腰部。
殷紅的血頓時從傷口出飆射而出,蘇元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蹙眉。他很清楚這要是倒地無異於掉進鱷魚池裡,下場恐怕會比那孫虛還要慘好幾倍。
沒辦法,蘇元抽搐著小腿上的肌肉,忍著痛楚從快要落地的位置單手著地翻身而起,果然他剛起身向後騰舞時,保鏢就將匕首砍在了剛才落地的位置,這要是再被刺中一下,小命兒都得搭在這兒。
蘇元單手拽著樹幹翻了上去,麻溜的扯下衣服的一角捆綁在傷口上,然後屏住呼吸進行短暫的止血。
他看了一眼公孫跡的位置,始終封鎖住自己的退路,而那柄保鏢則能展現出真正的洞天境之威,開闢的體之洞天硬實的像是一名射出去的箭矢,擋都擋不住。
“好快的速度,我要是有師姐的速度就好。”蘇元用手擦拭眼前的雨水,他不斷的大口喘氣,利用元輪試圖恢復自身的傷勢。
或許這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愣神,保鏢自下朝上殺了過來,低空裡都劃出了一道很清晰的匕首刀芒,藍光砍在樹幹上,精妙的刀法讓半棵大樹都平移著倒了下去。
蘇元用力的向下劈劍,二人近距離的接觸了幾個回合,劍氣和刀芒交替領先,滲人的白光在漆黑的夜裡不停的閃現,鏗鏘作響的劍氣一直在嗡鳴,將周遭的植被砍的木屑亂飛。
草根也在劍氣的衝擊下連根拔起,蘇元儘量做到了在受傷情況下面不改色,他從樹上跳了下來,一劍突如其來的斬下時就殺了一名公孫家的幸運兒。
剩下幾人雖說沒有一點能讓蘇元重視的地方,可也多次干涉他的想法舉動。
剎那間,公孫跡動手了,用力的丟擲出柺杖,柺杖的尖端脫落後竟是一柄小刀,蘇元臉色一驚,趕忙抬頭向空中翻去,背脊重重的著地,激盪起地上的臭水。
好在在那驚險的狀況下逃過一劫,柺杖嗖嗖的飛舞,回到公孫跡的手裡。
保鏢冷不伶仃的接著殺來,一直都不給蘇元一點活路,連續的逼近。蘇元多次用水中月擋住了殺機,在這種情況下用天魔九劍都找不到醞釀的機會。
“嗖!”
保鏢即將要到蘇元跟前時突然停下腳步,他的左手五根手指縫裡夾著帶有紅線的飛刀,每一柄飛刀都含有難以想象的劇毒。
他瞄了一眼,嘴角揚起嗜血般的輕笑,接著像是射靶子似的提前射出。蘇元聞訊一記鯉魚打挺,往下一看,他腰部的傷口已紅豔豔的了,現在動起身都會牽扯起傷口的疼痛,像是肉掉墜在了外邊一般。
他轉過身後雙手攥緊絕念劍斬出凰術,這是給天魔九劍找機會醞釀,火焰劍氣一道接著一道向外衝出,像是傲世的炎龍般吞吐烈焰。
火焰的高溫確實起到了一定的效用,讓保鏢的攻勢減輕了幾分,至少沒有先前那般狂烈了。
然而,就在這時,蘇元忽然覺得手裡傳出了一股異樣感。他瞟了一眼被火焰包裹的絕念劍不明所以,思想間,他咬緊牙關,再度縱向滑落劈劍,炸出一道十分奪目的火花來。
“哼,找死!”公孫跡見狀從後方偷襲殺來,一柺杖抽在蘇元的腰部,使其身體向前傾斜。
“糟了,沒有防備到!”蘇元脊背一陣陰寒,但他卻對打鬥有豐富的經驗,這種關頭就順勢動用天魔九劍的第二劍,身體前傾就借力翻身向下,斬出一道紫色的劍氣重擊在保鏢的匕首上。
轟隆一聲破空之音響起。
保鏢硬抗的單膝跪地,膝蓋跪破了地土的表面,蘇元發出一聲低吼,眼睛射出犀利如刀子般的目光。
再三斬擊下,他找準機會一腳踹在保鏢的下頜上,將其踹飛向半空飛出三百六十度的弧度,然後對方腦袋著地,疼的嗷嗷叫喚。
蘇元側過身來,有機會醞釀後一擊瞬殺來到公孫跡身前,鬼魅般的劍氣讓公孫跡臉色大變,他一腳踩在柺杖就和眼前的少年搏殺起來,劍和柺杖拼的不分上下。
蘇元也咬著銀牙,臉色略顯難看,他舞劍的速度已是眼下最快,可他快,公孫跡也快,就只能這樣暫時的糾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