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鐮刀追魂擊(1 / 1)
強橫的風壓相互疊加,濃郁的白光仿若隔絕萬物般從虛空中撕裂而出,光暈一團剛凝結就被劍氣劈的粉碎,凌厲的劍意自蘇元體內噴發而出。
他感覺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劍氣摧殘著廟宇這一方的建築和土壤,尖銳的破風聲響徹不停。
蘇元和公孫跡儼然就是在進行快鬥,他的綜合實力可比山下那隻公孫羊強太多了。
“小子,若是你的實力僅此為止的話,那很抱歉,你的命就得搭在這。”公孫跡露出枯寂的笑,用柺杖一頓向前猛戳,幾個空氣的窟窿顯映在眼前。
蘇元與其交手十幾回合,多次險些被戳穿血肉,好在他運用的劍技足夠流暢才得以化險為夷。
他一步向斜上方跨去,手舞青蓮劍訣,青色的劍氣十分溫和的向外噴發,一縷又一縷似柳枝輕拂般。公孫跡嘴角微微上翹,對待蘇元的青蓮劍訣很是輕蔑,他於心裡就看不起這個當代落魄了的劍訣。
青蓮劍訣不僅難學,且效用還不如三等劍技,用起來都是白給的份兒。
蘇元眸光深邃清亮,相信自己的劍術水平,用青蓮劍訣不僅緩和流逝的氣血和體力,還能達到造化境的優勢之處。儘管這樣,他能保證持續下去至少四五個時辰都不會敗下陣來。
只是很可惜的是腰部受了傷,很多需要力氣的支撐點都不夠。
“我殺!”保鏢眸子陰鷙,從後方襲殺過來,一把匕首泛出的寒光繚繞著冷度,猶若一把寒冰製成的箭矢。
飛射過來時,蘇元沒有側身,只是軀體柔和的向下一趴,緊接著轉向一腳踹向公孫跡的小腿處。
公孫跡搖頭冷笑,哪會給你踢中的機會,輕輕向上一躍,結果他一抬頭時臉色大變,恰好遇上了襲殺過來的保鏢,二人不偏不歪的撞了個正著。
柺杖和匕首激烈的攖鋒,擦出一連串火瀑般的火星,兇烈的對碰感伴隨著一股衝擊波盪漾向左右方。
蘇元趁此機會醞釀了片刻,身體向後蜷縮,旋即就是天魔九劍的第一劍瞬殺。
轟隆的一聲雷震,紫芒如潮,極速閃掠,像是一條竄射出的蛟龍般。公孫跡哪能接應得住,他原本就收斂了內力,剛回頭就看到蘇元殺了過來,慌忙之下,只得提起柺杖抵擋。
咣噹一聲,這老傢伙全身都不由自主的倒飛百米開遠。本在地上紮起馬步的雙腳都根本不受控制的向後滑地退縮,直到撞擊到牆壁邊上才算完。
他修煉的洞天境還算是合格,不然最起碼都得傷個手臂胳膊,這一招讓公孫跡感到了幾分吃力,但也僅僅是吃力而已。
緊接著,蘇元在雨夜之後狂奔找到保鏢就一頓亂殺,執劍時快速的揮劍打亂對方的節奏,他有足夠的信心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佔據上風。
說話間,又是以柔克剛的青蓮劍訣突兀的變化而出,柳葉舞伴隨在自身左右,多次對保鏢進行襲殺,雖然沒有殺掉對方,但也給自己不少的搏殺機會。
保鏢也不慫,連連斬出刀芒,看似瘦小的軀體卻十分的矯健,他陰著個臉,埋著頭,暗道:“鬼刀。”
“嗖!”
鬼刀一開,他拽在手裡的匕首竟詭異的化為了一把鐮刀般的兵器,鐮刀彎曲的位置還染著殷紅的血跡,上面還刻有數條讓人不安的花紋,像是從地底九幽裡搬出的兵器。
保鏢身穿黑袍,手持鐮刀,腳步微移間好似鬼影穿梭人世間,他簡直就像是個視生命為韭菜的人命收割機。
蘇元定眸一看,還算鎮定,只調整下自身的氣息準備再戰,他鬆了一口氣,剛將劍收回來就見鬼一般陰森的保鏢出現在了身側,接著橫向揮舞鐮刀。
揮鐮刀時有一陣寒芒從眼前劃過,伴隨著一聲很刺耳的錚錚聲。蘇元受到驚嚇,瞳孔微微收縮,急忙昂頭向上,身體前傾的柔韌程度像是毛毛蟲一樣,這讓保鏢和公孫跡都覺得不可思議。
鐮刀險之又險的從他的腹部前劃過。
蘇元單膝跪地,藉助元氣起身,連出三腳踹向保鏢的腦袋,同時他持劍動用鏡中花想要摧毀保鏢的防線,鏡面裡的紅花碎裂後又極速匯聚,保鏢的鐮刀受到一股怪力的衝撞。
“好重的力量?!”他驚疑般的側身,腳後跟一步趔趄。
蘇元眼見機會來了就想施展天魔九劍的瞬殺,誰知卻恰恰的忽略了公孫跡這老傢伙,這廝再度從背後不講武德以偷襲的手段殺來。
柺杖蘊含著一股足以洞穿萬物的白光,這一擊只要擊中,蘇元不死也會殘,殘了在面對兩個洞天境的情況下也和死沒什麼區別。
蘇元深呼一口氣,只好暫時放棄追殺保鏢,他用劍揮砍出幾道劍氣為自己鋪好後路,然後迅速不停的向後翻著跟斗。
陡然間的功夫遠離公孫跡和保鏢二人後,他出現在遍佈青苔的廟宇上方,那裡本該是放佛像位置的,但被改造成情報閣後換成了公孫家的牌匾。
“呵呵,小子的三腳貓功夫還算得體,就是不知道你能再頂幾下。”公孫跡嘴角掛著陰森森的笑容。
他公孫家剩下的幾名小弟都不敢隨意上前,衝上來也是白白送死的份兒。蘇元此子能在公孫跡和他的保鏢的圍殺下多次殺出重圍,也就是說能輕鬆的解決掉他們這群蝦兵蟹將。
公孫家剩下的幾人分別站在廟宇的四個角落,充當一個擂臺護手的角色。
“一起上,快速的殺了他,以防拖延時間後會多出些變動來!”公孫跡看了一眼身旁的保鏢命令道。
“遵命。”
保鏢快速的手舞鐮刀衝殺而來,公孫跡緊隨在身後,二人一前一後像是在佈置陣法一樣,沖霄的殺氣無比的磅礴。
蘇元轉之用龍吟對敵,一秒之內斬出不下二十道劍技來封鎖二人的進攻。霎時間,眼下的劍光凌亂的猶若百劍場,劍氣將周遭的牆壁植被等一切該有的物質全部碾碎成了齏粉。
淡金色的光霞如慧光般劃過眼目前,落在鐮刀和柺杖上都會有激烈的碰撞感,騰上天宵的白氣也在大雨沖刷下很快消散。
驀然間,蘇元遭當頭一鐮刀怒劈,保鏢運用沉重的力道自空而落,速度快的如同幻影,沒辦法,他只得橫向舉劍用凰術抵擋,鏗鏘幾聲連響,一向堅不可摧的絕念劍竟發出了碎裂般的動靜。
蘇元的小心臟都為之懸了起來,他嚥了口口水,立刻用化勁兒的方式從橫向揮劍演變成順劍,一股火焰輕柔的將剛烈程度燃燒殆盡。
他向下切劍時,公孫跡又聞風殺來,柺杖以極度迅猛之勢戳在絕念劍的劍身處。鏗鏘一聲,蘇元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水坑裡。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嘴裡還嘟囔道:“這次可是一子算錯,這老不死居然這麼抗打。”在高強度的搏殺之下,蘇元的手腕都如粉碎了般,想在第一時間抬起來還會有強烈的痠痛感。
與此同時,腰部被先前戳穿的傷口溢位的血愈來愈多,染紅了捆綁在那裡的白衣。
止血是要在平靜狀態下做到的,可一邊廝殺一邊止血根本做不到,只能說勉強的減弱止血。
保鏢可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當真如死神降臨般出現在蘇元難以預料的位置,一把鐮刀呼呼的從後方橫飛而來,蘇元埋下頭躲過致命一擊,強行出劍砍在了鐮刀上。
二人開始如公牛般角力,鐮刀穩壓蘇元的手一頭,絕念劍在劇烈的摩擦下發出嗡鳴聲,這似乎是最後的警告。
鐮刀連續幾次重擊砸的絕念劍都有和劍柄鬆脫的痕跡,蘇元蹬蹬後退,大口喘氣,甩劍時感覺動用的凰術效果都沒有之前那般猛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