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劍過生死間(1 / 1)
“不用天魔九劍根本不可能能從這裡活著離開,對付洞天境不能用常理的手段去打,要麼就搏上一搏,殺掉保鏢或公孫跡其中一個人再說。”蘇元眼神很銳利,眼角迸發精光,他心裡還在計劃著。
加上昏死過去的孫虛,和他們三人共交手了不下百餘回合,蘇元還能站在這裡就已說明劍技超乎了同境界的武道者。
轉眼的功夫,公孫跡和保鏢合力殺來,單論那柄鬼影鐮刀就讓蘇元多次猝不及防,他必須要釋放劍氣來抵擋鐮刀的劈砍。
公孫跡全程垮著個臉,笑容頗陰的收斂了幾分,打了這麼久連個造化境的武道者都解決不了,他這倆洞天境屬實是丟人現眼。除卻這之外,地上還有無數具染血的屍體,這都是蘇元的傑作。
說話間,公孫跡幹喝一聲,甩出柺杖砰的一下撞在蘇元的劍鋒上,將其擊退了幾米。三人各展其威,在廟宇間開始了驚心動魄的混戰。
肆意飛舞的劍氣劈的滿地皆是,鐮刀裡射出的虛影也切割掉牆壁上的碎石,這片廟宇附近散發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殺氣,瞅的那些公孫家的小將都如地獄走一遭般,面如土灰。
“水之旋渦。”蘇元輕呼一聲,瞥眼看到了地上積累的水泊,他提起劍向下側旋轉,捲動起的內力帶動了這些髒兮兮的水垢,一道螺旋形的水漩渦被劍鋒捲上頭頂,朝著保鏢的位置進行衝擊。
保鏢不足畏懼,猛地揮砍鐮刀,鐮刀輕而易舉的就將水旋渦的中心一分為二,但這表面只是個佯攻罷了,按照老套路,蘇元藉此機會從水漩渦的背後殺出,往往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水和火之間的蛻變顯得相當沒有違和感,暴漲的火焰裹挾著熾熱的高溫暴烈燃燒。
咚的一下,執劍猶若執焰,這一劍重重的劈落在了保鏢男的鐮刀上,火焰淌落出的光瞬間點亮了整個廟宇,雙方發生觸目驚心的摩擦,鐮刀受到的力道都在被迫向下壓。
眼見情勢轉變,蘇元額頭青筋暴凸,喉嚨的血管也凸起。他咬著牙,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量灌注進劍柄裡,“給我死啊!!”他的內心發出這樣的嘶吼。
自劍鋒上噴薄出的火焰也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倒像是一輪烈陽炸開,威勢無窮,神聖無比。
公孫跡冷著個眼,從遠處將柺杖抽了過來,鏗鏘一聲,火焰遭受到突然襲來的白光的壓制,鐮刀和柺杖疊加的力道通通來到了絕念劍身上。
蘇元此番是向下壓劍壓不住鐮刀,向上抽劍抽不開柺杖,他的優勢轉瞬就化為了劣勢,在眼下關頭可謂是雙拳難敵四手,保鏢還有餘力用手劃過腰間的飛鏢丟出,讓蘇元變成人肉活靶子。
蘇元只能憑藉著毅力勉強躲過飛來的飛鏢,然而,躲得過其一卻躲不過其二,陡然間,他的胸膛被一柄飛刀射中,喀的一聲,鋒銳的刀尖插進了他的肉體裡。
痛楚一下子讓蘇元劍上的力道削弱了至少六成,就在這時,他控制不住絕念劍想要挑劍退後再做打算時,難以想象的變故發生了。
只聽得咣噹一聲清脆的響,絕念劍的整體居然不受控制的從中間一分為二斷裂了!
這一幕如心碎般讓蘇元永生難忘,斷裂的劍片從他的眼前飄飛了出去,自身手持著剩下帶有劍柄的那一半向空中倒飛數米遠,最後嘴裡嗆血的摔在地上。
他咬著血齒,瞪著雙眼,用手摸著冰冷的沙土地起身,然後強忍疼痛的用手拔出血肉裡的那柄飛刀,轉而將視線放在斷劍上。
斷裂的劍片橫插在土壤裡,那股爆發的勁力讓公孫跡和他的保鏢都倒退了好幾步,二人各自都受到了相應程度的輕傷,唯獨蘇元現在有點獨木難支。
“估計得把命交代在這兒了。”蘇元心裡暗道,握著手裡的這把斷刀,小腿都疼的在顫抖,他本就是行駛在死路上的,並不害怕死亡,只是百般不情願的死在仇人手裡。
“哈哈,你的劍都斷了,還能拿什麼和我們鬥?”公孫跡得意的大笑,笑的無比猙獰,整個方圓幾里內都回蕩著他的怪笑聲。
蘇元閉眸不語,還沉吸了一口氣,突然鬼使神差般的持著手裡的斷劍殺了上去,紫色的劍氣環繞在斷掉的絕念劍上,向外噴薄的劍氣像是被雷電聚集而成般,不斷的發出嗤嗤的響聲和閃電氣流。
速度依舊快若驚鴻,這天魔九劍只要運轉的出,那就是在創造反殺的契機。
很快的功夫,一道道奪目璀璨的紫芒化為了一面巨網壓蓋而下,在景象在旁觀者眼裡太震撼了,宛若是頭頂雷池的懸掛在頭頂,萬道天雷印般的劈下讓地上都逐漸出現一處處焦土。
雷電不認人,充滿魔性的劍技一時間讓公孫跡都為之發怵。然,他的保鏢卻不以為然,還以為這是和水之漩渦相提並論的劍技,他再度相信鐮刀的鋒利程度,斜上方的劈砍而去。
“錚!”
“轟!”
接連兩聲爆炸之後,蘇元孤注一擲般的出現在了他的頭頂,濃縮精華的紫色劍氣如滔天烈焰般的狀態滾滾而下,斷劍的位置完全被劍氣充盈成一個整體。
這一幕更是驚呆了公孫家的子弟,這就是天魔九劍第三劍的威勢。
保鏢的鐮刀劇烈一顫,他試圖貼身進雷池時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色驚懼一變,但他手裡的鐮刀已飛出,拖著一道長長的虛影刺進了蘇元的左腰。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腸子都快被勾出來了。然而,保鏢也不好過,胸膛被雷池裡的紫色劍氣洞穿了共計三遍,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鐮刀脫體飛了出去。
蘇元咬著血牙,疼的根本無法昏迷,剛一閉眼就被痛楚痛的萬分清醒,只能凝著個臉色,在下落的過程中他抓住了飛出去的鐮刀朝著保鏢丟了回去。
嗖嗖的鐮刀旋轉的跟飛鏢似的,快速且繚繞著風雷,濃烈的血腥味向外溢了出去,當場就斬斷了保鏢的一雙小腿,腿還飛到了公孫跡的胳膊上,源源不斷的鮮血從那裡噴發出來,
公孫跡狀態良好,趕忙用柺杖怒擊地皮表面,然後震盪出一道道升騰的氣息來抵擋天魔九劍,蘇元順勢下落劈出的力道至少都有萬斤重。
他用盡全力的將公孫跡斬飛了出去,天魔九劍致使膨脹的劍氣像是一柄滔天大巨錘用力的轟擊在公孫跡的柺杖上,喀嚓一聲,柺杖也一分為二斷裂成兩截。
他自身也受到一股颶風般的衝擊力飛到了遠端的樹幹上倒掛,但殊不知公孫跡的手段頗是卑鄙,這老狐狸時刻都算計著同歸於盡。
在離體的過程中,他還從小腿處摸出一柄飛刀插進了蘇元的胸膛處。
兩道血壑口子觸目驚心,蘇元毫無防備的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喘息,他用力的將黯淡的斷劍插進土堆裡支撐起肉身,投眸看向漆黑的牆外,一道蒼老的身影也在口吐鮮血,痛苦不堪。
“殺!”
就在這時,最遠端的幾名公孫家子弟持劍殺了過來,這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剛才見蘇元勢盛他們不敢上前生怕被當做炮灰獻祭,此時見蘇元連呼吸都困難的情況下,他們逮住機會就要來撿個漏。
蘇元很疲憊的側眸,就在其中一人即將殺來時,他突然離地抽出斷劍自身像是一條蛇般擺盪向半空,躲過了一劍不說,在即將落地時用斷劍插入了這人的脖頸,抽出斷劍時嘩啦啦的鮮血都是亂濺。
蘇元強撐著肉身向前動搖,擺起雙腿踢得幾人腦瓜子嗡嗡作響,人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咱受傷也不是你這幾個貨色能上來撿漏的。
蘇元接連出拳震退了幾人,自身傷口上的血液也愈來愈多。
他抬頭看向天空聚集的烏雲,連一點皎潔的月華都不得見。這時勞累不堪的他喘著粗氣,瞥望到了逐步從黑暗陰影中走來的公孫跡,這廝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