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奪一念之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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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要將你千刀萬剮,一百遍,一千遍,也不夠!”公孫跡腳步踉蹌,臉龐猙獰,走動時像是一具詐屍的東西,他用惡狠狠的眼光盯著蘇元。

若是換作剛才的他打死也想不到此時的場面。孫虛生死未卜,保鏢斷腿,自個本該仗著肉身的優勢有所回應,然而仍嘴噴鮮血,腹痛難忍,果然年齡大也是一個問題。

公孫跡嘴角溢著血,他的臉色無比難看,匯聚的目光凝結出沉重的殺機。沒了柺杖後他一瘸一拐的朝蘇元所在的位置走來,心裡已有同歸於盡的想法。

畢竟這老傢伙活了幾十年也活夠了,臨死前帶走蘇元也是值得的。

“好痛……差點就給我送走了。”蘇元瞟了一眼緩步而來的公孫跡。

他攥著斷刀的手不停的顫抖,鮮血從肉窟窿裡向外溢位,這種情況能清晰感受到受傷的部位淌著一股股熱流,那裡的疼痛逐漸加劇,微微一動彈都像是有小刀子割肉般。

蘇元臉色泛白,嘴唇發紫,他單膝跪在地上,盡力的調整紊亂的呼吸,此刻他依稀看到了插在左側地面的絕念劍斷裂的那部分。

蘇元靈機一動,開口笑道:“老傢伙,你還能動彈啊,我還以為你死的不能再死了,回看下你帶的這群人,加上你自己,全都是飯桶。”這番調侃激將,目的就是出言吸引公孫跡的注意。

“哼哈,我還死不掉,你認為你現在的狀態是我的敵手嗎?”公孫跡自負的仰頭大笑,笑容裡夾雜著一股獰然,他全身上下被淋的跟落湯雞似的,走一步路都有大片的血水順著褲腳流溢。

回頭一看,偌大的廟宇裡死氣沉沉,大片的陰風吹拂起濃烈的血腥味,這種味道被雨水沖刷無數次都依舊濃郁,一具具觸目驚心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裡。

破爛的圍牆,坑窪的地面,大作的雷聲,泛白的閃電……每一次回頭看去,這裡都像是一個超級命案的殺場。

蘇元置身在最中間,他用了天魔九劍的第三劍後就有點支撐乏力,加上有傷在身,要是不服用藥物估計得躺個十天半個月了。

公孫跡走到斷掉的柺杖邊抽起剩下的那半截,他眼裡飽含著殺戮本色,側眸時那雙瞳孔都在黑夜裡湛射著驚人的綠光,像是一匹飢餓的狼在尋找獵物。

他調整身姿朝著蘇元這方走來,一邊走,嘴上翹起的笑容就更加肆虐,彷彿腦海裡已經聯想到眼前這少年被他柺杖亂殺的嗜血一幕了。

在公孫跡看來,他尚且能自由活動,而蘇元則是跪在地上如一玩偶般,這誰看了都曉得後果。蘇元微微埋首,刻意與他避開眼神,視線停留在絕念劍的劍片兒處,只裝作一副瀕死的狀態靜靜的等待獵物的到來。

“哼,你給我去死吧!”公孫跡瞪大雙眼喝叱道,他居然駐足在十米開外,和蘇元保持了一段距離,這老狐狸果然是老謀深算。

因為他很清楚,走近蘇元就容易生出變故,與其增大風險,倒不如隔著幾米開外就丟擲出柺杖,柺杖的尖端仍然很鋒利,在力氣足夠的情況下殺死個人沒什麼問題。

柺杖嗖的一聲劃出一道藍光,在黑夜裡這道光顯得相當凜冽。

蘇元抬眸,這個距離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只見他快速躬身到地上,跪下的前一刻就用腳發力,像是踩在彈簧板上一般他近距離的接觸到地上斷掉的絕念劍劍片。

柺杖則從他的脊背處擦過,那裡的衣服材料都被摩擦出一條很厚的痕跡,好在沒有遭受到阻力。

蘇元這番行為嚇壞了公孫跡,公孫跡老眸一皺,發現事情不簡單,只趔趄一步後迅速的朝著橫插在地面上的劍片兒跑去。

二人爭分奪秒,他不愧是活了接近七十年的怪物,看到少年動身的第一刻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這比的就是臨場反應和經驗。

蘇元深知自身條件的優勢,他的腿指定比對方的手要長,所以在跳出的期間他平坦的落在地上動用一記滑鏟,透過滑行快速的增加一段距離。

就在接近劍片兒時,他用左腿向前一探,右腳勾起腳尖,利用左邊的腳後跟挑起橫插在土裡的劍片,旋即右腳很平穩的落在飛出的劍片上。

就這樣輕輕的一發力,嗖的一聲響,劍片兒像是射出去的箭矢般裹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鋒利。

公孫跡果然是慢了一步,伸手接近而來,他年老體衰,身體頂不住歲月的侵蝕,因此肉身已有老態的跡象,若論年輕時臂展都不如蘇元的腿長,更遑論暮年時分老軀還蜷縮了一圈。

只聽得喀嚓一聲,公孫跡自飛過來的軀體猛地一顫,斷掉的這部分劍片兒刺在了他的脖頸中心,赤裸裸的刺進去了半截。

鮮血從刺進去的邊緣向外溢血,公孫跡臉色大變,瞳孔驚恐,露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極其的痛苦,緊接著撲通一聲癱在地上發出嗚咽聲。

他沒想到這個少年膽子這麼肥,做出的舉動讓人匪夷所思,彷彿練習過很多次一樣,出奇的流暢。

這個過程說起來很麻煩,但實際上也就是半秒的功夫,蘇元側躺在水泊裡大口喘氣,他踢的很精妙,正好不偏不歪的踢在劍片兒的側面,要是踢在邊緣處,估計腳都得出現幾條血口子。

況且用力這方面也頗有講究,輕不得,重不得,有一點偏差都會讓公孫跡躲過去。

“啊……”公孫跡痛苦不堪的扭過脖子,他就像是活吞了一塊刀片兒般卡在喉嚨裡。他此時說不出話來,只得將雙眼瞪的跟銅鈴似的盯著蘇元,嘴角的血愈聚愈多,看起來非常的嚇人猙獰而可怖。

“老不死的,我看你還能翻起幾層浪。”蘇元還有力氣嗤笑一聲。

他穩住腳後跟,步伐還有幾分堅定,持著斷劍走到公孫跡身側,果斷的將斷劍插入了對方的心臟處。

兇厲的劍芒切開了對方的皮肉,對付仇家不需要有一點憐憫,公孫跡胸膛劇烈的一起一伏,直到蘇元收回斷劍時,這老傢伙已然瞳孔上翻,鮮血橫流,死的不能再死了。

主要脖子被劍片兒洞穿,這可是致命傷,他再有本事也難以為此翻身,這一棋下後棋局就已塵埃落定了。蘇元疲憊不堪的癱坐在地上呼吸,他看了一眼先前手持鐮刀的保鏢,此時失去雙腿後猶如斷脊之犬般趴在地上。

對於這種“可憐”的情況,蘇公子含淚也要硬著頭皮走過去補一刀。劍過胸膛,血流如注,他沒有折磨保鏢,只是給了他一個痛快的。

至此,染血的廟宇裡只剩下蘇元一個能大喘氣的人了,地面裡還有幾個苦苦掙扎的公孫家子弟,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被蘇元砍了一兩劍沒死的,但在沒有人救治的情況下也是個把時辰的事情。

蘇元緩緩的走到廟宇的深處,那裡是公孫跡先前所在的位置,他準備進去找找有沒有所謂的“機密”,畢竟這裡是也算是公孫家的一個據點。

推開門,一大股的黴臭氣息撲鼻而來,裡面的牆角里堆滿了疊如小山般的紙張,乍一看全是書寫的內容或情報,裡邊還有擺放整齊的櫃子。

蘇元鬆了口氣,脫下被雨水浸的溼透的外衣褲子,換了一身嶄新的棉衣穿上。

要說呢,公孫跡的生活就是逍遙自在,他所穿的衣服都是頗有質量的一類,哪像咱山野村夫,從山下下來時灰頭土臉的,穿的都是布衣白褲。

他利用斷劍包裹好出血的傷口後坐在椅子上歇息,牆上的油燈還在淒冷的燃燒,他翻開桌上的信封開始逐一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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