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兵權總相逢(1 / 1)
“心裡很有底氣,難道真是哪位皇子親派來的?”站在門口計程車兵想不通,然後伸出手,略顯僵硬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請。”
“有勞了。”蘇元瞥了一眼,嘴唇微啟,露出白齒,笑的很俊朗。他拱手向身周這群士兵,士兵們得知將軍許可後也點了點頭,這才是禁軍該有的風範,沒得到準確訊息前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進去後可思量下話再說,莫要張口就來,這可是蘇家禁軍裡,你要是大言不慚,恐會面臨牢獄之災。”士兵在前面領路,時刻提醒這個少年“信使”。
曲芶和蘇元並肩而行,蘇元大開眼界,眼冒金光,有些震撼,頭一次看到一國之禁軍軍營裡的景象,排列的兵將發出鏗鏘有力的呼喝聲,還有一部分對著稻草人進行永無休止的磨練。
隨便提出來一個,最差的都是清虛天鍛骨的武道者,而不是半步清虛天。
較強的還有開元境的等等,禁軍營裡的大帳規模有限,人口遠超出大帳所能容納的。縱觀一看,大營建造在水路左右,甚至有一條小河隔斷了大營,河對岸還高揚著蘇家的旗幟。
河中間修建的有石質吊橋連通,這像是在擴張一個村子的陣容,總之看的人熱血沸騰,鬥志澎湃。
經得知,這裡是禁軍的主營,還有至少不下七個營的規模護佑在蘇家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搬出其中一個營都足有上千人,最後哪怕有一萬禁軍的規模都足以震撼中州。
這還是比不得當年的蘇家禁軍,一度被稱為最能威脅到皇室家族的勢力,但凡蘇鼎天動一點歪心思,都有可能讓十八年前改朝換代。
“作為信使,我禁軍內的任何訊息都不可向外洩露,否則你將付出血的代價。”士兵還在提醒蘇元,地面上盡是黃沙和大雪交織,一有風出來就讓營裡烏煙瘴氣的。
“我都明白,有事告知蘇謀將軍就好。”蘇元頷首笑了笑,很快就駐足到大營的底端。此處是統軍大帳,威嚴之感從內部傳來,大帳門口也有人輪番站崗。
乍一看,這防護的嚴嚴實實,可謂是密不透風,縱然是刺客來都只能強行潛入,找不到一點刺殺的機會。
“你,在外邊等候,你進去就是。”臨門前,士兵冷著個臉攔住了曲芶,認為他有所威脅,故而讓他止步門口。
“我,我不進去,你聊。”曲芶看向蘇元,大機率猜到這是別人一家子的事,沒必要去打聽個一二。
“等我一會兒。”蘇元靈動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動。他小心的撩開大帳的門簾,呼吸到一股很乾燥的味道,大冬天的,裡邊還有火焰噼裡啪啦的燃燒聲,一名中年大漢背對著蘇元烤著火。
“參見蘇謀將軍,我這裡有訊息要告知您。”蘇元進來後就躬身一禮,此時身份沒有認定,還是低調點好,免得被別人抓起來當賊打。
“哦,有話就說吧,晉城那裡有什麼訊息值得你千里迢迢的來送信。”蘇謀笑了一聲,很和氣的開口:“請坐吧,桌上有泡好的鮮茶。”他用餘光瞟了一眼蘇元,伸手示意對方坐下。
他的視線移動到蘇元臉上時還愣了片刻,像是看到了故人一樣,咋看相似度都不低,但蘇謀沒有亂說話,仍然一臉笑呵呵的。
天下之大,相貌者多矣,即便有也很正常。作為大將軍,他的思考方式比常人太理解化,說簡單點就是保持慎重的同時很容易就能判斷一些重要訊息。
“將軍,這茶怎一點都不苦。”蘇元坐下後參了一杯熱的冒白煙的綠茶,茶色很濃,味道卻清香撲鼻,微微一抿,居然感受不到一點苦意,就像是在喝天山上的甘泉熬出來的仙茶一般。
“嗯,這茶本就是陳年老茶,蘇家最開始就以茶業為生的,有良茶,自是不奇怪。”蘇謀臉盤很寬大,嘴角上翹時,整張臉都像是開花了般。
蘇元從他的氣息裡感受不到一點殺機,唯有那股統軍三千的威嚴和霸氣。
“我娘讓我來找你,我回去之前,必須要找到你。”蘇元一口就喝乾了杯裡的茶,嘴裡哈口氣都直冒白煙,此處的溫度確實堪稱天寒地凍。
“哦?你娘?你娘是誰,你不是說你是從晉城來的嗎,你難道不是信使?”蘇謀疑惑的皺著眉宇,他轉過身打量這個身上帶有血跡的少年。
你要說這是信使,幾乎沒啥可能性,咋看都像是個從江湖裡殺出一條生路的人,身上方剛的血氣濃烈的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一般。
“將軍,我娘是上官曦,我叫蘇元,我這次前來就是要做足準備回蘇家。”蘇元愣了一小會兒,心裡計劃好語言後直言道來歷。
他不需要賣什麼關子,直說正事就好,多扯廢話反而會有造假的嫌疑。
“你說什麼……你娘是將軍夫人?這麼說來,你是少公子。”蘇謀含有敬意的稱呼上官曦,他的表現沒有所謂的驚訝和震驚,只有看淡塵世的平靜。
老實說,他很尊重逝去的蘇鼎天,畢竟自小到大就跟隨蘇鼎天征戰四方,在生活上是親人,在戰場是戰友,且蘇鼎天多次對他有救命之恩。
蘇謀對這個男人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願意救他,儘管蘇家都不認上官曦,唯有蘇謀自己還認這個將軍夫人的身份。
“我是不是公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將軍,我回蘇家,需要你的幫助。”蘇元站起身後選擇沉默,他的言語盡在那眼神中。
“我第一眼就看出了你和將軍的相似,只是我不方便認,既然你是將軍的兒子,那我自是認同。”蘇謀還在上下打量蘇元,最後視線放在他手腕上戴著的蒼狼腕上。
“還望將軍助我!”
蘇元想要試探下對方的反應,怔了一怔後突然莫名其妙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拳的手向前緩緩一推,像是逃難而來的一般,說話還裹挾著一股哭腔,他特意將蒼狼腕顯露在蘇謀的眼前。
所以說這小子除了領悟劍道之外還適合領兵打仗,繼承父業呢,比他的妹妹上官嫿看起來老實多了,但從未經歷過朝廷內部的爾虞我詐,想法卻比任何一個人都有算計。
“少公子!少公子不必如此,快快請起,有話好好說。”蘇謀見狀哪敢顯露什麼將軍的威風,當即跪下與其對拜,“少公子這般真是讓蘇謀羞愧不已!”
“將軍,可認我這個公子。”蘇元埋首一副很狼狽的樣子。
“想當年我三歲,家裡窮困潦倒,被父母送到蘇家,當時我餓的昏迷,是蘇鼎天將軍大人救活了我,教會了我劍術和領兵,十幾年以來,我從未忘記這份恩情,可惜還未得報,將軍他就……駕鶴西去了。”蘇謀嘆了口氣,回憶起過往的一段經歷,他說起來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這份真誠做不了假,蘇元也在嘗試這個中年大漢的本心,只要蘇謀沒有背叛篡逆之心,那一切都好辦了。
“你是將軍大人的兒子,我自當傾力相助,奉獻所有。”蘇謀拜了一禮,從地上扶起蘇元,從這一刻起,蘇元的眼神就變得從所未有的剛毅,和他爹當年第一次獲兵權時一模一樣,無形之中有一種英武感。
“我將返回蘇家,可擔心家族內部的紛爭,因此母親讓我來找你。”蘇元說了這句話就讓蘇謀篤定他是上官曦的兒子,自是上官曦的兒子那就無可厚非,不需要質疑什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蘇家內部此時的鬥爭,誰都想對禁區的兵權有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