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抽刀斷水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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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王府內,白雪皚皚,地域寬敞,一眼望去,繁華奢侈的瓊樓玉宇分別矗立在茫茫白霧之中,清一色的石板路延綿向四面八方。

每隔五米就有一石燈插在路旁,以至於黑夜時分,整個蘇王府內都是亮堂堂的一片,像是在開彩燈會一樣。

初來乍到,蘇元左顧右盼,面對這片陌生的地方,他一點都提不起感情來。

跟在蘇立族的身後,身側有兩排下人跟從,他看到的景象只能用家世顯赫來形容,男女下人多的數之不盡,有專門服侍暖床的,有專門負責洗漱的,還有琴棋書畫相伴的,就連掘土坑都有相關負責的下人。

王府內還有單獨的馬廄,各種設施樣樣齊全,這還是能被稱為沒落的蘇家,誰能想到當年鼎盛時期,蘇家的影響力有多麼可怕,至少進了晉城都得享受位列三公之禮,一般的侯級人物見到都得躬身再三。

蘇元不經意的瞥了一眼蘇立族,這老頭仙氣十足,白髮如雪塵,拂袖間生出一種威武,他心裡還是很希冀蘇鼎天的兒子回來的,奈何沒確認之前不得亂下定論,為此表情很凝重。

若是真,蘇元的回來定會引起蘇元內部爭鬥激烈,就看這小廝如何應對了。

走了約莫百米的位置,蘇元駐足在一石像前,石像外表有玉石加琢,看起來熠熠生輝,打造的栩栩如生,特別是那面無表情的臉,像是真的在俯瞰大地一般。

最離譜的是這居然是一名長相有傾國傾城之稱的女子,蘇元滿目震撼的輕抬眸,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

“這是誰?”蘇元問道,視線停留在女子的面容上,這女子真可謂是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雲情意,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舉措多嬌媚。縱然是石像也讓人覺得無比真實。

“哦,忘了說了,這是家裡最偉大的一位祖輩,按輩分來算你得叫她天祖母,是你高祖父離去時定下的家規,歷朝歷代不得更改。”蘇立族說起來很自豪的朝著女子的石像拜了一禮。

蘇家裡的規矩比東塵府還要多,平日裡隔三差五就得去祠堂祭拜,還有家族的儀式舉辦等等。

“我高祖父是誰。”蘇元撓了撓頭,原來家裡還有這等濃密的關係網,唯一可知的家族傳承之初就是天祖母開始的。

“傳聞高祖父離去時沒有留下名字,建立蘇家後和最初的老一輩離去了,但不可否認,他是我們蘇家引以為傲的一名先人,有他曾經的在,保佑了我蘇家百年來的香火傳承,個個出來的都是人中龍鳳。”蘇立族雙手合十,心裡禱告,抬頭都不敢正視這位天祖母。

“這是……”蘇元湊近天祖母的腳下的石碑,上邊有記錄天祖母的名號,只是沒寫是多少年逝去的,三個大字映入眼簾:“白玫瑰”。蘇元敲了敲腦袋,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名號。

“對,這是當時的江湖人對天祖母的稱呼,至今為止,也沒人敢用這個名號橫行江湖。”蘇立族解釋道,他拍打著蘇元的胳膊,又補充了一句:“你爹當年在的時候,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我蘇家傳承裡皆是雄韜武略,聞名四方的大人物。”

蘇元猶豫了下問道:“百年的時間,天祖母她和高祖父這等先輩都駕鶴西去了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從我們家族祖輩裡傳出的訊息是離去,而不是逝去,可想想也是,除非能羽化飛仙,神遊太虛,化萬物深空,遊天地九州,不然誰能活幾百歲呢。”蘇立族輕輕嘆息一口氣。

話音一落,一行人便懷著敬畏之色拜了一禮天祖母后離去,順路來到祠堂的外圍,就在蘇元等人剛離去後片刻,天祖母沉寂已久的石像居然從石眸裡泛出一絲光澤,似乎從太虛裡感應到了什麼。

轉眼,蘇元駐足,看到一塊怪異兀立的奇石,石塊上尖尖的,那裡的縫隙和開闢的玉石般晶瑩生輝。

這裡的庭院規模是以圓形構造的,中間有四條水流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流淌,而在後方則是瀰漫香火之氣的祠堂,蘇立族牽著蘇元的手來到此處,介紹道:“這是血生石,將你的血滴一滴進去後自然能見分曉。”

“血生石。”蘇元回頭見劉寇和楊儒二人都在點頭才願意上去滴血,畢竟第一次回到蘇王府,光說是蘇鼎天的兒子沒人會相信,況且也不曉得這裡會不會給他設圈子,

眾人作為一名名圍觀者環繞在附近,有的是想看個熱鬧,有的則是保護大長老的安全,擔心蘇元是某個殺手勢力來的刺客。

隱約之間,樓房瓦片上都有相隨的保鏢護衛,時時刻刻注意著蘇元的舉動,這可真是把他給防賊一樣防啊。

蘇元沒有猶豫的輕咬破手指,殷紅的血從指縫間溢位,完美的融入了這塊奇形怪狀的血生石內。

黯淡的石子浸入了血水,就在這時,錚的一聲鳴響,一把鋒芒畢露的飛劍就從遠端射了過來,恍若白煙般席繞,咣噹一下橫插在了石子的中間,使得這場“驗血”不得不強行以失敗告終。

“誰?!哦,原來是老二,你說你來就來,擲什麼飛劍。”蘇立族本還很警惕,但看到是二長老蘇立威後放下了準備執柄的劍,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以前二人也是蘇鼎天的左膀右臂,一心為家族辦事,縱然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辭,那種時期絕對是家族裡的基石,後戰亂平復後,富餘生活過久了,讓蘇立威逐步膨脹起來。

“你瞅瞅,這血生石都讓給你捅破了。”蘇立族摸了下碎裂成兩半的石子。

蘇立威氣勢洶洶的從門外走來,他血氣方剛,內力澎湃,遽然間,像是有一股氣勁在由內至外的澎湃,“哼,不知從哪兒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偽裝蘇鼎天的兒子。”

楊儒和劉寇看到二長老那張不善的臉時,他們的表情也隨之陰沉下來,這就是一直讓蘇家不得安寧的老傢伙,彷彿他一個人就能代替整個蘇家似的。

說來也是,按照他的身份,蘇家的確沒有人比得上他有豐富經驗,至於蘇子毅的父親又不夠剛烈,當年戰亂時基本上就沒戰過幾次,自然讓二長老一直對這個家主之位虎視眈眈。

“見過二長老。”蘇元抱拳向前一推,首次見面儘量的以德服人,他態度非常的平和,眼裡透發著尊敬,說道:“二長老怎說我不是父親的兒子,難道我母親還有假不成?”

“呵,別說你長得和蘇鼎天有點相似,可誰不知道天下術式頗多,易容術還不簡單嗎?是不是見我蘇王府平日裡不露聲色,就是好騙,隨意來個人都能當上公子?”

“老二,我已經寫信給上官曦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切莫妄下結論!”蘇立族還是儘可能的講道理,不願意讓一個久久未歸家門的孩子寒心。

“寫給那個狠心的女人?我呸,說不準啊這就是她設下的計謀,之前就當上東塵夫人,統領東塵府,搞不好這是擴張勢力,想要藉機一口吞掉我蘇王府!十幾年前我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好玩意!”

“老二,休得胡言。”

“我說二長老,你說的話有依據嗎,沒有就別亂扯,這蘇家從上到下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一時間的功夫,蘇元往後稍稍一站,劉寇就冷嘲熱諷的對蘇立威點評起來,不難見這二長老身上戾氣很重,似乎對上官曦有很大的惡意,他一直把蘇鼎天的死記恨在上官曦的身上。

“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芝麻官兒也敢對我,對蘇家評短論長?”蘇立威負著雙手冷哼一聲,看這傲慢狂妄的姿態,真把自個當統領禁軍和蘇家的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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