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奉詔討逆(1 / 1)
驟然間,庭院內的下人都感覺到氣氛像是融入冰封般,個個穿著大棉襖都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主要是二長老釋放出的威壓太沉重,那眼神宛若要洞穿萬物般的犀利,他沒有將蘇元當成族內人,反倒當成一個敵人。
讓人不解的是,他連結果都不願意去看就要提前打破血生石,說白了就是內心在恐懼,尤其是第一眼看到蘇元時,蘇立威整個人狀態都不好了。
但凡有對眼睛就知道,這小子九成是蘇鼎天的兒子,還有一成就是未來得及實驗的血生石,所以擔心蘇元的迴歸會重掌兵權和家府,他必須要先一步行動將此子扼殺在搖籃裡。
“老二冷靜一點,等府主來說或等上官曦把信寫過來應證也不遲。”蘇立族作為兄長還在勸說,這倆兄弟一個是真善,一個是偽善。
“不必了,那個女人詭計多端,還給她寫信有何用?說不準你就是那個女人在外面生的野種,她是你親孃,想要找機會把你送入我蘇家繼承蘇王大業?鳩佔鵲巢,哼,你休想!”蘇立威說話越發放肆了起來。
“老二!此話可莫要亂講!”
“為老不尊,還可謂二長老?倒不如一名下人。”
蘇立威的言辭讓大長老和楊儒劉寇都不淡定了,這句話就是殺人誅心,貶低蘇元的身份不說,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栽贓上官曦的人品婦道,屬於是太過焦急,想要趕走蘇元。
蘇元皺了下眉頭,攥緊雙拳,臉色微變,心裡的怒火在攀升,他通體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冷意,只壓制住怒意,額頭有青筋凸出,氣的為之哆嗦。
然,片刻後,蘇元調整了下心態,居然還能翹起嘴角,露出一個充滿威勢的笑容,“二長老怎能出口成髒侮辱我娘。”
“哼,並非侮辱你娘,你娘就是個害人精,你來蘇家不就是奔著權利來的嗎?”蘇立威繼續說道,步步朝著蘇元的方向緊逼,二人截然不同的氣場在飛速提升,甚至壓的一些看戲的下人都喘不過氣來。
蘇元淡定自若,眼裡有不屑之色,他似笑非笑的面容讓人感到害怕,對上一名氣焰囂張的老者,他還能站得住腳跟,這要是假扮公子,那底氣是從何而來?確實是府內八成的人都做不到的。
“沒錯,你還猜對了,我就是奔蘇家權利來的,不瞞你說,我就是來繼承蘇王王位的,有何不可?”蘇元笑了一聲,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
要不是看在這傢伙是長老的份兒上,那樣出言侮辱自己的母親,他就得出劍抹了對方的脖子。
蘇元神態冷酷,直視蘇立威,二人相距不到一米的距離,“你年老體衰,還操心家事這也是委屈你了,我這次回來就是認祖歸宗,你要是害怕,那我不介意將你送出去。”
“什麼?!你……你敢把我送出去?好哇,你們聽聽這小子的話能是蘇鼎天的兒子嗎?我是蘇家的長老,就連家主都要敬我三分,你個小野種憑什麼這麼對我說話!”蘇立威急的臉色通紅,雄渾的內力自毛孔中舒張開來,激盪起他的衣袂和白髮。
二人劍拔弩張,氣氛焦灼,火藥味十足,蘇立威經歷過生死,蘇元又何嘗不是?他根本沒帶怕的,挺起身子向前踏了一步,說道:“我從來都是尊敬他人為先,但是你為老不尊,我沒必要給你面子。”
“哈哈,小兔崽子,你還給我面子?你啥個來歷?你看看你今天走得出這個門嗎?!”
“啪啪。”
蘇立族漫不經心的拍了下手掌,嘴上噙著一抹戲謔的笑容,仿若一切都被他算計的明明白白,掌聲一起,持刀者遍佈庭院各方,少說也有百人。
數道人影挺立在圍牆上,一道道刀光寒芒滴落,殺機頓時暴漲數倍,嚇得旁觀者縮頭縮腦,錚的一聲響,曲芶、劉寇還有楊儒都拔劍而出,背靠在蘇元身後。
“哼,跟我鬥,你還沒那個能力!”
“老二,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府主還沒來,你就拔刀相向了?”蘇立族疑惑的蹙著眉,他認為這件事進展的太奇怪了,這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大哥,我已經事先稟告府主了,府主應允了才同意我調兵遣將收拾這賊。”蘇立威將手揣進兜裡。
“他們都說蘇王府裡有害群之馬,果然就是你了。”蘇元眸子古今無波,語氣平靜的讓人感到後怕,站在身前的是一個少年嗎?面對這等場景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與此同時,一處架起大帳,高掛蘇家旗幟的軍營門口集結了無數兵將,各路人馬威勢滔天,靠前的騎兵舉起旗幟隨風飄揚,後大隊人馬接湧而至,晃眼間鋪天蓋地的人從四面八方襲來。
這是七個營里加在一起的五成兵力,剩下五成則留守營中,以蘇謀為首的騎兵堵住了正門口,他披著披風,身著甲冑,慈不掌兵,走路時都有喀嚓喀嚓的響聲,這副冷酷果斷而又勇猛的威武之獅誰可匹敵?
蔚為壯觀的禁軍出馬就是天搖地動,整齊的腳步聲隆隆而鳴,像是低沉的雷從頭頂劃過般,嚇得三營崗哨上的人臉色勃然大變,迅速就有數對人馬分佈在了四個方向。
三營建立在一片廣袤無垠的雪原上,沒有小路可逃,如今大軍壓境,要是不從那就是死路一條。
“你們認識我是誰嗎?”蘇謀站在軍營門口問那裡的侍衛。
“你是大將軍嗎?”
“知道還用問?還不快給我開門!”蘇謀冷聲質問幾名門口的侍衛,誰料這幾人竟然不賣情面,其中一人搖頭的回絕道:“抱歉大將軍,李將軍有話在前,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可開門。”
“禁軍裡有言說,聽從誰的指揮?”蘇謀接著問。
“聽從將軍的命令和安排。”侍衛沒有思考的回答道。
“既如此,那就開門,否則殺進去就是人仰馬翻,到時休怪我無情。”蘇謀對後方招了招手,大片的弓箭手在號角的響起間架起箭矢準備來一記萬箭齊發。
“我說蘇謀,你在搞什麼鬼,你這是要當叛軍嗎?!”驀然間,一名騎馬疾馳而來,身披鎧甲,腰佩大劍的中年男來到了營門口。
“李檜,還不快下馬受降,你甘願當二長老的狗,才是真正的叛軍,我奉詔討逆,汝還有何言?”蘇謀冷聲說道,他的一句命令就能讓大軍衝殺進營裡,就這石牆根本擋不住這對殺氣沖霄,戰意強烈的人馬。
“奉詔?!你他孃的是沒睡醒吧,奉誰的詔?奉江湖人的詔還是皇太子的詔?還是蘇子毅公子的詔?”名叫李檜的男子拉拽著韁繩,單手叉腰,一副欠打的嘴臉。
唯有他的三營是建立了一堵石牆,其餘的營皆是柵欄門,或許從那刻起,他就加強了防禦工事,謀劃起要造反的“大業”來了,只是沒料到提前幾步就被蘇謀找上門了。
“我奉的是蘇元,蘇鼎天的繼承人,新蘇王的詔。”
“什麼……你,這……無稽之談!何來的新王?”李檜聞言心裡咯噔一聲,只皺緊眉頭,摸著下巴,像是陷入了沉思。
他動起心思,側身看向身旁的人,卻被蘇謀一句話打斷:“你別想傳信給二長老了,蘇公子已返回家中,你的信使都被我截殺在半路,即便現在傳信出去也是白給!”
“哼,你竟敢立王,還敢大言不慚的賊喊做賊,你才是真的篡逆之輩,弟兄們,給我射!”李檜招手,嗖嗖的箭矢聲從石牆後射了出來。
“冥頑不化的東西,今要是不除你,後患無窮!”蘇謀退上了馬,此刻他一聲令下,號角吹起,喊殺聲震天動地,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