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強壓有劍核(1 / 1)
大雪落九天,若煙一樣輕,如銀一樣白,飄飄灑灑,紛紛揚揚。
看似天地和山巔融為了一體,大片的雪從那裡飄出覆蓋,一眼看去,崑崙山內銀裝素裹,群山連綿,頗有氣吞山河之勢。
蘇元站在九龍殿的門口思忖著什麼,他環顧了一眼四周和九條龍身,直至白雪將他的頭髮和衣襟浸溼時才回過神來,這裡人跡罕至,想要觀景都被如瀑流的雪掩蓋了大半邊。
九龍殿滄雜而又古老,建築在山頂,盡是歲月留下的滄桑之感,牌匾閣樓,磚瓦長廊,混雜著冷氣和白煙,給人一種近乎穿越歷史的迷失。
“看了好久,外邊沒,沒有異常,除了這雪越來越大之外。”曲芶說道,抖了抖身上的雪塵,他用腳在地上抹出一條痕跡,雪下的土壤溼潤柔軟的如棗泥一般。
“那我們就進去吧。”蘇元擺了擺手,過往的他皆是膽大心雄,可有了水晶宮的前車之鑑後,他的心裡多出忌憚之意,此地如隔絕塵世般,沒有一點凡塵的生息與萬物的生機。
一見那石雕龍頭的黑色眼珠就令人不寒而慄,彷彿是活物一般死死的注視著門前的倆人。
“嗯,我把這個弄下來。”曲芶眸子聰靈的道,快速的跑到一根支撐右側小殿的磚瓦樓頂的柱子跟前,然後用劍從中間切斷,將其取下,足有一丈多長。
取來之後,捅向那九龍殿的正門,他們還是擔心裡邊會有無數的陷阱,就讓此物去開個頭吧。
“當……”
“嘎吱。”
木丈以極度緩慢的速度觸碰到門上邊,九龍殿的正門從外自內的敞開,敞開時揚起掩目的灰塵,一看就知此地已許久沒人接近過了,建在這山巔,大部分沒個路徑圖都得死在半道上。
門一開,古氣襲來,悠遠的蒼茫之機蓋人心魄,濃郁的黴臭味和潮溼氣交雜相伴,聞到鼻腔裡都會讓人作嘔,久違的光明撕裂開黑暗的一角,第一眼就是一塊白色的物體。
“我的天,好,好大股味道,根本聞不下去!”曲芶嫌棄的捏著鼻子,繼續用柱子將剩下半邊門給撞開,接著將柱子的半邊都伸了進去掃來掃去,試探陷阱,掃的滿屋子都是嗆嗓子的塵灰。
“裡面還有坐檯蒲團什麼的,莫非是前輩仙人的聚集之地?”蘇元看不清晰,踮著腳愣在原地觀察,他依稀藉助陽光能瞅見殿內的半邊景象,裡面比不得皇宮,多有道臺依順序建立。
“難說,咱還是進進進門瞅瞅。”曲芶挽起袖子試探性的走了進去,他顯得畏手畏腳的,提著根棒子就按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掃,生怕灰不夠礙眼似的,棒子戳在地上發出嘎嘣的清脆聲。
“啊!”忽然間,曲芶從喉嚨裡忍不住的發出一聲驚魂未定的怪叫。
“發生什麼事了?”蘇元一腳輕踏而來,本能性的用手抓住曲芶的衣領,若有意外他就直接將其提出來。
“你,你看,這都是人骨嗎?!”曲芶一雙眼睛瞪的像錐子一樣逼人,順著他看的方向投去目光,在九龍殿內的角落處居然堆集了起碼觸碰殿頂的森森白骨!
底下的白骨散落一地,只是詭異的是,裡邊沒有人血和屍體,也沒有打鬥痕跡,只剩下了一堆陰森森的骨頭,愣是點一點瑕疵都沒有,即便是被吃了或被殺了也會有腥紅色殘留的血啊!
“他們都是被殺的嗎?”蘇元目瞪口呆,心裡自問,嘴唇微啟,沒有言語,一向對殺戮見多識廣的他也被驚到了幾分,這等場面究竟是怎個回事?
這時間,他看向中間正路的兩側的道臺上也有坐立靠牆支撐的白骨,血肉早已在歲月的侵蝕下腐敗腐化,身上一塊肉都沒有了,體內的精血亦早已乾枯殆盡。
讓人驚疑的是,這群人在生前做了什麼?怎會淪落到這樣可憐的地步?
“嘶,快看那上面,那是劍核!”曲芶臉色瞬息一變,嘴上忍不住多出一道疲憊的笑容,他扯著嗓子驚呼一聲,非常的確認那就是他們想要找的東西。
蘇元聞聲看去,只見九龍殿的最上方一共有五個臺階,臺階的頂端有一條騰空的石龍之像,石龍像長不知多少丈,只知建造出的身軀以“S”形狀貫穿殿宇左右兩側,唯有龍頭俯瞰眾生。
而在它的嘴裡就擱置著一柄閃閃發光,璀璨奪目的白色劍核。
劍核通體與一巴掌大小的棍子相差無幾,繚繞的仙華和彩虹一樣佈滿各不相同的七種色澤,一瞧就知不是凡間之物,此物的誘惑力滿滿,誰看了都會動心,即便前赴後繼的送死也要搏上一搏。
蘇元眸光炙熱,心潮湧動,口水難以下嚥,手握斷掉的絕念劍就跟有了共鳴似的在微微顫動,他晃了晃腦袋嘴上多出一抹笑容,心底別提多帶勁了。
“這個三角形的石片兒是鑰匙的話就應該能開啟這道通往上方的石門,讓我試上一試。”蘇元捏著黯淡無光的三角形石片走到石門前,用大拇指輕輕的將石片兒嵌在凹槽裡。
他甚至自信的連看都沒看一眼合不合適就往裡懟,因為恰好石門的凹槽也是三角形,薄的剛好能容納下石片兒。
果然,凹槽一被填滿,石門就嗡嗡而動,朝著兩側移動開來,大片的黃塵伴隨著震動灑落地面,迎面撲來的古氣越發的濃重了,重的讓人面部如壓鐵錘般,冷而僵硬,站在原地都宛若要被推到橫躺地面一樣。
門開,五道臺階顯在眼前,這裡的臺階和水晶宮內遭遇到的完全不一致,這裡一層臺階至少就有一米多高,上邊的材料如琉璃瓦一樣晶瑩生輝,和一般的石臺階有著天壤之別。
蘇元興起,心潮澎湃,眼神裡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激動,小腿跟都在移動間生風,他收回視線和曲芶相覷一眼來到石臺階下。
下方有一石碑,碑文的前半部分已模糊不可見,唯有最後一句話勉強能分辨,曲芶蹲在碑前指了指,搖搖頭:“恐難以上去取物。”
“何出此言?大不了和水晶宮裡的那一樣,大不了咱倆就一起登上去,還能取不得劍核嗎?”蘇元喜上眉梢,笑的嘴都合不攏了,或許是被那股充滿誘惑的劍核迷住了心智,說話都有點欠缺考慮,不像他平日裡謹慎再三的作風。
“不,不是的,只能你上去,或者咱倆輪流上,不可多人上。”曲芶用手按著石碑示意蘇元過來看,還露出一臉的愁苦之色,和蘇元的面部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能上者頭破血流,不死者可取仙物,不能上者,七竅流血,落足者粉身碎骨,想必門口的就是這樣的下場。”蘇元嘗試著冷靜後才一字一頓的讀了出來。
最後還有幾個小字,有多人上,將共同承受相應的皮肉之苦,結果這段碑文幾十年了就是沒人能登到最上方。
“那就不對了,門外有我師姐留下的碑文,她來到這難道都沒有取走這劍核嗎?還是說看不上?”蘇元對石碑上的話持有半信半疑的態度,也很納悶這裡邊究竟暗藏著何樣的神機?
不就是踏幾個臺階而已嘛,至於粉身碎骨嗎?
曲芶為人也很聰明,辦事麻溜,思想再三,他提起地上的木棍就扔向了臺階的第一層,誰知木棍剛一觸碰到那裡就發生了折斷,喀嚓一聲清脆,斷裂的位置像是被什麼重力瞬間壓的粉碎,粉碎的位置連渣都不剩。
入目,蘇元駭了一跳,也就是說想要上去就得抗住壓力,他想要投機取巧看房頂,結果自房頂延續到臺階上窄的只能容納的下一個成年人,只能透過透明的琉璃瓦心癢癢的看那龍口裡的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