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血煞衝取劍(1 / 1)
“智取過不去,強取又難過,那我就正面迎著上吧,你在我後面盯著,有問題就大聲呼我一聲。”蘇元心念已決,踔厲奮發,細心的囑咐道,他將斷劍插入劍鞘裡走到臺階的邊上等待,心裡還有所思考。
“上天保佑,讓我取的此劍核,問劍道之路!”蘇元抬眸看向那條龍首,它俯瞰眾生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到臺階下少年的臉上。
“多加小心,小心啊!”曲芶憂心忡忡的喊道,他就把自個當成一個合格的保鏢左右環視,持劍時以備有奸人偷襲,爭取能讓蘇元不承受臺階之外的壓力。
蘇元深呼吸一口氣一腳踏上了第一層臺階,腳一落在瓦片上腿部肌肉承受的壓力足有上千斤重,他瞪大了眼眸,握拳的手都在抽搐,要知道這才是剛邁出去的第一腳而已。
第二腳跟上時,他一個不小心險些讓兩條腿的膝蓋都跪在了上邊,別提什麼大跨步上臺階了,這種情況就和背山差不多,挪動一步都得難於上青天。
蘇元將全身都投入到了第一塊臺階的範圍裡,整體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衝來,他咬著牙齒,硬著頭皮抬起胸膛,就恍若那舉重的過程一般,而肩膀則是忍不住的耷拉向下,脊背也隨之慾要彎曲。
蘇元感覺全身上下都快被收縮的重力壓扁了,舉起胳膊都萬般艱難,此時想要上到剩下四個臺階恐會丟失性命,他想了一下,如果是順應壓力趴在地上試圖匍匐前行,那五腹六髒都估計會被壓的粉碎。
之前就有無數人這樣幹過,誰知被壓的身體都化為一灘血水爛泥,想走走不掉,想上上不去,只能原地等死,唯一的方式就是挺起胸膛上去,至少還能勉強落得一個能離開的機會。
“啊……”蘇元張開嘴發出痛苦的呻吟聲,紅潤的臉頰漸漸泛白,他艱難的昂起頭,脊椎和僵硬的一塊石頭沒區別,他強行的撐在原地顫抖著小腿,半天都沒有動搖一步。
曲芶就在他身後,還想用手推他,助他一臂之力,然而剛一出手自個的腳步都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上方,他瞬間就收去了幫忙的想法,這和水晶宮內的臺階不一樣,水晶宮裡二人還能互相幫助。
但在這種強壓之下,所謂的幫助只有自己幫自己,別人都是徒勞無功,當然也說不定被幫忙的人就死在半路,幫忙的人還能登頂上方。
“啊……好痛。”蘇元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龍頭,他感覺後腦勺都有一陣被鐵塊敲擊般的痛,這種痛似有似無,讓人飽受醉夢一般,苦痛萬分。
他微眯著眼眸,眼裡迸發著奇光,自也緊咬著牙關,大口的呼吸,竭盡全力的提起右腿,又被一股無形的力壓了下去,反覆不知多少次,直到他周身被汗水浸溼才得以成功。
這個過程難的無可言喻,來自壓力的苦痛壓的他腹髒都有刀子般的割裂痛,當一隻腳踩在第二層時,他呼吸困難,嘴唇發紫,若有一隻大手扼制住他的咽喉。
這絕對是折磨人心,不僅是折磨外表皮肉,還折磨內在臟腑。
“啊……”此時的蘇元想要快卻發現根本快不起來,他的動作和蝸牛一樣緩慢,左腿提起時個子都好像被壓捱了幾分,腦袋就跟烏龜頭一樣縮了又伸,加持著難以呼吸。
蘇元臉色難看,眼光失澤,捆綁好的一束頭髮都分散了下去緊緊的貼合在腰間,他恍以為一時都撐不下去了,膝蓋忍不住的想要跪在地上。
能以肉眼可見的是,他手上的肉皮都擰巴成了一團,肉就和一塊黏上的石子一模一樣,這哪裡是在奪寶啊,這就是在玩命兒啊。
他全身踏上第二個臺階之後,嘴角不知不覺的流溢位了一絲腥紅的血,嘴裡有鹹味時才知可能是腹髒還是什麼地方出了血。
“天輪功。”
蘇元心裡默唸起天輪功來,他想要趁機解開元輪內的束縛突破洞天境,這樣或許能減輕他的軀體抗壓所帶來的壓力。
他駐足在第二個臺階寸步難移,脖頸開始大幅度的蜷縮和彎曲,胳膊肘也彎曲不了,平常時候想要搖擺下身子也在此處幾乎達不到可能性,因為輕輕的一擺,很有可能就此顛倒在地,一地不起。
頭頂衝湧下的壓力和搬來的一座泰山一樣,蘇元的額頭凸顯出條條青筋,拱起的血管從額頭邊到太陽穴的位置全都顯現了出來,這已經是肉身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制了。
從曲芶在背後的視角上看去,蘇元的軀體羸弱嬌小的和一女子相差無幾,肌體煥發著很陰暗的光芒,腰部挺不直,全身上下就只靠一根骨頭,外表就是層肉皮,可謂是身不由心。
“若,實實實在不行就退回來歇息下,恢復精氣神後再上也不遲啊。”曲芶給出建議,見蘇元這般痛苦,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法給到幫助。
蘇元沒有回應他,滿頭髮絲剎那豎立起來,根根晶瑩,如針刺一樣,他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用體內強橫的氣息來表達,衣角和褲腿處垂落一縷又一縷的元氣。
至此,他的雙目射出來的光仍如利劍般懾人,沒有要退縮的心理和舉動,盡全力的抬頭直視那龍頭和嘴裡含著的劍柄。
說話間,他將腳底抬起,緊緊的貼在第三臺階的稜角位置,剛一踏上去,他腿部的肌肉就為之扭曲,那部分的血液也和凝固般逐漸讓主體失去知覺,蘇元渾如刷漆的劍眉緊皺著,一腿被迫的收了回來。
只因第三層臺階迎面衝下來的氣浪和洪潮一樣駭人,要不是立不穩腳跟就會失足,這種地方失足就和跳崖自盡沒個區別,身子一空,就會被壓成一灘血肉爛泥。
所幸,天輪功起到了致命性的效用,蘇元的肉體減少了來自上方的一小部分的壓力,軀體裡散發著一股驚人的波動,齒輪般的元輪微張微合,自其內是無量光的噴發,這是旺盛的氣血和體之洞天在進行反抗。
可惜,壓力的來源在這別人眼裡啥也看不見,五塊臺階上風平浪靜,渺無聲息,連曾經在此身死殞命的無數人都沒有殘留下什麼血氣。
曲芶於心裡為蘇元這個好哥們拿捏了一把汗,他和當事人一樣的緊張煎熬,眼珠裡投影的是蘇元一陣痛苦的顫慄,無力想要擺臂登上去。
在佈滿壓力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利用輕功飛登到第五層上去,一腳上去就和飛鷹被捕捉一樣,投機取巧不可為。
“噗……”
轉眼間,蘇元身軀寸寸發光,繚繞白氣,軀體變得灼熱沸騰起來,方剛的血氣也在翻騰,這就是天輪功帶來的好處,激發起洞天境最後的一道門檻。
他蓄了一股巧勁兒將腳踏足在第三層臺階上,確認踩穩了後做出一個拉弓形的舉動,體內的內臟被擠壓出血泡來,渾身筋脈也像是被捆成了一條。
滾燙的鮮血順著喉嚨噴出,剛濺射出血液血水來就在強壓之下化為血沫子,第三個臺階不論是身上扛著的壓力還是迎面襲來的衝擊力都令人一步難駐。
鮮血還在流溢,痛苦還在加深,蘇元滿嘴下頜赤血橫流,眼窩子都凹陷進去,本就無血色的臉龐一片煞白,身上至少有幾千斤甚至更多的重量,他已做不到挺胸抬頭,只能躬著身儘可能一點一點的抬起小腿來達到第四層。
在別人眼裡,這小子就和病入膏肓的暮年老者一樣,瀰漫出的血氣流逝的很快,若不是之前修煉了天輪功在發力,他恐怕早已七竅流血,難以支撐半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