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復仇之心起(1 / 1)
“綻世七星蓮是一株還是很多株?種的漫山遍野皆是的那種嗎?”蘇元守在東方明月身邊詢問。
他瞧明月的臉色鐵青,眼窩凹陷,被繩索勒的滿是血壑的喉嚨艱難的嚥著唾沫,手臂和皮膚都有浮腫之態,這劇毒在短時間內就將她折磨的沒有了往日的靈性。
“不是,綻世七星蓮說少不少,說多不多,一年盛開十來株,只要你去桃兒莊仔細尋找就定能找到。”白華子捋著下巴上的鬍鬚。
“好,我去桃兒莊一定找到綻世七星蓮。”蘇元瞪眸向頭頂的木板說道,在去桃兒莊之前他得去辦一件事。
“老師父,你這太醫館四通八達的,別人能隨意進來嗎?”臨走之前,蘇元瞥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門外寬闊的大街,此時有不少人將目光投來。
“蘇公子若實在對我太醫館不放心就去對面那條街的晉天府找伊侯帥一趟,讓你這位朋友去那裡居住,我會親自前去並派人時時刻刻注意她的狀態。”白華子聞言沒有生氣,貼心的提議道。
“好,我這就去找伊侯帥溝通一下,可是我看她很煎熬的樣子,此時該服用什麼藥才好?”蘇元很揪心的看著躺在被血染紅的病床上的東方明月。
她孱弱不經風颳,抬手的力氣都寥寥無幾,一天的功夫,上天的明月都快成了地上的焦土了。
“唉,你說你好端端的何必在意那些假東西,這下被人騙了受苦了吧。”蘇元湊近東方明月跟前摸著她那冰涼的手輕輕的摩挲了下,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肌膚有血液停滯般的僵硬感。
“我……是那曹,曹三姐和他們一起,害,害我的。”東方明月委屈巴巴的說,嘴唇翕動著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她黯然垂下眼簾,淚水就像那瀑布濺起的泡沫。
“曹三姐?我知道了,你快好好休息,其餘的交給我。”蘇元笑了笑,摸了摸她泛青的額頭。
“你可別,別濫殺無辜。”東方明月似乎知曉蘇元的想法故而說道。
“蘇公子,我有草藥可延緩她體內毒素的蔓延。你可切記,去的話一定要在半月之內回來,我最多能將十天的毒素延緩到十五天,屆時若你不能得到綻世七星蓮,別說是我,縱然有大羅金仙在世也就不得他了,”白華子鄭重的囑咐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徒弟,道:“快去取些除毒的草藥來給她敷上。”
“那這幾日就多謝老師父照顧了,我即刻就去伊侯帥的晉天府看能不能讓他幫幫忙,若是不能,那就得勞老師父和學徒們多多費心了。”蘇元抱拳將銀子全部放在桌上,一塊都沒留下。
“唉,怎麼說?”陸平坐在太醫院外邊的木椅上嘆息,太醫館不愧是晉城皇室專用的救治人的地方,大堂裡掛滿了頗具文風的字帖和畫卷。
右側的藥房裡則全是新鮮的草藥,每日都會有學徒和下人採藥歸來,這裡的藥劑量是全晉城最大的地方。
“難說,事情嚴重了,我得趕去桃兒莊,我現在要去晉天府,不過在這之前我得辦件事。”蘇元寒聲說道,他露出一副從來都沒有露出過的陰沉臉色,就好似那天空凝聚的烏雲一般。
“桃,桃兒莊?”曲芶自薦道:“我,我跟你一塊兒去。”
“我也去。”陸平和鍾真對此也很憤慨,想跟隨蘇元一同前去。
“不,我一個人就去,這十五天還得勞煩各位兄臺照顧下她,有事多幫幫忙,等她哥哥恢復元氣後就東方陽前來守護著比較安全。”蘇元說著就要拜謝一聲,被幾個兄弟拉了起來。
“你我兄弟說啥怪話呢,還拜,這些都是應該的,你剛才說要辦的事不會就是……”陸平深知蘇元的心理,二人相處將近一年了,中途遭遇的事多之不盡,多把對方的脾氣性格摸得透透的。
也許只要一個眼神,他們就能心靈相犀,知曉對方的意圖和想法。
“對,就是除掉元府那些害人精,讓他們消停一陣。”蘇元神態中頓時顯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淒厲與冷酷,
“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報仇雪恥,別攔著我!”鍾真聽到這知道是秋後算賬的機會來了,他和蘇元一樣的怒不可遏,說話語氣都變得充滿了殺氣。
“嗯,你先去元府門口等我,我要去晉天府。”蘇元說罷就一個箭步衝出了太醫館,出門時他隱約能聽到一些旁人的閒談,但都無法在他的心裡激盪起什麼波瀾來,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東方明月的性命。
同一時間,鍾真也動身了,他用手握著劍柄,憋屈沉寂已久的內心躁動起來,就猶若一個被釋放出的猛獸要宣洩這些天以來的憤怒。
很快的功夫,蘇元趕到了晉天府的門口,畢竟晉天府和太醫館也就相距一條街百米開來而已。
晉天府門口莊嚴而神聖,兩頭石獅杵立在玉石般雕嵌的碑上,獅子張開大嘴,嘴裡含著一顆黑色的珠,其像栩栩如生,大老遠一看都覺得威風凜然。
蘇元靠近了門前的侍衛,這一次前來和上次心緒大為不同,門口的侍衛還是原來那幾人,他們剛想開口怒叱眼前的少年遠離晉天府卻發現此人十分眼熟,仔細一瞅才知是最近的大紅人蘇元。
“蘇公子,許久不見,你仍這般意氣風發,我聽街上人說你今日贏得了東方陽,真是可喜可賀啊。”門前侍衛笑臉迎合,他很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刁難蘇元,不然今日上門極有可能就是復仇的。
“閒話就不說了,我是來找伊侯帥的,他可在府裡?”蘇元開門見山。
若是不在,他將會轉頭奔向元府,儘可能以快刀斬亂麻的方式解決掉元府的害人精,他根本沒辦法去賭這十幾天內東方明月的安全。
萬一中途他們起了歹心帶人殺來,恐陸平等人難以與之交手,所以提前一步動手較為穩妥。
“我在這裡,小友,好久不見了,哈哈。”伊侯帥昂藏七尺,氣貫長虹,頗有大將風範,他身體背後的披風在地面上拖行,開口之音非常雄渾且富有磁性,具有威嚴性,
“見過伊侯帥。”蘇元尊敬的拜了一禮,當初要不是在他這裡要到地圖還難尋親孃呢。
“今日和東方陽交手,我可是在現場,還沒來得及恭賀,此時你已是武雲榜上第一名的高手,不需要向我行禮了。”伊侯帥笑哈哈的說。
“我今日來找將軍是想說一件事情,我的朋友被元府人殘害受傷了,傷勢慘重,能否讓我將她還有我的朋友暫時居住在晉天府十日?十日之後待我回來定會感恩大人的恩情。”
蘇元說話的語速很快,讓心眼多的人聽起來就像是在下命令一樣,實際上不是,只是他太焦急了。
“哦?元府?元府的勢可大啊,的確住在其他地方很危險,她傷勢如何了?”伊侯帥眨巴了下眼,輕咦了一聲。
“此時我朋友在太醫館內被白華子老師父救治……”蘇元三言兩語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遍,本以為伊侯帥會忌憚元府的勢力之大而拒絕幫自己,誰知他居然大手一揮同意了下來,並拍了下胸脯,胸有成竹的說道:“放心,這都包在我身上,既然是東方家的姑娘那我理當相助!”
“來人!你們幾個去太醫館將東方姑娘抬進晉天府,這幾日嚴加看管門外的動向,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內!”伊侯帥輕喝了一聲,身後的披風呼呼作響,威嚴無限,聲勢駭人,他的命令讓人不敢不服從,更不可忤逆。
“那就多謝了,告辭!”蘇元完全是在和時間賽跑,他急不可待的轉身狂奔向了元府的正門口,而轉身的一瞬間,眼睛裡的殺戮和嗜血全部滿溢位來,若是平日裡別人看到他還覺得這小子太過稚嫩。
然,今日看到他卻和殺神附體一般,那凝聚的瞳孔和緊皺的眉頭處處都宣示了他今兒要殺人。
元府正門口,侍衛並排而站,巡邏的人也不計其數,過路的行人來來往往,但沒有攤販膽敢在元府門口做生意,畢竟在他們門口做生意就和白送的沒有兩樣,礙於對方的勢力,誰也不敢觸這個眉頭。
鍾真戴上斗笠蹲坐在對邊的石臺階上,像是一個遊歷江湖的人初次抵達這裡,他悄悄的抬眸瞟著門口身著白衣的人,嘴裡的牙齒磨的咯咯作響。
數月之仇,今日必報,每當回想起那個血夜,鍾真就氣的火冒三丈,恨不得隻身一人殺的元府內外翻天覆地。
“我在這。”鍾真看到疾馳而來的蘇元時小聲打了個招呼,他揭開斗笠的一角露出冰冷的臉龐,竊竊私語道:“我們從後邊進去就好,這裡人多眼雜。”
“不,我今天不走小道要走正門!”蘇元挽起袖子,額頭上青筋都根根凸顯出來,他一眼就盯上了元府的招牌,“這找茬誰不會找,我要是不除掉那幾個禍害他人的人精,日後必生禍端。”
“你……你可不要太魯莽了,報仇是報仇,安全是第一位啊!”鍾真皺了下眉說道,怎麼還變成他安慰蘇元了?
“人多眼雜,那全死了就沒眼雜了。”蘇元嘴角斜起一抹怪笑的弧度,眼裡的兇光閃射而出。
“喂,你怎麼了?”鍾真拍了拍蘇元的肩膀,看到對方的表情時莫名的覺得一陣心悸,好像這片刻間他被人奪舍了一樣,滔天的殺氣從軀體裡瀰漫而出,冰冷刺骨且死寂,這可不像是蘇元啊!
蘇元瞟了一眼鍾真沒有搭理他,滿腦子裡都是殺人償命四個字。
第一目的就是為了幫東方明月報仇,第二也是為了幫鍾真逝去的家人,本來也該找那紅衣女的,奈何實力不濟打不過,也只得放棄這個想法。
柿子專找軟的捏,我蘇公子從不濫殺無辜,打不過紅衣女,還收拾不了你們這群目中沒有王法的蠢豬嗎?
“站住,什麼人?!”看到蘇元殺氣騰騰的走過來,門前的侍衛上前阻攔,他這一聲高喝立刻就吸引了街邊過路的行人,都紛紛順著聲音將目光投來。
“我是來給你們修理下招牌的。”蘇元冷冷的說道用手指了指頭頂,此時他有點痞裡痞氣的帥,或許從這一刻起才是真正的成熟的蛻變。
“修理招牌?何人差你前來的?”侍衛們面面相覷了一眼後質問道。
“我就是好心而已。”
“砰!”
說完這句話之後蘇元縱身向上一躍一拳打崩了元府金光燦燦的牌匾。
那裡的塵埃迅速就和瀑布般墜下,突如其來的爆碎聲驚起群眾的心,元府二字的牌匾被蘇元狠狠的踩在腳下,道:“這就是修理的方式。”
“你!你竟敢當眾辱我元府的牌匾!”下人侍衛見之慌了神,頓時掏出長矛對準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