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再逢突變(1 / 1)
齊江的身份特殊,作為曾經刺殺長孫無垢的刺客首領。
她代表的就是那群無惡不作的神秘術士,如今主動提出來為眾人醫治,多少是讓人擔心其中是否有其他目的。
葉末能夠選擇無條件相信她,也是冒了足夠大的危險。
不過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自己還不具備這方面的本領。
齊江對於葉末的信任也極為詫異,她看著葉末雙眼之中一閃而過的擔憂,卻笑了笑道:“多謝葉司正信任,必定不負你望!”
這話說起來簡單,但是在做起來的時候卻是很難。
齊江的臉色雖然沒有變化,但是內心之中卻是做著無數次的思想鬥爭,猶如兩個人在針鋒相對一般。
“齊姜,你祖父為前隋荊州記室參軍齊羨,乃是隋帝楊廣在荊州之時的親信,你如今日若是幫助葉末檢查有屍毒隱患的唐人,你如何向你的祖父交代?”
此刻在齊江的腦海中,一個穿著黑色的衣服的齊江,她面目猙獰,兇狠地說著讓齊江停止診脈的話語。
“他們不一樣,我在城牆上看到了他們為了城中百姓戰鬥的場面,每一個人都是英勇的將士,他們是好人,不是壞人,阿翁的話太過於偏頗了。”
一襲白衣,面色和善的齊江出現在了那黑衣齊江的對面,試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解釋著,並竭盡全力勸服這位身著黑衣的齊江。
“你是齊姜,並非齊江,齊江只是你的化名,你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名刺客,不說你阿翁如何,就說我們阿耶齊士元,他與阿翁政見不和,投靠了大唐,手信於太子李建成,大唐立國以後,爵封延陵縣子,官拜定州刺史,後至右監門中郎將,更是太子親隨,如今太子身死,你父下落不明,若不是這些年師父暗中傳你武藝,你能夠從定州活到長安嗎?阿耶一調任右監門中郎將就遇到此等禍事,皆因大唐,你居然還要幫著大唐,難道想要做忤逆之女嗎?”
黑衣齊姜近乎瘋狂地看著白衣齊姜,似乎要撕開白衣齊姜的偽善面目。
“阿翁忠於前隋,阿耶忠於李唐太子,我只是想要讓自己的朋友不再受屍毒之苦,或許師父他就做錯了,我們也做錯了!”
白衣齊姜一臉地不忍,她看向了那黑衣齊姜,不等她再次開口,黑衣齊姜已經在直接撲面而來。
“啊,齊隊副,你手勁太大,疼疼疼……”
在這被齊江把脈的一名斬屍司的將士傳來一聲痛叫聲之後,冰冷的齊江雙眼之中閃現了一抹殺機,嚇得那斬屍人不由得向後把手抽去,只不過沒有想到齊江這一介女流的手勁居然比普通男子都大,扣住脈搏的右手一動不動地搭在這名斬屍人的脈搏上。
齊江被這一聲熟悉的叫聲從思想的掙扎中擺脫了出來,她臉色陰沉地道:“脈搏跳動三十七,隔離!”
“啊?齊隊副,您要不要再重新把一下脈,我這怎麼就是三十七了,我感覺自己跳的蠻快的啊!”那名斬屍人還想要繼續爭取一次重新把脈的機會。
齊江搖了搖頭道:“只是防患於未然,或許是我診斷出錯,三日後如果恢復正常的脈搏跳動,便是無事了。”
那斬屍司還想要說什麼,一旁在閉目養神的葉末開口道:“霍兄,尋一處廂房,作為集中隔離點,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得中斷值守,如有異常第一時間彙報!”
“葉司正,我今天可是殺了五個喪屍,您不能這樣對我!”那斬屍人心中害怕,於是看向了葉末乞求著重新給一次機會再檢查一次。
葉末聞言於心不忍地看向了齊江,哪知齊江直接開口說道:“我是做什麼的,你最熟悉不過,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要不要隔離,你自己決定,我不會檢查第二次,因為沒有必要!”
齊江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話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若是齊江是真心為眾人辨別是否被感染的話,那麼現在所選中的每一個人都是潛在的屍毒攜帶者,至於為什麼沒有當夜爆發,這個問題只能私下裡詢問了。
“立刻服從軍令,違者,斬!”
葉末此話一出,那斬屍人知道球葉末無望了,於是他看向了一旁的巧娘,臉上滿是乞求地說道:“巧娘,徐頭領不在了,您就是長安的不良帥,您不能不管我們這些跟著徐帥的人啊!我真的沒事,我們可是因為您才加入的斬屍司,您不能不管我們啊!”
不良帥,已經去世的徐頭領。
這一些資訊連貫在一起,一直沒有過問巧娘姓氏的葉末,這一刻很是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巧娘,甚是好奇。
“不良脊爛首領、斬屍司戊字隊隊正徐巧娘,見過葉司正!”徐巧娘沒有想到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暴露出來,她本是沒有想要把身份說出來,只想好好做他的隊正,哪曾想今天居然爆了出來,於是她道:“葉司正,不良脊爛的身份非是奴故意隱瞞,只是不想再過那刀口舔血的日子,家父亦是因此而亡,還請葉司正體諒!”
不良脊爛,不良人。
“實在是沒有想到我們這裡有三位女子,一位廚娘、一位裁縫,一位殺都隱瞞的高手,現在倒好,高手變成了醫師,廚娘變成了不良脊爛的統帥,還有一位裁縫,咦,裁縫去哪裡呢?”
葉末此刻才想起來還有一位裁縫不在,當初徵召的那位要為父報仇的女人。
徐巧娘聞言回道:“商娘子去了將作監,協助將作監的人趕至鎧甲去了。”
“這,三個女中豪傑,都是奇人,是我葉末眼光短淺了,居然沒有發現你們還有這些身份。”葉末搖了搖頭,他看了眼那名已經被診斷出來的斬屍人,然後又看向了徐巧娘道:“齊江是徐隊正你的副隊,相信你會比我更相信她!”
徐巧娘聽到葉末的這番話,略做沉思道:“樊東覺,聽齊隊副的吧!”
樊東覺聞言,他不感覺到自己身體內會含有屍毒,這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個噩夢,他還在那裡一直在辯解著什麼。
葉末雖然也不想相信,但是總不能把這齊江的身份告知眼前的眾人,那樣怕是齊江也沒有好下場,就在他剛要讓人帶樊東覺走的時候,突然人群中一聲驚呼聲傳來。
“老樊,老樊,老樊,你你你……不好了,他屍屍屍變了!”
隨著一名斬屍人的驚呼,葉末把目光從齊江身上收了回來,看向了那個剛才還在為自己爭辯的樊東覺身上,此刻樊東覺整個人開始劇烈的扭曲起來,臉上的一道道黑色的絲線直衝腦門,眼睛也從之前的黑白分明道瞳孔緊縮隨後變得灰白起來。
噗通!
隨著這聲音樊東覺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然後身體在劇烈的扭曲著。
這一幕讓眾人都不禁愣住了,剛才還在為自己辯解的慷慨激昂的一個人,瞬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怎麼能不讓人恐懼。
“巧娘,殺了我……嗚魯魯……我……不……想殺人……”
樊東覺臉上滿是痛苦,雙眼之中又有著對活下去的希冀,他渾身顫抖著看著巧娘。
“我我我……自己下下不……去手……”
徐巧娘嘴角一陣抖動,她看向了一旁的葉末,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才好?
“對不住了,兄弟,一路走好!”
葉末上前一步,定唐刀噌的一聲出鞘,隨後直接插入了那樊東覺的心臟處,黑色的屍線便停止了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