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屍變(1 / 1)

加入書籤

我從小到大跟隨爺爺入殮過不少屍身,可這種身上長毛的屍身還是第一次見過。

錢老爺子剛沒了氣兒身上就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毛髮,這他媽是要屍變的節奏啊!

我剛才的突兀舉動嚇了房間幾人一跳,錢大寬著急問我發生什麼事情了,我頭皮發麻,指著錢老爺子的屍身喊道:“錢老闆,你爹長毛啦……”

“長什麼毛了?”

錢大寬不滿看著我,又含著淚水朝錢老爺子的手掌看去,頓時臉色一變,也慌張退到我身邊,驚懼問:“小周師傅,我爹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之前還好好的啊!”

我此刻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因為我他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心裡面更是慌得一逼。

隨著錢大寬的詢問,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希望我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氣氛正在緊張時刻,張大明白突然喊了一嗓子:“不會是詐屍了吧?”

這話一出,圍在門口的眾人驚恐起來,紛紛遠離房門,朝客廳退去。

我雖然也想離開,但職業操守讓我堅守陣地,盯著床上瘦小的屍身。

所謂詐屍是磁場干擾導致的,這種情況多發生在雷電交加的時候,動物身上的靜電也會導致詐屍。

但今天外面豔陽高照,連聲悶雷都沒有,而且四周也沒有貓狗這種小動物,不可能是詐屍。

見房間內就剩下我和張大明白兩人,就連剛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錢大寬都慌不擇路跑了出去。

眼下我們已經接了這檔子事,不把錢老爺子安頓妥當是不可能功成身退的。

讓張大明白把油紙傘拿出來,趁著這個空檔我將錢老爺子的上衣紐扣解開。

和錢老爺子的手背一樣,他骨瘦嶙峋的身體上也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土黃毛髮,看上起異常的詭異可怕。

我吞嚥了口唾沫,張大明白把油紙傘遞給我,看著錢老爺子的屍身搓著胳膊試探問:“小周哥,你聽說過貓臉老太太嗎?”

張大明白的話讓我起了一身的白毛汗,這貓臉老太太是東北最著名的靈異事件之一。

大概是一個老太太因為家庭不和睦上吊自殺,老太太生前飼養的貓一直躺在屍體身邊,最後老太太的家人見這隻貓對老太太非常留戀,就把貓隨同屍身一同下葬了。

沒過多久,老太太的墳頭突然出現了一個缺口,村裡面的雞鴨鵝就陸陸續續消失,起初村民們沒有多想,直到有個孩子離奇失蹤後,村民們集合起來尋找,最後在山裡面發現一個長著貓臉的老太太蹲在一棵大樹下,滿臉是血的在啃食那個失蹤的孩子。

貓臉老太太自此不脛而走,但凡到了晚上,附近村民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再有孩子莫名失蹤的訊息出來。

漸漸地,這起詭異邪乎的靈異事兒也就此消停下來。

我雖然不清楚貓臉老太太的傳說到底是真是假,但貓狗這種小動物身上有一種特殊磁場,確實可以讓屍身發生詐屍的可能。

可張大明白此刻把貓臉老太太搬出來,這就有點嚴重了。

我接過油紙傘將其撐開,張大明白湊在我耳邊小聲問:“小周哥,你不覺得錢老爺子的屍首有些古怪嗎?”

我沒好氣道:“都長毛了能不古怪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難道就不覺得……錢老爺子像是一隻……”張大明白說著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一隻大耗子嗎?”

“嗯?”

我狐疑一聲,之前我還沒往這方面去想,現在仔細一看,錢老爺子剛才尖嘴猴腮,此刻又是滿身土黃色毛髮,好像還真像是一隻大黃耗子。

我搖頭不敢繼續想下去,同時讓張大明白閉嘴,舉起油紙傘罩在錢老爺子屍身上。

在頭頂燈光映照下,暗紅色的陰影籠罩在錢老爺子身體的毛髮上。

我每一寸細細掃視,從頭到腳卻沒有察覺到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失望的把油紙傘收了起來,錢大寬站在門口怯生生問:“小周師傅,我爹到底怎麼了?”

張大明白跪習慣了,一臉的漢奸相就要一五一十講出來,我輕咳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輕聲道:“錢老闆,錢老爺子沒什麼大礙,身上的毛髮是長期打針吃藥留下來的黴菌。錢老爺子在世時身體機能還可以維持這些黴菌的生長,離世後機能停止,這些黴菌就從毛孔鑽出來尋找養分了。”

這些都是我編出來的謊話,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但錢大寬是完全相信了,讓我想辦法把這些毛髮搞乾淨,不能讓錢老爺子這麼渾身是毛的走了。

張大明白也半信半疑問:“小周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屁話你也相信?”我壓著聲音嚴肅道:“這具屍身開始屍變了!”

“屍變?”

張大明白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驚恐。

我警惕看向門外,見幾人齊刷刷看向我們,我讓張大明白別失態,語速很快道:“趕在屍變之前必須要下葬了屍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對了,鎮住屍身的法子你知道吧?”

“知道,用銅錢封口,秤砣壓棺基本就穩了。”

張大明白回答之後,又豎起大拇指小聲奉承起來:“小周哥,我一直都以為你很正派,沒想到這種法子都整的出來!”

我皮笑肉不笑搖頭,我要是稍微想出一個法子來,也不至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眼下我連屍變的根源都不清楚,又不能讓錢老爺子屍變出去害人,只能出此下策了。

此刻我也只能在心中祈禱,希望錢老爺子在天有靈,不要怪罪我。

從皮箱拿出剃毛刀,我把讓張大明白拉扯著錢老爺子右手,小心翼翼颳起了毛髮。

這些土黃色毛髮就好像鬃毛一樣非常硬,用剃毛刀刮的時候發出‘沙沙’的聲音,雖然聲音挺解壓,可在這種場合卻讓人瘮得慌。

我足足用了十分鐘才把右臂的毛髮颳了個乾淨,把剃毛刀擦拭乾淨,正要刮左手時,張大明白突然住著我的胳膊一陣猛搖,嗚嗚啊啊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心說張大明白這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不耐煩問他怎麼了,張大明白盯著他還沒撒開的右手驚懼喊道:“又……又……又長……出來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