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四獸血煞風水局(1 / 1)
黃鼠狼報復心極強,甚至可以記仇數十年。
當年那隻黃鼠狼討封未果,還被錢老爺子打罵一通,導致瓶頸更深,更是難以突破。
這隻黃鼠狼對錢老爺子的恨意一定非常強烈,但為何早早的不去找錢老爺子尋仇,非要這個時候折騰錢老爺子的屍身,這就有點讓我想不明白了。
把我的猜測講出來後,錢大寬面色一變,著急道:“小周師傅,你可得想個法子,一定要把這隻黃鼠狼找到,不然接下來我爹還會不得安寧啊。”
我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錢老爺子阻礙了黃鼠狼的修行之路,這就好比一個人用了足足一年時間不吃不喝做了份方案,可領導非但說做的這玩意兒是泡屎,而且還拿去擦屁股。
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也無法忍受這種強烈的憤怒和極端的羞辱,一定會熱血上腦衝上去一頓肉搏的。
黃鼠狼就是如此,先不說這傢伙神出鬼沒能不能抓住,單單就是黃鼠狼已經成了氣候,單憑我怕是難以對付。
我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選擇退而求其次,抿著嘴道:“錢老闆,想抓住黃鼠狼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和精力,這段時間我怕錢老爺子還會被黃鼠狼針對,要是傷了人命,可就不好處理了。”
“小周師傅,那應該怎麼做?”
錢大寬徹底沒了主意,朝我投來詢問目光。
我斟酌良久,見張大明白還捂著自己那張老臉一個勁兒的叫喚,我輕聲道:“明天下葬了錢老爺子,等到錢老爺子封棺入土後,黃鼠狼就無法折騰錢老爺子,我們再抽時間對付那隻黃鼠狼。”
“行!”
錢大寬也不廢話,當即就同意,顯然也被這一系列事情折騰的夠嗆。
目送哭哭啼啼的錢大寬又進入靈堂,我嘆息搖頭,來到張大明白身邊,叮囑他準備好銅錢和秤砣,接下來絕不能再折騰出么蛾子了。
張大明白拍著胸口讓我放心,我睏意襲來,也不敢亂跑,就趴在麻將桌上閉上眼睛。
後半宿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等到我從熟睡中甦醒過來,張大明白已經把錢老爺子安頓進入一口夾在凳子上的楠木棺材裡。
張大明白臉腫的厲害,見我直勾勾盯著他,他捂著臉跟個黃花大閨女一樣嚶嚶撒起嬌來:“小周哥,你別這麼盯著我看啊,你這樣讓我很難為情的……”
“滾犢子吧。”
我沒給張大明白好臉色,讓他別再矯情,不然我把他另外半張臉也打腫。
張大明白目光中盡顯哀怨:“小周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我也是為了你才被扔到半空去的。”
張大明白這話說得倒也是實事,如果不是他,昨晚我就算僥倖逃過一劫,現在也應該在醫院躺著。
這麼一尋思,我還有點理虧了。
錢老爺子下葬得太過著急,很多親屬都還在外地一時趕不過來,見能趕過來的都來參加送葬了,我一改剛才冷冰冰的態度,讓張大明白先操辦,我拿上一把笤帚,找了個錢家本家人帶路去給錢老爺子準備的墳塋掃墳。
全國各地下葬風俗不盡相同,我們這邊下葬之前,入殮師會和喪者本家兄弟前往墳塋掃墳。
這種掃墳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掃墓,而是象徵性的去墳塋轉上一圈,看看墳塋有沒有被人破壞。
以前文革時期人們相互間結下了不少恩怨,一些人去世後,生前仇家想要使壞,就會破壞準備好的墳塋,往裡面扔死豬死羊。
這時候棺材要是抬到墳塋處發現這些東西,勢必會拖延下葬的時辰,所以就有了提前掃墳這一說。
現在就算真有什麼深仇大恨,也沒有人會做這種晦氣的事情,但老傳統還是儲存了下來。
錢老爺子的墳塋在縣城外的一座土山山頂上,被錢大寬修建得有模有樣,墳塋四周種上了一圈柏樹,柏樹外圍是用漢白玉雕刻的護欄,在護欄入口左右兩邊,還擺放著兩隻石雕大象。
錢大寬非但財大氣粗,而且孝心滿滿,讓我打心眼裡佩服。
隨著越走越近,我漸漸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
這座土山兩面環山,以墳塋為中心,北方是縣城,有一條小路,小路正對著墳塋入口開始分叉,一條通往墳塋,一條朝其他方向蔓延而去。
南方是一座和這座土山平齊的土山,東邊則是一條土溝,城市垃圾都被運送到這裡集體掩埋,西邊則是一座更高的土山,山峰陡峭,猶如一把利劍直戳雲霄。
“不對勁兒啊!”
我越看越心驚,不由自主穩住了腳步。
陰宅風水上有種四獸砂,亦可名為四勢,是以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排列而成。
若是按照四勢格局,東方青龍砂應該有一條蜿蜒小路蔓延遠處,西方白虎砂的山頭應與墳塋所處的山頭平齊或者略低,南方朱雀砂至少要有一片空地,而北方玄武砂的山頭則要比墳塋所處山頭高一倍。
這種天然形成的四勢格局可是千年難遇的,若是把錢老爺子埋在此處,那錢家後輩必出高官。
可這四勢格局卻偏巧不巧的顛倒過來,這非但無法保佑後世子孫,反而成了玄武無靠朱雀落,青龍欺主白虎煞的大凶格局。
普通墳塋出現其中兩個都是凶地了,可錢老爺子所處的墳塋竟然一個都沒落下,這可是極兇的四獸血煞風水局,更是天然形成的養屍地。
錢老爺子若是葬在這裡,就會被這四獸血煞風水局催生成屍身不腐的蔭屍。
蔭屍殘暴,不出五年,錢老爺子化為蔭屍後就會破土而出,到時會殺光所有錢家骨肉血親。
有人想讓錢家斷子絕孫!
我暗歎一聲不好,讓一臉發矇的錢家兄弟留在這裡,我則扔下笤帚順小路往回跑去。
剛下了土山就聽到一陣嗩吶聲傳來,送葬隊伍已經啟程了。
我不敢怠慢,趁著送葬隊伍還沒走到一半將他們攔了下來。
見錢大寬頭頂的紙盆還沒有摔下去,我鬆了口氣,壓手把嗩吶聲終止下來,錢大寬一臉懵逼看著我,我上前就劈頭蓋臉詢問錢老爺子的墳塋是誰選的。
錢大寬愣了愣神:“兩個月前我託朋友找的風水先生,怎麼了?”
“怎麼了?”
我冷哼一聲,指著墳塋所處的山頭沒好氣道:“這哪兒是朋友,我看是仇人還差不多,錢老爺子要是埋進去,你們就找個陰涼處躺下等人收屍吧!”
錢大寬嚇得一個哆嗦,頭上的紙盆差點砸在地上,他面露惶恐,緊張問:“小周師傅,你別嚇我?我朋友怎麼可能聯合別人騙我呢?”
我面色陰沉,把四獸血煞風水局講了個透徹。
當我說出那處墳塋會使錢老爺子成為專殺骨肉血親的蔭屍時,錢大寬先是一驚,接著又不願相信搖頭,嘟囔著要打電話問問清楚。
等到電話撥通後,裡面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錢大寬面色瞬間從蒼白轉變成了蠟黃,掛了電話後他整個人都站不穩了,衝我驚懼道:“小周師傅,我這個朋友半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