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殺親殺己(1 / 1)
我扭頭看向張大明白,不解問他黃鼠狼拜月是什麼意思。
張大明白麵色驚懼,聲音顫抖道:“我也沒見過,不過我聽我師父提起過,黃鼠狼拜月有三種說法,一拜是感謝上天讓它修行,二拜是感謝大地讓它吸收大地精華,而這三拜卻不是在感謝,而是立誓。”
“立誓?”我狐疑起來。
錢大寬就催促問:“小張,這驢球蛋子立什麼誓?”
張大明白驚懼說:“錢總,黃鼠狼三拜之後會有大災降臨,這隻黃鼠狼是想要我們所有人的命啊!”
“什麼?”
錢大寬詫異一聲,也沒有表現的太過驚慌,而是怒聲罵道:“他媽的,這驢球蛋子把我爹折騰成這樣了,還他媽想要我們的命?我就看看這畜生有多大能耐!”
錢大寬越是憤怒我越是心驚,之前我就擔心這個樑子越結越深,現在倒好了,黃鼠狼都開始立誓了,看來雙方必須要有一方死掉才行,不然樑子根本就沒辦法化解。
黃鼠狼一拜之後,又直起了身子,黑黢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們,從口中發出‘咯咯’的詭異笑聲,隨意便在我們眼皮子地下開始第二拜。
頓時間,土狗叫聲開始大盛,大鵝們也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一般瘋狂地在院中亂竄起來。
“他媽的,還沒完沒了了?”
錢大寬惱怒一聲,轉身衝進別墅,等出來後,那把弓弩被他握在手中。
我見狀嚇了一跳,連忙攔住他:“錢老闆,你幹什麼呢?”
“小周師傅,這驢球蛋子都欺負到家門口了,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錢大寬不由分說舉起弓弩,對準白毛黃鼠狼就扣動扳機。
利箭‘嗖’地一聲不偏不斜朝白毛黃鼠狼射去,白毛黃鼠狼也不閃躲,下一秒,邊上一隻黃鼠狼突然‘吱吱’叫喚了兩聲,擋在了白毛黃鼠狼身前。
利箭直接射穿了這隻黃鼠狼,在慣性下被帶出去了五米遠才跌落在地上。
“這驢球蛋子竟然還通人性了!”錢大寬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我也是一陣吃驚,沒想到黃鼠狼竟然有如此覺悟,實在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白毛黃鼠狼二拜結束,朝為自己擋箭的黃鼠狼看了一眼,一邊‘咯咯’笑著一邊憎恨的盯著我們,開始了第三拜。
院中土狗叫聲更加嘹亮,大鵝們也全都衝出了院子,一隻只羽毛豎立,衝著黃鼠狼群發出‘咯噶’的嘹亮叫聲,試圖嚇退這群黃鼠狼。
三拜結束,血仇徹底結下。
我頓時口乾舌燥,使勁兒吞了口唾沫。
白毛黃鼠狼起身後跟人一樣用後腿撐著身子,扭頭看著眾多黃鼠狼,又一次發出‘咯咯’的笑聲。
我聽不懂白毛黃鼠狼在表達什麼,但當‘咯咯’笑聲停止後,剩餘那五隻黃鼠狼突然躁動起來,形成了一個圓形把白毛黃鼠狼圍在裡面開始快速轉起了圈。
眼前這副畫面極其詭異,像極了古時候祭祀的場景。
“黃鼠狼在行祭祀之禮!”
我脫口而出,一臉的不可思議。
錢大寬著急問:“小周師傅,他們祭祀幹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其中一隻黃鼠狼突然從包圍群來到白毛黃鼠狼身前,伸長脖子探到了白毛黃鼠狼嘴邊。
我咕嚕嚕吞了口唾沫,這隻黃鼠狼是想要讓白毛黃鼠狼咬死自己!
我剛想完,就看到白毛黃鼠狼突然張開嘴巴,鋒利的獠牙刺入同類的咽喉,鮮血瞬間噴湧出來。
錢大寬詫異喊道:“他媽的,這驢球蛋子瘋了嗎?”
張大明白也驚呼起來:“乖乖……這些黃鼠狼要幹什麼?”
那隻被白毛黃鼠狼咬斷咽喉的黃鼠狼蹬了下後腿沒了氣息,軟塌塌躺在地上後,第二隻黃鼠狼也走進了包圍圈裡,也把自己的脖子探到了白毛黃鼠狼嘴邊。
這些黃鼠狼的舉動異常詭異,看得我後背直髮涼,三伏天都感覺有股冷氣順著腳底板一個勁兒地往上湧。
眼前畫面足夠震驚,讓我們面面相覷,可即便到了此刻,我還是搞不明白,黃鼠狼這種舉動和立誓有什麼關係。
在我們瞠目結舌下,剩餘的黃鼠狼全都自願慘死在白毛黃鼠狼口中。
加上剛才被錢大寬射死的那隻黃鼠狼,六具血淋淋的黃鼠狼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著實讓人觸目驚心。
“咯咯……”
白毛黃鼠狼掃了眼同伴們的屍體,眼中充斥這強烈的戾氣狠狠瞪了我們一眼,突然朝不遠處的玉蘭樹撞了過去。
“不好,快點攔住它!”
電光火石之間,我想起《神霄天書》中的一段記載,我大喊一聲,可已經晚了。
一聲悶響襲來,白毛黃鼠狼的腦袋直接撞在大腿粗的玉蘭樹上,七竅流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完了完了……”
只感覺一股寒氣把我包裹,順著我的毛孔直往體內滲透。
張大明白小聲問:“小周哥,咋了?”
我吞了口唾沫:“那六隻黃鼠狼是這白毛黃鼠狼的近親,他在用殺親殺己的方式起了血誓,是鐵了心的要弄死我們。”
《神霄天書》有這樣的記載,成精的動物如同無法對付仇敵,就會用殺親殺己的方式來殺敵。
做法便是親手殺死自己的至親,讓恨意達到一定地步,然後再自殺,這樣恨意會聚集在體內無法散去。
到時候將會變得無比兇戾,即便當下無法報仇,但這個血海深仇會滲透到子孫後輩的血脈中無法忘記。
“我們要完了嗎?”
眾人驚慌失措,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有兩個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
“不中用的東西!”錢大寬怒斥一聲,雄赳赳氣昂昂叫囂起來:“這隻驢球蛋子都把自己撞死了,我還真就不相信,他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近乎是錢大寬說完的瞬間,七竅流血的白毛黃鼠狼突然打了個滾站了起來,陰森森瞪了我們一眼,一下子躥入了陰暗處,本來還瘸著的腿竟神奇的不瘸了。
錢大寬震驚起來:“他媽的,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又活了?”
白毛黃鼠狼確實在按照《神霄天書》中說的那樣做,這個仇已經不共戴天了,我必須想辦法徹底弄死這隻白毛黃鼠狼,不然以後會非常麻煩。
等了不足一分鐘,土狗們消停下來,‘嗚嗚’地衝出了院子,叼起六隻黃鼠狼屍體就啃食起來,焦躁不安的大鵝也停止了喊叫,成群結隊又回到了靈堂。
白毛黃鼠狼只是在鬼門關遊蕩了一趟,現在離開,沒有人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殺個回馬槍。
為了讓錢老爺子喪葬進展順利,我沒有驅散土狗和大鵝,就把它們留在靈堂提防著黃鼠狼。
這幾天我一直都精神緊繃的呆在靈堂提防著那隻白毛黃鼠狼,即便看到一隻老鼠都會打起十二分警惕。
有土狗和大鵝守在別墅,那隻白毛黃鼠狼倒是沒有再出現。
這三天內,錢家人陸陸續續都趕了回來,縣城中不少有權有勢的人也都抽出時間悼念錢老爺子。
一切都進展順利,錢老爺子下葬那天清晨,我和錢家兄弟趕在送葬隊伍行動之前去墳塋掃墓。
這次墓穴裡面空空如也,確定裡面沒有黃鼠狼的任何蹤影,我這才鬆了口氣。
很快,一群身著孝衣的錢家子孫簇擁著靈柩嚎啕大哭著朝墳塋走來,一直都是個小透明的張大明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在他一聲吆喝下,下葬正式開始。
這一切進展的都非常順利,墳塋成型後,一行人跪拜完畢,來時還扯著嗓子哭喊的眾人回去時眉開眼笑,對他們來講,這一切都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回到錢家別墅,外面已經擺好了流水席。
錢老爺子下葬妥當,白毛黃鼠狼沒出現搗亂,我的任務也終於算是完成了。
吃完飯後我本應該離開,可錢大寬卻拉著我死活不讓我走,說我拆穿了那個風水先生的把戲,讓他們錢家逃過了一劫,非得要好好感謝我一番才是。
等喪宴接近尾聲後,已經微醉的錢大寬又辦了一桌,讓我和張大明白坐下後就帶領著錢家人挨個給我們倆敬酒。
我從一開始就選擇站著賺錢,錢家人敬酒時我也只是出於禮貌起身碰杯,但張大明白卻把腰都彎到了九十度,搞得自己非常卑微。
這頓飯從中午吃到了傍晚,有些許醉意的錢大寬拉著我的手保證,以後我要是在縣城遇到麻煩只管找他,他保準給我處理的妥妥當當。
這時,一個穿著土灰色汗衫的老頭拄著柺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