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黃鼠狼拜月(1 / 1)
“黃鼠狼?”
我猛地打起了精神,定睛朝草坪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隻黃鼠狼正趴在草叢鬼鬼祟祟盯著我們。
可能是見我注意到了它,黃鼠狼‘呲溜’一聲就竄了個沒影兒。
這隻黃鼠狼體型略小一點,後背也沒有白毛,不是昨晚那隻受傷的黃鼠狼。
早上錢家人把一窩子黃鼠狼拍成了肉泥,那隻白毛黃鼠狼逃過了一劫,保不齊又召集同伴來報復我們了。
接下來絕對不能讓黃鼠狼接觸錢老爺子的屍身,不然會非常麻煩。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沒把剛才的發現講出來。
為了徹底杜絕黃鼠狼再來折騰錢老爺子的屍身,我們一幫人圍在一起商量了起來。
這幫人眾說紛紜,有人提議在別墅周圍砌牆阻擋黃鼠狼進來,也有人提議派人輪流值守,只要看到黃鼠狼就往死裡打。
更是有人腦洞大開,提議找一輛汽車起重機,把錢老爺子帶棺材一併吊到半空,這樣黃鼠狼就沒辦法接觸錢老爺子的屍身了。
這一個個天方夜譚的提議都把我給整笑了,雖說他們的提議也可行,但這些提議都是耗時耗力又耗財的建議,根本就行不通。
思來想去,我最終還是決定找來幾隻大鵝和土狗拴在別墅四周,充當門神不讓黃鼠狼靠近屍體。
自古以來狗看家護院可是出了名的,特別是農村飼養的土狗,更是黃鼠狼懼怕的動物,鄉下但凡有人養狗,黃鼠狼根本就不敢進這家院子去溜達。
而大鵝也不是善類,這傢伙兇橫的很,攻擊性也強,特別是咬合力更是一絕。
小時候我更是被大鵝追得滿村跑,即便現在看到大鵝,還能回想起當年被大鵝支配的恐懼。
我的提議被全票透過,錢大寬一聲吩咐後,很快就有十隻大鵝和六隻土狗送了過來。
我擔心土狗身上所帶的靜電干擾了錢老爺子的屍身,就把這六隻土狗拴在別墅四周,十隻大鵝分散在了靈堂內。
一時間鵝叫聲狗叫聲此起彼伏,如果不是靈堂的關係,我都以為這裡是座養殖場。
做完這些,張大明白趕天黑又帶我們去了趟他找到的吉穴。
這處風水吉穴雖然沒有天然形成的四獸砂極品,但背靠土山,有頭枕大山家享富貴之說,正前方是一條蜿蜒小河,在吉穴正對面更是有水渦存在,寓意財源滾滾聚而不散,錢老爺子下葬於此,錢家後輩必定大富大貴綿延子嗣。
錢大寬聽到我對這處風水吉穴的評價高興的眉開眼笑,對張大明白也是一陣誇張,激動的張大明白差點就要喊錢大寬爸爸了。
用生石灰把墳塋的位置圈了起來,張大明白掐著手指計算了好一會兒,三天後是下葬的黃道吉日,這三日內必須加班加點把墳塋建造出來。
三天時間只要加班加點足以把墳塋修建妥當,擔心期間黃鼠狼來這裡搗亂拖延下葬程序,我讓錢大寬在這裡也準備幾隻大鵝和土狗。
一切就緒後,錢大寬點燃一串鞭炮,等到硝煙散去,挖掘機開始嗡嗡工作起來。
我們幾人踩著夜色折回縣城,靈堂安靜無比,那幾只土狗靜靜趴在地上,靈堂內的大鵝們挺著屁股扭來扭去找吃的。
我搜尋了一遍,確定別墅四周沒有黃鼠狼出現,這才鬆了口氣。
錢大寬也把我當成了精神支柱,殷勤道:“小周師傅,折騰了這麼久,你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要是有情況我喊你就成了。”
我起初還沒覺著怎麼乏,被錢大寬這麼一說,困勁兒還真是上來了。
我打了個哈欠,朝別墅四周瞥了一眼,沉聲道:“錢老闆,後半夜黃鼠狼要是再出現,不要輕舉妄動,這裡有土狗和大鵝守著,黃鼠狼不敢進來的。”
錢大寬滿臉不屑,拍著胸口道:“小周師傅,怕啥呢,今天我還沒殺過癮,要是這群驢球蛋子還敢來,我保證它們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看著錢大寬信誓旦旦的樣子,我心裡直打鼓。
張大明白不放過一個奉承的機會,豎起大拇指稱讚起來:“錢總真性情啊,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錢大寬直接嘚瑟上了:“那必須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群小畜生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最怕錢大寬這種盲目自信,忍不住潑了瓢涼水:“錢老闆,我們已經和黃鼠狼的樑子越結越深了,避免黃鼠狼發瘋的報復我們,接下來看到黃鼠狼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在我一本正經的目光下,錢大寬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小周師傅,你放心好了,我老錢只聽你的,黃鼠狼要是出現我就喊你,你讓我動手我再動手!”
我也沒有嘰嘰歪歪,叮囑錢大寬晚上守靈時提防著點就回到別墅。
躺在床上我閉眼就睡得昏沉,但夢裡面全都是那個紅衣女鬼站在水池邊衝我揮手的畫面。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狗叫聲,跟著就聽到房門被一股大力推開,半睡半醒下就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衝了進來:“小周哥,快點起來呀……那隻白毛黃鼠狼又來了,還帶了好幾只黃鼠狼!”
張大明白這番話嚇得我出了一聲冷汗,我睡意全無,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張大明白一臉著急站在床邊。
外面狗叫聲還在持續,大鵝的叫聲也摻雜其中。
“出去!”
我低喝一聲,穿上短袖就衝了出去。
今晚月色皎潔,六隻土溝夾著尾巴站在圍牆內衝著外面狂吠,大鵝也紛紛展開翅膀,挺起屁股壓低腦袋,焦躁不安的在院子內轉來轉去。
錢大寬和幾個留下來守靈的人各個手持凳子站在土狗身後,警惕的盯著外面。
我也看了過去,就看到在院子外面蹲著六隻黃鼠狼。
這幾隻黃鼠狼全都直立起了身子,直勾勾盯著我們這邊,一雙雙黑黢黢的眼珠子在月光映照下閃著幽光,看得我不寒而慄。
早上我們滅了那麼多黃鼠狼,我就知道那隻白毛黃鼠狼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還真按我想的來了。
今晚我們雖然人少,但黃鼠狼的數量也不多,加上我們還有土狗大鵝守著,黃鼠狼佔不了任何便宜。
“都先別動手!”
我側目低喊一聲,那隻白毛黃鼠狼還沒出現,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咯咯……”
一縷黃鼠狼的笑聲從遠處傳來,我尋聲看去,就看到那隻白毛黃鼠狼瘸著腿來到了這群黃鼠狼身前。
白毛黃鼠狼滴溜溜的黑眼睛從我們幾人身上掃過,突然跟人一樣用後腿撐起身子,跪在地上,前爪合十,對著天際皎月拜了一下。
“黃鼠狼拜月?”
張大明白脫口而出,眾人瞬間譁然。
黃鼠狼拜月我連聽都沒聽說過,沒想到這種詭異又邪性的畫面就發現在我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