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另一個我(1 / 1)
不足半分鐘,黃鼠狼腹部蠕動的越來越厲害,我咕嚕嚕吞嚥著唾沫,著實搞不明白怎麼回事兒。
張大明白口齒不清問:“小周哥,該不會是這隻黃鼠狼懷孕了吧?”
我意味深長的看向張大明白,這傢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力越來越厲害了。
黃鼠狼幻化成了老頭,就證明這是隻公的,公黃鼠狼哪兒來懷孕的可能。
“咦?有東西出來了!”
張大明白突然朝黃鼠狼指去,我連忙扭過頭,一顆閃著幽光的珠子從黃鼠狼口中跌落下來,在地上滾動兩下消停後,黃鼠狼蠕動的肚子也恢復正常。
這顆珠子和玻璃彈珠差不多大小,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內丹!”張大明白使勁兒拍了一下大腿,眼睛釋放出炙熱的光澤。
“內丹?”我狐疑起來,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來。
張大明白連忙點頭,興奮解釋道:“成精的動物會吸收天地精華,等到天地精華吸收到了一定程度,就凝結出一顆內丹,這顆內丹內蘊含的就是修煉的道行。”
我犯難問:“可錢老爺子當初只是打了黃鼠狼一下,這道行不至於這麼脆弱地耗散了吧?”
“當初我也覺得奇怪,現在一想就明白了。”
張大明白盯著內丹道:“錢老爺子罵黃鼠狼是個錘子,直接就洩了黃鼠狼的滿腔期望,以至於氣血攻心讓內丹動搖,一半道行也隨之消散。”
我也不知道張大明白說的是不是真的,但看他煞有其事的樣子,應該也八九不離十了。
“小周哥,這玩意兒可是個好東西,傳說動物修煉的內丹可以起死人肉白骨!”
張大明白眼中釋放出精光,喊了一聲‘發達了’就搓著手朝內丹走去。
就在張大明白俯身撿起內丹時,‘嘩啦’一縷水聲響起,一顆頂著溼漉漉頭髮的腦袋突然從水面探了出來。
“紅衣女鬼!”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個哆嗦,慌忙把五雷符擋在身前。
“我的媽呀!鬼呀!”
張大明白更是一聲驚呼,一個踉蹌癱坐在地,連滾帶爬就朝我奔來。
紅衣女鬼並沒有從水面出來,而是舉起一隻慘白的胳膊,抓住黃鼠狼那顆內丹又快速沒入水中。
“小周哥,內丹……內丹被她奪走了啊!”
張大明白指著水池驚恐又帶著不甘,我緩過勁兒來,連忙朝水池奔去,紅衣女鬼已經消失了個沒影兒,水面非常平靜,幾條紅鯉在裡面游來游去。
這個紅衣女鬼並非尋常鬼邪,而且還從三合村跟著我們到了這裡,甚至連續為我卜了兩次大凶剝卦,現在又搶走了黃鼠狼的內丹,對方看起來並非是想要害我,倒像是在利用我得到某些東西一樣。
張大明白跟個吵架輸掉的潑婦一樣拍著大腿嚎叫起來:“這顆內丹少說也好幾百萬吶,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啦!”
緩過勁兒來,我踢了張大明白一腳,見別墅門口趴著好幾個人一臉驚恐看著我們這邊,我讓他們快點過來搭把手。
錢大寬痛勁兒已經消散,躺在地上輕微呻吟。
黃鼠狼只是貫穿了錢大寬的皮肉,沒有傷到骨頭,也少讓他受了點皮肉之苦。
我們合夥把錢大寬送到了醫院,錢大寬被貫穿的左臂稍微有些感染,消毒後包紮起來就沒什麼大礙。
嚴重的就是錢大寬之前就骨折的右臂,因為接二連三被黃鼠狼撲倒,骨折的地方非但錯位了,有一部分還粉碎性骨折,後半宿的折騰差點要了錢大寬的老命,整間急診室一直都在迴盪錢大寬的慘叫聲。
錢大寬被折騰成這副德行,我們也有一定責任。
原本選擇站著賺錢的我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也向跪著賺錢的張大明白學習起來,在醫院照顧起了錢大寬。
錢大寬的年齡足以當我的父親,但這些時日的朝夕相處讓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很多,索性也不再錢總錢老闆的稱呼,而是喊起了錢哥,這樣更顯得親切一些。
這半個月來我和張大明白跟著錢大寬享起了清福,天天吃得都是錢家人為錢大寬準備的營養餐。
要說有錢人的生活質量不是一般的高,最低檔次也是鮑魚排骨湯,再高點就是魚翅燕窩,吃的我們倆足足胖了十斤。
錢大寬出院那天,張大明白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一個人跑進衛生間哭得是稀里嘩啦。
張大明白這樣子著實嚇了我一跳,還以為這幾日的相處讓他的性取向發生了變化,一問才知道張大明白是捨不得錢家人送來的那些山珍海味。
我氣得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讓他別跟個大閨女一樣哭哭啼啼,先把錢大寬的東西搬下去。
從住院部下樓後,錢大寬已經坐在了車裡,把東西塞進後備箱,我正要打個招呼讓他回家好好養傷,卻發現錢大寬捧著手機眉頭緊皺,一個勁兒盯著我。
我被錢大寬看著有點不好意思,納悶問他怎麼了。
錢大寬捧著手機朝我湊了過來:“小周,我剛才翻相簿,發現了這張照片。”
我一臉不解,接過錢大寬這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端詳起來。
從照片水印來看,這張照片拍攝於兩個月前,拍攝地點在那處四獸血煞風水局所在山頭。
照片裡面的人很多,我一一掃過,卻也沒覺得有什麼古怪的。
“錢哥,這照片有什麼問題嗎?”我犯難望著錢大寬,不知道他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錢大寬抿著嘴巴指了指手機:“你看看最左邊的那個男人。”
這次有了方向,我直接看向最左邊的男人看去。
這個男人穿著對襟中山裝,因為側著臉無法看清楚具體模樣,不過乍一看,我覺得這張側臉看起來非常眼熟。
“咦?這個男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
張大明白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盯著手機嘀咕一聲,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衝著我叫道:“小周哥,這個男人不就是你嗎?”
“什麼?”
我不禁打了個哆嗦,再次看向男人的側面,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錢大寬之前就對我講過,那個找到四獸血煞風水局的風水先生和我長得很像,我以為他是潛意識作祟,現在真憑實據就擺在眼前,要說這張側臉還真是一模一樣。
一時間我也搞不明白怎麼回事兒,但也沒有胡思亂想,把手機遞給錢大寬憨笑起來:“錢哥,你該不會以為這個人是我吧?”